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轟!轟!轟!轟!」一聲接著一聲振聾發聵的音樂驟然響徹,瞬間燥熱了全場的狂歡。
繽紛刺眼的燈光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刃,帶著使人炫目的色彩,滿場肆虐。
這世界,牛鬼蛇神,光怪陸離。
傅小年顯然無法適應這突然的變化,瞬間,世界變了一個樣,他從未曾想象過這個世界還有這樣瘋狂的一面,接著,他又親眼目睹了劉戀一步步在這瘋狂的環境中迷失自我逐步墮落的過程!
初時她還是有些清醒和矜持的,虎哥也沒有強行要求她做甚麼,搭在她肩頭的手掌也還算規矩,只是時不時勸她喝酒而已。
對於酒,劉戀來者不拒,似乎在堵著氣,一杯接著一杯,很快整個人就開始呈現出酒氣上頭的輕浮感,面上的表情鬆弛了許多,不時聽著旁人葷肉滿滿的笑話放聲大笑,因為酒的幫助,劉戀終於融入進了這樣瘋狂的世界,融入進了那樣一個流里流氣的團體。
眼見劉戀的這般表現傅小年也是鬱悶地喝酒,陳明昊怕他喝多把酒瓶搶了下來:「如果你不想看了,咱們現在就回去,如果你還想看,那就別喝了。」
傅小年鬱悶地回過頭,繼續觀察。
突然,他注意到這幫混當中有一個小弟將劉戀的酒杯趁她不注意拿了過去,然後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藥瓶,照著酒杯當中滴了幾滴藥液。
「操!」
傅小年怒極,想要衝過去卻被陳明昊攔住:「歇歇吧你,又不是第一天了,她會不知道?不論怎麼樣,現在都已經晚了!」
聽到這話傅小年頹然跌坐在座位上,陳明昊的話很殘忍,卻也是事實,劉戀和虎哥在一起不是第一天了,從剛剛走進來的時候就知道,她並不抗拒虎哥,該經歷的可能也都經歷過了,下藥?
或許只是對雙方而言都周全的手段而已。
隨著那杯下了藥的酒灌進劉戀的嘴裡,她逐漸放開了自我,主動要著酒,情緒也高漲起來,沒一會兒已現酣態的劉戀坐在了虎哥的懷抱當中,放浪地笑著,親暱的摟抱著虎哥粗大的脖子,全然不顧平日里的形象,和這個夜總會里工作的鶯鶯燕燕別無二致。
這一刻傅小年一陣恍然,這還是當初那個陽光爽朗,美麗大氣的劉戀嗎?
傅小年不由想到了大一開學的時候,陽光明媚,秋風爽利,劉戀坐在新生報道處前笑眼盈盈,那是多麼美妙多麼青春多麼浪漫的開始啊,可怎麼,轉過頭,世界就變成了眼下這副鬼樣子了呢?
瞧瞧,那個虎哥模樣五大三粗,如今脫了上衣露出的健碩的身上畫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紋身,也布滿了一條條觸目驚心的傷痕,再想想剛剛他的所作所為……
對,那個多嘴的眼鏡男現在還在舞台上羞恥地打著飛機,原本還有些同情他的人們因為酒精和現場環境的作用也將他當成了助興的工具,衝著他鬼叫不斷。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環境對眼睛男太過殘酷了,從他上了台,脫了褲子之後,胯下的肉棒就一直軟趴趴的,硬都硬不起來,更不要說射精了,虎哥可是說話了,他今晚最少也要射五次才會放過他。
眼鏡男遲遲沒有進度,虎哥便欲借題發揮,還是彤姐搶先一步上了台,嘴裡應該是說著一些罵人的話,將他的兩只手打開,當著全場觀眾的面竟然跪下來張嘴就把眼鏡男軟趴趴的雞巴含進了嘴裡,然後腦袋主動前後挺動起來。
「哦,彤姐牛逼!」
「彤姐威武!」
「臭傻逼!看你這次還硬不硬!」
伴隨著台下的各種聲音,眼鏡男在一陣難堪當中竟然硬了!
彤姐見狀不僅加快了腦袋挺動的速度,還拉起眼睛男的一隻手伸進了自己的低胸裙里!
台下又是陣陣怪叫。
終於,在彤姐的不懈努力下眼睛男到達了高潮。
彤姐可能提前感覺到對方要射了,想要退出來,沒想到眼鏡男突然按住了彤姐的腦袋,臉上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死死將彤姐的腦袋按壓下自己胯下,這下可惹惱了夜總會的保安們。
很明顯,彤姐不想讓到自己店裡的客人為難,所以處處維護著眼鏡男,甚至不惜當眾用嘴幫他射出來,可這傢伙倒好,竟然得寸進尺?
當保安們爬上舞台的時候彤姐的頭終於被放開,她一陣乾嘔,吐出了粘連著粘稠唾液的精液,又難受地咳嗽了許多下。
保安們在舞台上將眼鏡男按住,本欲暴打,被彤姐攔下來,不過經過這一下她也沒了替他解圍的心思了,留他一個人在舞台上,自己則是一邊擦嘴一邊先行回到後台。
「臭傻逼,好賴不分!」
「看接下來還有誰幫你!」
「接著擼吧,想啥呢?還有四次呢,射不出來等著虎哥收拾你吧!」
場下許多客人已然把眼鏡男當成了今晚最給力的表演人員,對著他各種吆五喝六。
眼鏡男發了一會兒呆,低頭看了看垂在兩腿中間濕漉漉的雞巴,又茫然地看了看場下開心的客人們,突然發了狠,將腳下的褲子甩到一旁後便跳下舞台跑了起來。
「要跑?」
眼鏡男並沒有逃跑,他竟直愣愣地衝著虎哥他們那幫人跑過去,順手抓起一隻啤酒瓶。
「不好!」
劉戀還在那裡,傅小年擔心會誤傷到她,但他顯然多慮了,對於身經百戰的這幫混混而言,眼鏡男的進攻毫無威脅,輕鬆就制住了他,虎哥奪過他手上的酒瓶,照著他的腦袋就狠狠砸了下去,瞬間爆頭!
酒瓶被雜碎,而眼鏡男的頭則是皮開肉綻,血流不止,整個人瞬間癱軟。
「給我他拉下去!掃興的東西!」
兩個小弟將奄奄一息的眼鏡男架起來從後門走了出去。
這一幕對傅小年而言是有驚無險,就在剛剛眼鏡男突然發難衝過去的時候他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兒里,毫無疑問,如果當時距離近的話傅小年一定會衝過去攔下眼鏡男,好在最後是虛驚一場,即便是這樣傅小年還是心有餘悸,坐回到位置上撫了撫胸口。
「你到底怎麼想的?還愛著她?還想復合?」陳明昊當然看到了剛剛驚險瞬間傅小年的反應,實在想不明白這樣一個屢次背叛愛情的下賤女人他為何不能放下。
陳明昊的話問住了傅小年,這次分手是他提出的,難道還想復合?
當然不可能,這些天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劉戀當著林響木的面不知廉恥地尿尿的一幕,每次想到這一幕就恨得牙癢癢,可是,這樣就能說明不再愛她了嗎?
如果不愛了,為啥剛剛會那麼緊張?
如果不愛了,現在又為甚麼會坐在這裡像小偷一樣進行窺探?
「你看看你這死樣子!」陳明昊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人家吧,瀟灑的很的,哪裡用得著你來擔心?」
聽到這話傅小年又轉過頭,果然,正如陳明昊所言,劉戀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到剛剛那驚險一幕的影響,看起來反倒是情緒更加高漲,儼然已經喝多了的樣子。
在傅小年的記憶里劉戀上一次喝多還是在大一辯論賽獲得冠軍的那天,那天喝完了就眾人作鳥獸散,他背著人事不省的劉戀,有些吃力又有些浪漫地行在回去學校的夜路上。
回憶越是甜蜜,現實就越是苦澀甚至令人憤恨。
酒勁上頭虎哥將劉戀抱進懷裡,捧著她的俏臉瘋狂親吻起來,而對這個粗魯的男人的親吻劉戀臉上露出歡愉的表情,一邊迎合,一邊更大力地抱住虎哥的脖子,而旁邊的混混們則是一個勁兒地吆喝助興,牛鬼蛇神一般。
終於,虎哥的手緩緩下滑,從劉戀的背部來到腰肢,又向下,大手包住了那圓潤挺翹的臀肉並肆無忌憚地揉捏起來,而劉戀對此毫不介意,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在虎哥大腿上的坐姿,以方便他的揉捏玩弄。
虎哥和劉戀徬彿一對忘情的戀人,抵死纏綿,虎哥的手也在劉戀身上的每一寸地方肆意揉摸著,看得旁邊的一眾混混們直吞口水。
突然,虎哥拉開劉戀,說:「當大嫂的,也去慰問慰問小弟們!」說完一把將劉戀推出去,眾小弟早就飢渴難耐了,眼見劉戀被推過來趕緊張開懷抱摟住,然後迫不及待地從後面抱住她,舌頭伸出來在劉戀的臉上,嘴上,脖子上親來親去,一雙手則是按在她高聳的胸上揉捏,劉戀並沒有像剛剛對待虎哥那樣迎合,但也沒有一絲反抗,反倒是享受一般閉著眼睛,任人玩弄。
劉戀只有一個,但混混有很多,大家並不遵循先來後代,急不可耐地圍住了劉戀,佔領著她身體的每一處。
有人蹲在地上,解開劉戀的褲子,兩條潔白的大腿便展露出來,在這幽暗狂亂的環境里格外顯眼。
一個混混從後面抱著劉戀坐在位置上,這樣一來,他胯間挺起來的帳篷便頂在了劉戀的內褲上,在前方,有一個混混蹲在劉戀分開的兩條大白腿中間,腦袋貼著她的內褲,蹭來蹭去,惹得劉戀浪笑不止。
重點位置被人佔領,還有美腿和美腳,這幫混混徬彿草原上的鬣狗,而劉戀則是剛剛被抓捕的香噴噴的獵物,劉戀那修長的腿上好幾個腦袋在迷醉地舔舐著,而兩只美腳也自然不會寂寞,一邊一個,早就被人捧起來去親吻上面每一根晶瑩的腳趾。
雖然傅小年知道現在劉戀這樣放浪形骸很大程度的原因是因為被下了藥的緣故,但他親眼看到她被眾多男人環繞,被那麼多雙手撫摸,被那麼多張嘴舔舐,仍然心如刀絞。
況且正如陳明昊所言,她也不是第一次和這幫人出來玩兒了,這裡面的貓膩她會覺察不出來麼?
她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還是說她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傅小年甚至在想,公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這麼多人玩弄,還不如被林響木一個人……
不知不覺夜總會大廳的人們的視線都被集中在了虎哥她們那邊,而虎哥看著小弟們餓虎撲食般糾纏住劉戀大快朵頤,也是怡然自得地喝著酒。
就在這時他接到了一個電話,表情瞬間變得恭順並露出諂媚的笑容,不知道說了甚麼,起身就帶著一個小弟往外走,順便讓其他小弟將迷迷糊糊的劉戀帶到了包房區域。
「這是要乾嘛?」傅小年不禁有些著急,陳明昊說:「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陳明昊帶著傅小年來到後台,徑直來到了彤姐的辦公室,彤姐似乎剛刷過牙,回頭一看陳明昊立刻眉開眼笑:「好久沒來了!咦,這是你的朋友?沒見過啊。」
之前因為虎哥的關係彤姐配合林響木坑了陳明昊一把,後來瞭解到陳明昊家裡也不簡單,不敢得罪,便幾次三番邀請他過來玩兒,並奉上了最好的服務,一來二去和陳明昊便相熟起來。
「彤姐,302房間……今晚借我用?」
聽到這話彤姐面露難色,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傅小年,將陳明昊拉到一旁:
「今天可能不行……」
所謂的308房間實際上是一個布滿了監控畫面的房間,這是屬於彤姐的小秘密,這家夜總會時常會有政商名流光顧,有些人需要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就會在包間進行,而每一個包間都被偷偷安裝上了攝像頭用來記錄發生的一切,其實也是彤姐給自己安排的護身符,這裡面發生的齷齪或許會在未來某些時候成為她遇上事兒時候的擋箭牌。
陳明昊也是在很無意的情況下撞破的這件事,為了保守這個秘密彤姐自然對陳明昊更加殷勤,陳明昊對偷窺別人這種事兒不感興趣,從來也沒有提出過要現場觀摩,但今天眼看劉戀被一幫人帶進包房,為了讓傅小年死心便提出了這個要求。
「你換個日子好不好,明天?後天?哪天都行,就今天不行。」彤姐央求著陳明昊,陳明昊可不管那套:「彤姐,我要是沒事兒我不會提出這個要求的,我說今天要看就必須今天看,不過你放心,我可以保證,我今天看到的任何內容都不會對外吐露半分。」
陳明昊軟硬兼施,彤姐也沒有辦法,都是惹不起的人,她只能囑咐道:「你要是心疼我就一定不要說出去啊。」說完又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傅小年,陳明昊說:
「不用擔心,是我最好的哥們兒,嘴巴比我還嚴。」
話說到這份上彤姐也沒了辦法,只好帶他們七拐八拐來到一個角落里不起眼的房間,上了兩道鎖,厚厚的大門被推開,裡面別有洞天,大概五十平米的房間里整一面牆上掛滿了液晶電視,而每一個液晶電視上都實時播放著此刻發生在夜總會各個角落里的畫面。
「你們先看著,我前面還有事。」
臨走前彤姐又是百般囑咐一定要保守秘密,這才離開。
陳明昊和傅小年坐在了沙發上,面對著眾多監控畫面,開始尋找劉戀的身影,這之前他們先是看到了夜總會外面一條巷道的畫面,早前那個被打得皮開肉綻的眼鏡男被扔在了那裡,下面光溜溜,身上也到處都是紅腫,顯然從夜總會被架出去後又遭遇了一頓毒打。
接著他們在尋找劉戀的過程中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其他包房裡的各種齷齪,基本上都是男女之事,女人嘛,都是場子里的鶯鶯燕燕,大同小異,男人們則是形態各異,應該涵蓋了社會各個層面,或許他們在家裡是好丈夫,好爸爸,在單位是值得信賴的好領導,但在這裡,每個人都拋開了在社會和家庭中扮演的身份,脫得一絲不掛,露出白花花的大肚子,急不可耐地爬上陌生的妖嬈的女人的床,像牲口一樣發洩著內心最原始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