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女神的墮落
林響木一瘸一拐地來到虎哥的老窩。
說來也怪,虎哥應該憑著不擇手段,無惡不沾,這些年掙了不少錢,可他似乎十分中意這個落敗的破院紅磚房,沒事的時候總是窩在這裡,久而久之就成了虎哥的老窩。
深秋風涼,陽光明媚卻沒有絲毫溫度。破敗的院裡那條狼狗每次見到林響木都凶得厲害,滿嘴的獠牙盡顯,吠個不停,很是神氣。
「媽的,真他媽是狗仗人勢!」
林響木罵了兩句,又看了看狗窩旁邊的鐵籠,裡面除了鋪在底面的雜草外空空如也,之前來過幾次,那個女人一直裸著身子蜷縮在裡面,有時候狼狗也被放進去一起躺著,怎麼現在人不見了?
天冷了所以換一個地方?還是說……死了?
林響木心下一凜:「虎哥這幫人這麼無法無天嗎?玩兒這麼大,直接搞死人?」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確實惡貫滿盈,甚麼壞事兒沒乾過?
弄死人?
怕是他們的常規操作。
想到這裡林響木心底閃過一絲涼意,但又覺得有了更多的底氣,因為他需要借助虎哥的力量去報復陳明昊!
最好可以憑借虎哥的力量讓陳明昊從自己的生活里永遠消失!
這事兒還得從一個多月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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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傳球!」
「看我三分!」
「我操,恭喜你,三不沾!」
學校的籃球場上永遠不缺打球的青春身影,他們頂著光陽,揮灑著汗水,奔跑在球場上,嘴裡也不閒著,「垃圾話」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偌大的球場區沸騰著青春的活力。
其中一個球場里陳明昊,傅小年和林響木都在,這是難得的組合,平時他們三個都喜歡打籃球,但聚在一起組隊還是頭一回,甚至這次組隊發出邀請的還是傅小年。
「要不要一起去打籃球?正好咱仨一起。」
傅小年和林響木平時互相看不順眼,當然,在這段時間不斷玩弄傅小年女友的林響木眼裡,傅小年是個帶著綠帽子的傻逼,對他更多是戲謔,鄙視。
而傅小年原本對林響木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地保持距離,直到幾天之前他親眼目睹自己那奉若神明,宛如仙女一樣的女友是如何在這個向來被自己瞧不上的男生胯下不知羞恥地母狗般淫賤下流的。
那一刻傅小年的心碎成了渣,如果不是陳明昊攔住他恐怕早就撲過去殺人了。
陳明昊讓他仔細思考一個問題,是不是打算和劉戀分手,如果確定可以承受分手帶來的痛苦,那怎麼來都行。
傅小年被問住了,滿腔的憤怒化作無盡的悲哀,即便目睹如此不堪入目的場面他竟然仍然無法下定決心和劉戀分手!
甚至在這樣的節骨眼上生出了一份擔心:這時候衝出去無疑會是對劉戀尊嚴毀滅性的打擊,到時候她萬一再想不開做出傻事……
傅小年討厭自己的懦弱,討厭這種時候還在為劉戀著想,可他又十分清楚,如果真的和劉戀分手自己必然生不如死,他甚至不敢去想「分手」兩個字,已經痛入骨髓。
劉戀呈現出來的淫蕩和不知羞恥在傅小年眼裡是突然了毫無預兆的,他似乎尋到了一絲理由:劉戀必然是因為不知道甚麼事情被林響木拿捏住了把柄,無可奈何下只能委曲求全,對,一定是這樣的!
否則怎麼可能發生這樣荒唐的事情?
傅小年不斷說服自己相信這個結論,同時將劉戀那張滿臉通紅卻又帶著迷離痴態笑意的臉蛋從腦海當中剔除。
「想開點,人嘛,誰還不走彎路,尤其劉戀學姐這樣從小乖乖又優秀的,肯定被壓抑的更多,一旦被人蠱惑,內心的壓抑爆發出來必然是火山噴發般的可怕,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甚麼。」
好友的態度已經十分明確,陳明昊便不失時機地勸慰幾句,「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你還想和劉戀學姐處,咱們就得從長計議,可不能傻乎乎地直接攤牌,那無異於自斷後路。」
「那林響木呢!」
傅小年恨得牙癢癢,比起如何輓回劉戀他現在更加迫切的是狠狠教訓林響木一頓,但在教訓別人這種事上傅小年並沒有甚麼經驗,光有滿腔的憤怒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狗逼肯定不能放過,但咱們得講究方式方法,不能讓他抓到把柄……你聽我說,咱們這樣,這樣……」
就這樣,陳明昊和傅小年制定了一個計劃,首先邀請林響木一起打球,然後在打球的過程中見機行事地讓「意外」發生,狠狠給林響木一下,讓他遭受皮肉之苦。
畢竟在籃球場上碰撞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受傷也頻繁發生,是個很好的實施計劃的地方。
林響木並不清楚傅小年和陳明昊的計劃,心想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過再一想反正待著也是無聊,出去跑一跑流點汗也好,他甚至想好了打完球也不洗澡,一個電話把傅小年的女友叫到出租屋,先用自己髒兮兮滿是汗水的身體狠狠操乾她一次,再讓她服侍自己洗澡。
哈哈,想想都是美滋滋。
「妥,待著也是待著,走!」
林響木從床上蹦起來,奪過傅小年手裡的籃球,一邊拍打一邊走在前頭。三人一起來到氣氛火熱的籃球場區,很快就和別人打起了對抗。
傅小年學習不錯,打球也厲害,只是今天總是走神,發揮不佳,不是三不沾就是傳球軟軟地別人抄截。
沒辦法他本來今天就不是來打球的,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林響木身上,他要找一個機會製造一次「不小心」的傷害。
陳明昊一個三分扔出去,大喊一聲:「短了,籃板!」
林響木在籃下卡位,眼見籃球磕在籃筐彈飛想也不想就蹦了起來,他身體條件出色,用力彈跳蹦得老高,而這就是傅小年一直在等待的機會!
他假意去衝擊籃板,其實就是奔著林響木的腿去的,沒想到還沒碰到林響木,斜刺里殺出來一個身影,將他撞開,下一秒他就聽到林響木倒在地上捂著腳痛苦哀嚎的聲音。
甚麼情況?
事後他才知道其實不止是自己和陳明昊,對面的三個人也都屬於一伙的,是陳明昊找來幫忙的老鄉學長。
陳明昊雖然答應要讓傅小年出這口惡氣,但又有些不放心讓傅小年直接面對林響木,一個是青澀單純的少年,一個是混跡社會的老油條,真的槓上的話傅小年沒有任何勝算,於是他早就囑咐了自己帶來的朋友,在傅小年準備對林響木動手的瞬間把他攔下來,當然,這不代表放過林響木,實際上傅小年被撞開的瞬間陳明昊迅速衝過去完成了好友想要做的事情:貼著林響木站好,不動聲色伸出腳,林響木拿下籃板落下來躲閃不及身子失去平衡,同時腳下沒有防備直接踩在了陳明昊的腳上。
「啊!」
林響木倒在地上疼的直打滾,冷汗直流,陳明昊假裝大驚失色,上前攙扶,一幫人一擁而上的時候他又不失時機地趁亂在林響木受傷的腳踝上踩了兩腳。
「我操你媽陳明昊!我操你個血媽!」
林響木這種老油條一下就想到這是陳明昊故意設計搞自己,雖然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向來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的陳明昊為甚麼突然對自己發難。
陳明昊做戲做全套,找來車把林響木送進了醫院。
林響木哀嚎著被送進了放射科,結果讓傅小年和陳明昊意外的是,這個小子恨不得天天泡在女人逼里身體素質卻依舊好的出奇,那樣的傷害下居然只是崴了腳,並沒有傷到骨頭。
「沒事兒,這才剛開始,啥時候事情得到完美的解決,啥時候算完,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他一直躺在醫院裡!」
林響木寬慰著傅小年,給旁邊的醫生看得一愣一愣的。
林響木很是鬱悶,怎麼想也想不出來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陳明昊。
他早就從陳明昊日常的吃穿用度看出來這傢伙家境優渥,不止如此,又從他平日里的言行舉止看出來他可不是傅小年那樣的乖乖仔,絕對不是可以輕易去招惹的對象,所以對陳明昊這個室友林響木向來敬而遠之,保持著面上的客氣,可今天他小子突然暗算自己,到底為了甚麼?
林響木的腳踝腫成了大饅頭,又疼又鬱悶,感覺不明不白的。
可讓他更加鬱悶的是當他一瘸一拐小心翼翼往出租屋走的時候幾個混混模樣的人迎面走來。
林響木暗道不好,感覺這幫人是衝著自己來的。
這會兒的他跑也跑不了,只能低下頭希望避開,可人家既然衝著你來又怎麼會讓你輕易躲開?
這幫人幾乎是追著林響木的身子撞過來,然後惡人先告狀,破口大罵,徬彿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一擁而上對著林響木一頓拳打腳踢,期間自然少不了照顧他受傷的那條腿。
一通暴揍之後這幫人又罵罵咧咧一哄而散,留下林響木捂著腳踝重復著籃球場上的哀嚎。
「怎麼這麼不小心?」
陳明昊適時出現,臉上滿是關切,不由分說叫來一輛車把林響木送去醫院,再次扔進放射科,這次他如願以償,林響木終於傷到的骨頭,雖然不算非常嚴重,但是骨裂的程度足夠讓他老實一段時間了。
「到底因為甚麼?」
從醫院出來林響木的腳踝打上了厚厚的石膏,胳膊還駕著拐,他也不再自己瞎想了,直接問陳明昊,「咱倆往日無仇今日無冤的,你這是甚麼意思。」
「唉,有些事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林響木又過了一遍腦子,確定自己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陳明昊的事兒,那麼就只能是……
「傅小年?因為他那點事兒?你都知道了?」
「你為人太猖狂,做事太過分,有些事恰好就被我撞見了。哼,玩兒別人的女人就真的那麼爽?不過你沒看過古惑仔?出來混都要還的。我作為林響木的兄弟自然是要替他出頭的,把這件事扼殺在現在,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你知道?我希望這件事在小年知道之前可以安靜地處理好。」
林響木氣的臉都綠了,心想我玩兒傅小年的女人跟你有雞毛關係,他都沒發現你出個雞巴頭?
但這種話他可不敢說出來,畢竟陳明昊作為傅小年的朋友,替他出頭也算師出有名,而自己玩兒別人的女友總歸是不佔理,更重要的是今天陳明昊這一通安排讓自己沒反應過來的功夫就傷了腿,足見之前對他的判斷是對的,這小子絕對不好惹。
對於已經得手的劉戀林響木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以後他還要把美人送給虎哥呢,不過眼下他只能先安撫住陳明昊再說,誰知道把他惹毛了自己還要遭甚麼罪。
「那你說,要……怎麼處理?」
「很簡單,首先離開劉戀,斷絕和他的關係,其次轉系,離我們眼前遠遠的,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其實,很簡單的。」
陳明昊沒有說出「否則」二字,但言語里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
「轉系……可以!」林響木本來就不在乎學甚麼,至於劉戀……
「如果她不肯呢?我能做到斷絕和她的聯繫,但是如果她死纏著我呢?」
「神經病,你他媽以為你是F4啊,還死纏著你。就算出現了那種情況也不用你管,只要你不再聯繫劉戀就可以了,其他事情不會算到你的頭上的。」
「行……」林響木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心底則是盤算著怎麼解開這個局。
正想著,胳膊下的拐杖一下子被陳明昊抽走,他措手不及身體失去平衡,險些摔倒,幸好身體素質好,勉強站住。
陳明昊當著林響木的面把拐杖用力扔到遠處:「希望你說話算話,別讓大家臉上難看。」說完揚長而去。
「媽了逼的,逼人太甚,你給老子等著!」
回到出租屋看著被裹得里三層外三層的腳踝林響木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想來想去這件事的關鍵在於陳明昊,不是這個傢伙橫插一腳自己能遭這罪?
「你能找人弄老子,老子也能找人弄了你!不弄死你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一想到自己早上還好好結果晚上就成了殘疾人林響木就恨得牙癢癢,他決定找虎哥教訓一下陳明昊。
雖然他知道找虎哥幫忙無異於飲鳩止渴但現在實在沒別的辦法,更何況某種程度來說虎哥跟自己是穿一條褲子的,陳明昊的多管閒事是會影響虎哥對劉戀的期待的,從這個角度來說自己找虎哥幫忙也算是理所應當。
林響木按捺不住,心想自己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立馬掏出電話給虎哥打過去,添油加醋說了一通:「現在就是這個情況,這個陳明昊我是搞不定,但如果不搞定他那劉戀這事兒就真的很難辦啊。」
虎哥那頭聽到之後也不含糊,爽快地答應下來,畢竟對他們而言教訓一個學生易如反掌,權當沒事兒閒的找個樂子。
只等了一天林響木就接到了虎哥的電話:「你過來我這裡一趟。」
我去,這效率?成了?
林響木因為腳踝受傷沒有去上學,不清楚陳明昊的情況,但既然虎哥出手了還有不成的道理?
他唯一擔心的是胡歌會不會又借機給自己賬本上多加一筆,不過所謂債多不愁,現在「欠」的早就還不上了,多一筆就多一筆,回頭把劉戀送上虎哥的床上,他一高興說不定這本來就沒有債務也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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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響木心情大好,拄著拐,瘸著腿走進房子里。
裡面永遠是烏煙瘴氣的,窗戶也沒見打開過,空氣里流淌著男人的汗臭味和煙酒交雜的味道,很衝鼻子。
一屋子的人都懶懶散散的,見到林響木進來也沒人理,虎哥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擺弄著手機不知道在幹甚麼。
「你說的那個同學叫陳明昊對吧。」老二走到林響木面前。
「對,對,陳明昊,搞定了?」
「搞定了?搞你媽了個逼!你知不知道人家家裡是乾嘛的?」
二哥突然翻臉反問讓林響木措手不及:「啊?乾,乾嘛的?我就知道他家應該是有點錢……」
「不是有點錢,是很有錢,當然,有錢人也不多啥,我們不怕,問題是,成本呢?我們教訓他不難,但是教訓之後善後的成本呢?我們憑甚麼搭上人力物力幫你的忙?」
「這,這……不是有劉戀的事兒嘛……」
一直不做聲的虎哥突然爆發,衝過來一腳踢在林響木的胸口,疼得他意識模糊,一度喘不上來氣,等到意識慢慢恢復發現虎哥滿是橫肉的大臉就頂在自己跟前,臉上凜冽的傷疤看起來分外嚇人。
「你他媽跟我討價還價?劉戀這個事兒不是你應當應分的?你能辦也得給我辦了,辦不了也得給我辦!你說對不對?」
「是,是,是,我一定辦!」林響木心下叫苦不迭,尋思自己這是走甚麼背字兒,最近怎麼這麼倒霉?
虎哥坐回到位置上,憤憤不平:「媽的,幸虧找人查了一下,這他媽要是聽你的話動了那個叫陳明昊的,你知道會給老子帶來多少麻煩?」
想了想又補充道,「老子不怕麻煩,是不值!你他媽算甚麼東西!」
林響木心底把虎哥十八代祖宗罵了個遍:「媽的,說得好聽,還他媽不是慫了?操!沒想到陳明昊背景這麼硬……」
「我告訴你,距離約定的日子不遠了,你那邊的破事兒老子不感興趣,但是如果到了約定的日子看不到劉戀在床上扒開屁股等著老子操,老子讓你另一條腿也廢掉!」
話音剛落老二一把奪過林響木的拐杖,照著他受傷的腿狠狠踹了幾腳,林響木痛到哀嚎,他甚至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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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
天氣涼了,尤其夜裡,寒風陣陣,路人們紛紛裹上厚重的衣服行色匆匆,往常熱鬧的街市行人驟減,冷清了許多。
一輛豪車在酒店門口停下,惹來經過的路人紛紛側目。
車門打開,一個容貌精緻的女人款款走出來,即便是在這寒冬臘月她也只穿著一身黑色緊身的高領裙裝,雖不露分毫但那高挑玲瓏的身姿一覽無余,神秘的黑色下愈發迷人誘惑,絕對是所有男人夢想中最完美的身材,更絕的是,這個女人眉目冷艷,氣質高貴,雖然衣著性感但沒有絲毫網紅式的低俗感,相反,女人身上有著強大的氣場,舉手投足間有著閃耀又不敢直視的魅力。
人們驚呼於這個女人如黑天鵝般高貴迷人的美麗,卻沒人注意到她冷艷的眉眼間流淌著的絲絲愁緒。
「劉總!」
劉戀下了車,立馬有幾名酒店管理人員迎上來,恭恭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