第六十九回收割
那,老身為您引路。
你忙你的。我讓管事帶路便可以了。
江洐逸道完之後,便跟他擺手,離開了。
管事帶領著江洐逸一行人穿梭在一塊又一塊的稻田之間,講述它們是屬於那個村落負責,何戶租佃最多,收成如何。
春花聽著他之講解,看著兩旁齊腰之稻穗生機映然地擺動著,小手都輕輕張開,如稻穗般感受清風從手中滑走。
她臉上流露著一副舒坦之模樣。
她在這裡徬彿擺脫多年壓在口頭之事及人,不再充斥著壓抑,無奈,悲傷之情緒,讓她很是輕鬆。
而耳側便傳來說話。
你很喜歡這裡。
她心境之變化,完全在臉上顯露,當瞞不著別人。
回二爺,是阿!
為何?
因為這裡很是讓人感受生活之美好,自給自足,不用理會外間之煩擾。
這只是因為它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但是即使如此,都讓我很喜歡。不是很多人都喜歡錦衣玉食,穿金載銀,前僕後擁。
他盯著她看,可從她之神情中看出她之嚮往,及那雙眼睛充滿著星光,可看出她沒有扯謊。而他,最終都是淡淡地道:
但是,我們是沒有得選擇的。
說到此,春花帶著黯然地道
是,我根本沒有辦法選擇所想的生活。
陣陣之清風吹拂,稻穗又是搖擺著。
突然,管事收腳,向二爺道:
二爺,請小心,前面有個小溪。
此小溪不屬於很寬闊,只要大步跨過便可以了。
管事跨過去,江洐逸跨過去,到春花時,她猶豫了。
她之生活被改變了,被規範了。她再不是幼時在廚房做著粗活之婢女了,已是蓮花小碎步走著之人了。
此刻,要她跨出大步越過那有點兒寬闊之小溪,她有點兒怯。
二爺看著她無從下手之模樣,伸出大掌。
握著。
春花看著他遞來之大掌,她卻怕把手交到他手中。
江洐逸看出她之懦怯,又道:
把手給我吧!
春花看向他,看著他深邃黝黑之雙目,它沒有以往之高冷及平淡,而是溫潤及柔情。
她略帶遲頓地,顫顫抖抖地把小手伸出來,當他握緊時,她抖了一記。
放心,跨過來。我扶著你。
田裡的稻草發出「沙沙、沙沙」之聲響,徬在鼓勵春花般。
最終,她戰戰兢兢地邁開腳步,承著他之力,走到他身旁。
過完小溪,春花向著二爺:
感謝,二爺相助。
她欲想抽回小手,那知,他卻抓緊。
春花細聲地道:
二爺....
然而,江洐逸沒有理會,只是指示管事繼續行。
走吧。
便這樣,她被他拉著小手,在田種間行走。
一行人見著,都是識趣地放緩腳步的放緩腳步,走快一兩步的走快一兩步,便是讓他倆口子有著空間手拖著手行走。
遠東見著,默默地挪開為二爺撐開之傘子。
途經的村婦見著都偷偷投來目光。
春花更是把頭垂下,欲再想抽回小手。
二爺卻是不願,硬是拖著她走著。
他昂然地看著前走,沒有回過頭看她。
突然,江洐逸開口道:
曾經,有名婦人都這般拖著我在田地裡行走,說著嚮往這裡的生活。
春花狐疑地想,婦人?誰?老候夫人?
二爺,您跟老候夫人真是母子情深。
那時,我恨她。
恨?為何?她不是老候夫人?
春花偷睄他一目,才發現二爺不像是對著她說的。徬是,他在回憶甚麼。
而身後看著他倆之遠東雙目更是幽沈,翠丫見著靠近他,輕聲地問:
遠東哥,你歡喜姐?
遠東從上而下盯看她一目,冷聲地道:
不是。
那,為何你猛盯著二爺及姐他倆看?
翠丫抬頭望向遠東,然而,他再不鳥她了。
而,春花便這樣被二爺拉著在田地間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