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深夜風寒,幾輛與夜色完全融合的黑色轎車行駛在偏僻荒蕪的郊外道路上。
也不知在彎曲泥濘的道路上行駛了多久終於在一片空地上停下,車燈照亮處,是一個破敗的廠房。
車門打開,幾個黑衣人下車,最後劉戀和助理艾芸從車上下來,艾芸裹緊了劉戀身上的黑色外衣,隨後倆人走進眼前的廠房。
偌大的廠房裡光線昏暗,環境雜亂,到處都是被丟棄的鋼鐵設備。
廠房中央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燒著火,成為廠房裡唯一的光源,圍著火堆坐著幾個黑衣人,見到劉戀和艾芸之後立馬站起來,恭恭敬敬鞠了個躬,一個小頭目湊過來:「劉總,您來啦。」
劉戀沒有理她,抬頭看了看,原來廠房上空還吊著一個人,只不過這個人身上被剝了衣服,取而代之的是布滿全身的淋灕鮮血,看上去沒有一點人樣,倒像是一灘剛被宰殺的死豬肉。
劉戀眉頭微蹙:「死了?」
小頭目趕緊解釋道:「沒有,沒有,您不讓他死,他絕對死不了,我們有分寸。」說完回頭一招呼,立刻有小弟把吊在上面的人緩緩拉了下來。
原本死氣沈沈,一動不動的血人終於有了一絲生氣,吃力地吭哧了幾下。
當這具面目全非,身上沒有一點好肉的男人的身子終於挨到了地面,他終於悠悠轉醒,眼睛費力地睜開,直到看清了站在昏弱光線中清冷高傲的女人,頓時想要掙扎地爬起來,可惜身體受傷太嚴重,掙扎了一會兒還是頹然倒在地上,嘴上念念叨叨:「老二,老二當初可是答應了我的,當時你……你也在,就當著你的面,讓你放過我一條生路的,你現在……現在這是……甚麼意思!」
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男人就是虎哥了,為了躲開劉戀他隱姓埋名,東躲西藏,結果還是被她找到了。
曾經為霸一方的大流氓如今毫無反抗之力,如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對於此刻出現在面前冷傲俾睨的劉戀,虎哥又驚又懼又恨:「出來之後我……咳咳……我就到處躲著你,可你還是要對我趕盡殺絕……」
劉戀緩緩蹲下來,笑道:「二爺說的很清楚,我聽得也很清楚,他讓我放過你一條生路,我照辦啦。要不然你以為憑甚麼你現在可以在我面前喘氣啊?也不想想,憑著你曾經對我做過的事情我就是弄死你十次百次都是理所應當的!」
聽到從劉戀嘴裡說出來的惡毒的話語,虎哥呆愣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一時有些恍惚,當她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大學生的時候飽受自己的調教蹂躪,當她那青春美好的身體逐漸不再引起自己的興趣的時候,又將她賣給了專門收皮肉女子的老楊頭,對了,還有她的媽媽,那個看起來不可一世,不容侵犯,氣質清雅高傲的女人,也被自己和兄弟們操了個痛快……
那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呢?
虎哥有點記不清了,畢竟在他手下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戲碼經常上演,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曾經那個狗一樣被自己肆意玩弄的女孩兒有天竟然和自己身份對換,站在自己面前,掌握著自己的生殺大權……
虎哥知道自己這是咎由自取,但又有些不甘,真的這樣死了就太窩囊了。
「所以……你真的不會殺了我?」
劉戀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一聽這話虎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甚麼表現?」
他才不相信甚麼承諾,他早就打聽清楚了,如今的海建集團里劉戀才是真正的當家,老二早就退居二線有名無實了。
老二對自己的承諾在劉戀那邊並沒有多少分量,現在唯一能拯救自己的辦法就是成為一個對劉戀有用的人,不管怎麼樣,先保全下眼下的性命,其他的,以後再說。
劉戀回頭把艾芸叫到身邊,問虎哥:「看看她,這女孩兒你還認識嗎?」
虎哥狐疑地抬起頭,看著艾芸,初時覺得面生,看了一會兒又覺得眉宇間帶著些許熟悉的模樣,心想難道這也是曾經被自己禍害過的女人?
自己禍害了那麼多女人這會兒真是很難迅速對號入座,再看看年紀,更對不上了,只能傻乎乎地向劉戀尋求答案。
劉戀還沒有說話艾芸先開口了,眼裡帶著仇恨的淚花:「真不記得我了?小時候你可是經常來我家的啊,那時候我都是叫你胡叔叔的,因為我以為你真的是我的叔叔,沒想到……」艾芸說著話似乎腦海中浮現出往日的許多不堪回憶,面色越發鐵青帶著濃濃的恨意,「我爸對你那麼好,可是你呢,親手陷害了他並且把他的一切都據為己有!包括我的媽媽!如果不是我媽,恐怕我現在也早就被你給禍害了!」
聽到這裡虎哥腦海中模糊的模樣一下子真切了起來:「你……你……你是小婕?」
小婕是艾芸以前的名字。
她正是當初虎哥的大哥的女兒。
當年虎哥勢力迅速擴張,辦事風格也越發猖狂,無法無天,他的大哥便不時找人敲打他,可惜這樣隔靴搔癢的敲打並沒能壓制住虎哥的野心,反倒激發了他的反感,更是瞧著大哥的財產和端莊賢惠的嫂子眼熱,於是一不做二不休設計誣陷那個將自己一手帶大的大哥,讓他鋃鐺入獄不說還奪走了他的一切,像艾芸說的,除了財產還有他那美麗溫柔,端莊賢惠的妻子。
電閃雷鳴,風雨交加,虎哥對自己這個昔日的嫂子步步緊逼,閃電不時照亮他那充滿貪婪的面目,也照亮了被逼到角落里女人瑟瑟發抖的身影。
「小虎,不要這樣,你想要的你都已經得到了,放過我們。」
「嘿嘿,話不能這麼說,我想要的東西可沒有全部得到,還差你呢!」
「小虎,你這樣做,不怕遭報應嗎?不怕哪天你大哥出來……」
「出來?放心吧,他出不來了。」
說完,虎哥突然一個餓虎撲食抱住嫂子對著她欣長的脖子就是一頓激吻,同時一雙手也終於攀上了她胸前那對早就覬覦了太久的乳房上,愛不釋手地揉捏玩弄著。
「啊!」
雷鳴間,虎哥突然大叫一聲,原來剛才趁著虎哥不注意嫂子直接一口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虎哥暴跳如雷,一巴掌把嫂子打在地上,捂著脖子罵罵咧咧:「媽了個逼的的,屬狗的啊?早晚找條狗把你操了!」
說完她拎著嫂子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惡狠狠地警告:「你他媽要是再敢亂來,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小婕的宿舍把她拽出來?」
聽到了女兒的名字嫂子果然不敢亂動,眼裡充滿了悲憤又無奈的淚水。
「你放心,只要你伺候好我了,我就不會去動小婕,而且這個房子也會留給你。」
在虎哥的威逼利誘下嫂子只能屈服,委曲求全,含淚解開身上的衣服,一對雪白豐滿的乳房暴露在虎哥面前,虎哥看得眼饞,立馬撲上去咬住一個又用手把玩另一個,同時剩下的手也不閒著,解開了女人的褲子。
閃電將原本白嫩的屁股蛋照得慘白,虎哥眼裡迸發著貪婪的淫光,一把將嫂子的身體按在牆上,迫使她不由自主地撅起屁股,又踢開她的腳,讓分開的角度更大。
在電閃雷鳴的見證下,一個女人的身影瑟瑟發抖,男人的影子則是挺著胯間高高翹起的肉棒趴在了女人身上,進入了她,侵犯了她,佔有了她!
初得美人的虎哥恨不得每天都要在大哥大嫂的昔日臥室里,當著他們的結婚照操乾著嫂子,他尤其喜歡讓嫂子背對著自己撅起她那肥美雪白的屁股,同時扯著她的頭髮讓她不得不抬著頭看著牆上的結婚照,這是一個可以徹底深入到底的姿勢,也是一個利用女人對丈夫的羞愧而獲得變態滿足感的姿勢,在這樣的姿勢下女人除了迎合著身後男人野蠻的衝撞別無選擇。
最初的一段時間大嫂總會一邊被乾一邊哭泣,那悲傷的眼淚簡直成了虎哥最愛的春藥,只是慢慢地,大嫂眼裡的淚水不再,甚至開始風騷地扭動起腰肢配合虎哥的衝擊,於是虎哥對她的興趣逐漸消失起來。
不過他當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女人,失去對她的興趣後虎哥讓自己的小弟們輪番品嘗了起了昔日大嫂的味道,曾經高高在上的女人一度成為這群混混的公妻,沒有尊嚴,沒有自由,只要有人想要她必須像狗一樣滿足對方。
只是再美的女人玩久了也會索然無味,當然,這不意味著女人會得到自由,相反,更加苦難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她被強迫賣逼,虎哥主動找到了昔日大哥的競爭對手們,讓他們可以一品死對頭的老婆,價格則是按照最廉價的站街女的標準收取,說白了,他並不缺錢,只是希望用這樣的手段來刺激他變態的慾望而已,到了後期虎哥甚至強迫女人吸毒,將她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算起來當初發生在劉戀身上的事情其實不過是重復了虎哥在艾芸媽媽身上做過的事情而已:據為己有,沒日沒夜地玩弄,玩夠了又讓自己的小弟們玩弄,利用她賣逼,最後身體玩殘,直接送人,愛死不死不再過問。
唯一的差別就是當初艾芸的媽媽甚至經歷了被狗操乾的屈辱,在這方面劉戀就幸運多了。
當然,對於現在的虎哥而言現在可不是算計這些的時候,昔日的小婕如今看起來和劉戀關係匪淺,剛剛升起的求生的希望再次沈了下去。
「你放心吧,你跟我的事兒咱們來日方長,現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聽劉總的話,做一條聽話的狗!」
艾芸一想到眼前這個曾經被自己視作親叔叔的男人對自己的媽媽做過的那些事情就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但現在這個人對劉戀有用,自己也只能忍著。
虎哥一聽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爬到劉戀腳下連連磕頭,悶響連連,他認定了只要自己對劉戀有用別人就絕對動不了他。
「我一定聽話,您說,說甚麼我做甚麼,以後我就是您養的一條狗!」
劉戀低頭滿臉鄙夷:「具體的情況小艾會跟你說的。」說完轉身走出工廠,似乎多一秒都不願意看見虎哥。
遠離城市的郊外的夜空依稀可以看到幾顆星星,這年頭天上的星星可是稀罕物了,天空似乎總是被一層灰蒙蒙所籠罩著。
劉戀想起了十幾年前的那個夜晚,想起了那時夜空中璀璨的星河還有倆人之間的對話。
「好多星星啊,好美!」
「再美也不如你!」
「嗯?突然甜言蜜語?是不是做了甚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如實交代,坦白從寬!」
「我們畢了業就結婚吧。」
「啊?」
「從今天起,我一分一刻都不想和你分開了……」
奪目閃耀的星河感染下,傅小年罕見地傾訴衷腸,劉戀也深受感動,倆人甜蜜溫馨地依偎在一起。
「哦,對了,過兩天我媽媽要來。」
「啊?真的?」
「你這是甚麼反應啊,剛剛還說要……要娶我……」
「不是,我是,我是有點害怕……平時你跟我說了那麼多,我怕他再看不上我怎麼辦……」
「噗嗤,是我嫁人又不是她,我喜歡就好!不過到時候你還是要給我好好表現哦。」
「放心吧,我一定使勁渾身解數來俘獲丈母娘的歡心!」
「不要臉……」
對劉戀而言那本是一次機會,一次將逐漸走偏的道路歸正的機會,可惜……
「已經交代好了。」
艾芸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出來彙報一聲,眼見劉戀抬頭看她也抬起頭,「沒想到現在還能看到星星呢,小時候我們家有個院子,一到了晚上就在院子里一邊吃西瓜一邊看星星。現在星星也見不到了,爹媽也沒了……」
「放心吧,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會把那個人渣交給你的,到時候你想怎麼處置都隨你。」
劉戀說著話,心裡在想,當初陪你看星星的人不在世了,當初陪我看星星的那個人還在,可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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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楊可可拖著一身的疲憊和渾身的痛楚回到家裡。打開門,客廳黑漆漆,唯有書房的門縫里閃出一絲光亮。
楊可可輕手輕腳走進去,雖然回來的路上已經盡量調整好了心態,也整理好了衣服,可她仍心虛,擔心傅小年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察覺到甚麼。
雖然今晚自己經歷了多番性侵,但她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老公:已經都這樣了,何必增多一個人的煩惱呢?
基於這樣的考慮報警時更不可能了,當然,為了保險起見她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接受阻斷治療。
楊可可小心又迅速地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扔進洗衣機里,然後拿起一套睡衣睡褲走進了衛生間,站在淋浴噴頭下,將水溫調到最高,任由滾燙的熱水衝刷著身上的污穢。
「可可,是你嗎?」聽到動靜的傅小年來到衛生間門口詢問,楊可可連忙擠出一絲笑意:「啊,對,你看你在書房就沒打擾你。」
「哦。」
傅小年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因為擔心傅小年會走進來所以楊可可特意鎖上了衛生間的門,但傅小年在門口的時候她還是擔心極了,直到衛生間磨砂玻璃前的身影離開,她才如釋重負,抬眼看了看眼前的鏡子,裡面的那個女人一絲不掛,身上掛滿了一道道傷痕,在嬌嫩的肌膚上顯得尤為觸目驚心。
當滾燙的熱水落在傷口上立刻感覺肌膚被撕裂了一般,而身上的水珠一直流下來來到兩腿之間時更是帶來了鑽入骨髓的火辣辣痛感。
這些傷痕讓楊可可再次回憶起了今晚的遭遇,徬彿噩夢一樣的畫面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當中浮現,終於,楊可可再也承受不住身心上的痛楚,蹲在牆角嚶嚶哭泣起來,只是即便在這個時候她仍擔心會被傅小年發現而不敢放聲哭泣,只能一邊哭一邊把眼淚吞進肚子里……
傅小年自然沒有察覺到楊可可的異常,實際上他現在腦子里亂糟糟的。
楊可可早前出門之後他就收到了林響木的信息,而隨後發來的照片里他看到了劉戀的身影,他一度呆愣,以為自己眼睛出了問題,再三確認過後才確信照片里那個高挑美麗的女人正是讓他刻骨銘心的劉戀!
如果不是這幾張照片傅小年甚至一度以為劉戀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從傅小年認識楊可可開始,劉戀便慢慢被他藏進了心底最深處,劉戀對傅小年而言更像是一場夢,有幸福,有悲傷,一度無法自拔,但面對楊可可的愛,他終於下定決心和過去,和劉戀做一個告別,主動地收起了對自己那場傷痛青春的執念。
時光荏苒,物是人非,雖然偶爾還會想起劉戀,但她在傅小年心裡逐漸模糊成了符號,並不具體也不真切,更像是一個代表著傅小年的青春,代表他的著愛情的符號,一切都已過去,對眼下更是毫無影響,傅小年只想守護好楊可可,和她一起過著眼下簡單安寧的幸福生活。
可現在,劉戀又活生生地出現了,原本以為淡漠了的感情竟無法控制地洶湧起來。
照片里和劉戀一起出現的男人是陳明昊,傅小年很是憤怒,甚至想一通電話給陳明昊打過去興師問罪,但他又猶豫了,電話打過去,說甚麼呢?
以甚麼樣的身份呢?
如果這通電話打過去了又怎麼對得起楊可可呢?
突然出現的劉戀徹底打亂了傅小年的思緒,他躲在書房裡,有些逃避楊可可的意思,可能因為心虛?
「有很多的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