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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罪惡輪回

花花博士 · 賢妻悲鳴 · 本章第 1 / 2 頁

如瀑柔順的烏發、飄飄若仙的白裙,面目雖不再真切但銀鈴般的笑聲清楚可聞,姑娘乘著白裙在草地上歡笑、在奔跑,徬彿調皮又溫暖的時光,迷離夢幻中於青蔥之地恣意徜徉……

回首曾經那段情竇初開的歲月傅小年早就不再糾結過往的黑暗,曾經深入骨髓的傷痛也隨著時光荏苒逐漸轉淡。他選擇將美好的景象留在心底深處且不會大動干戈地回味,只會在某些午夜夢回的夜輕輕地拿出來,淡淡地紀念,然後轉身抱住身邊熟睡的妻子,有些歉然,更多的是濃濃的深愛:楊可可才是如今傅小年努力工作生活的最大動力,這個單純可愛的女人早就將她的一切托付於他,傅小年早就發誓此生不論發生甚麼都不會辜負於她。

傅小年曾以為日子會在現在這般有條不紊的小幸福中過下去,然而林響木的突然出現搞亂了這一切,也讓那些以為早就淡忘的傷痕再次刻骨銘心起來……

KTV里林響木成功激怒了傅小年,傅小年的拳頭如疾風驟雨一般落在林響木的身上。挨了揍的男人毫不反抗,只是不斷躲閃,退讓,看起來想要逃跑實際上卻是擴大戰場,換句話說他想要把事情搞大。直到這場鬥毆發展到了KTV的走廊,直到撞到了一個服務生,直到托盤上幾瓶看起來名貴的酒摔到地上發出刺耳的碎響傅小年才從暴怒中驚醒,同時看到了林響木流血的嘴角上咧開的得意的微笑,傅小年腦海當中閃過一個念頭:上當了!

動靜鬧大了包間里原本醉得七七八八的同學們紛紛跑出來了,眼見怒氣未消又似乎有些茫然的傅小年和坐到地上神情悠哉地擦拭著嘴角鮮血的林響木所有人都驚呆了,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打起來了?還有,怎麼感覺打人的那個看著更加狼狽?而KTV方面第一時間報了警。

「你瘋了!」陳明昊的酒算是徹底醒了,他拽著傅小年的手就要離開這是非之地,結果被服務生擋住:「想跑?先把這酒錢給賠了!」

陳明昊只想盡快帶著傅小年離開這裡,根本不想做無謂的爭吵:「多少錢!」

「十五萬!」服務員上下嘴唇一碰蹦出個天價,在場所有人再次驚呆,連林響木也十分意外:「真敢叫價啊,就這麼幾瓶貼牌的假酒成本能有個幾百塊就撐死了,敢叫十五萬?」林響木常年流連在風月場合對裡面的道道自然清楚,不過現在他巴不得事情鬧大自然不會替傅小年發聲。

「甚麼?十五萬?你他媽不如去搶錢得了!我給你賠一千,多了沒有!」

「一千?那沒得談了,等警察過來吧。」服務員看了一眼林響木身上的傷口,顯然經驗豐富,「就這情況可絕對夠得上傷害罪嘍。」

服務員一句話倒是提醒了周圍的同學們,他們立刻分成兩撥:一撥把林響木攙扶起來,一撥則是來到傅小年跟前,苦口婆心。

「啥事兒啊,小健?喝多了吧?都是同學就是真的有啥事兒沒說開的也不能動手啊,這樣,你趕緊給林響木道個歉,林響木大人有大量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林響木,沒事兒吧?唉,大家同學一場給個面子,讓小健給你道個歉賠點醫藥費,這事兒就算了吧,多大的點事兒還驚動警察,不值當!」

林響木擺出一副「雖然我吃虧了,但是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願意給他一個機會」的表情,說:「妥,咱們老同學說句話好使,道個歉這事兒就算完了。」

這一下眾人齊齊圍在傅小年跟前開始勸傅小年,陳明昊也在他耳邊輕輕勸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等會兒警察來了公事公辦的話你可是有可能要進去的!服了軟道個歉,這事兒就過去了!」

傅小年默不作聲,人人都當他拉不下來臉,維護著不合時宜的倔強,也有人有些不耐煩,覺得他不識擡舉。沒人知道傅小年此刻內心洶湧波濤的恐懼,他害怕極了,因為此情此景實在是太像了!甚至在他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念頭:難道這是一個輪回的開始?

********************

2005年夏,火車站,夕陽西下。

「那……我走啦?」劉戀扯著傅小年的雙手,遲遲不肯放手。火車站的夕陽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殘忍,紅霞落在劉戀精緻的五官上將她的臉照的紅彤彤的,也映出她那好看明亮的眼睛里零星的淚花。

傅小年心裡也是萬般不捨,只是火車不等人,他只能輕撫著劉戀嬌嫩的臉頰,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花,笑道:「好啦,上車吧,等會兒火車自己跑了……不過比上次好多了,這次有這個傢伙!」

傅小年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小靈通,那是他過去一個學期勤工儉學的成果,要知道去年寒假的時候因為倆人不方便聯繫可是讓這對小情侶飽受對彼此的相思之苦,今年有了小靈通聯繫起來就方便了許多。

「記住我的小靈通號了吧?」傅小年笑問,他當然知道劉戀一定會把這串號碼記得牢牢的。因為劉戀家教很嚴並不支持她在學校談戀愛,所以倆人約定只能是劉戀給傅小年打電話,避免被劉戀家人撞到。

「忘了!忘了!不記得了!」劉戀撅著嘴巴耍起性子來,說完倆人又相視一笑,本想學著好萊塢電影里男女主在火車站分手時你儂我儂一番,卻被列車員不耐煩的聲音打斷:「我說還上不上車?再不上我關門啦,自己去退票去!」

劉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她是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的性子,只好拎起行李箱上了車。

「轟隆轟隆」火車出發,帶走了傅小年的愛人,也帶走了血色殘陽,天色暗了下來,傅小年擦掉眼角的淚花,抖擻精神,他要開始一段全新的生活了。

原來他雖然跟劉戀說自己是第二天的火車回家但實際上他早早就退掉了車票並且找了兩份兼職工作,白天在超市送貨,晚上在賓館收拾床單被褥,他算了一下,雖然是兩份工但每天仍然會擠出來五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這就足夠了,重點是,兩份工加在一起一個月就可以買到那串美麗晶瑩的珍珠項鍊了。

傅小年是忘不了劉戀隔著玻璃看到櫃台里陳列的珍珠項鍊時眼睛里迸發出來的光彩,那一剎那傅小年感覺這串晶瑩剔透的珍珠與劉戀美麗的眼眸交相輝映,真就是寶珠配美人,當即便產生了要給劉戀買下的衝動,可看到高昂的價格,想到自己的囊中羞澀傅小年不由感覺慚愧起來。

劉戀是個心思通透的姑娘,怎麼會看不出來男友在想甚麼?她溫柔地勸慰道:「這東西太扎眼了,你買了我也不會戴,嗯……畢業吧,畢業的時候作為禮物買個我,好嗎?」

傅小年心裡暖暖的,不過劉戀的善解人意反倒激起了他作為男人想要給女友更好生活的慾望,於是暗暗開始尋找起了適合暑假打工的工作來。當然,那天也不是一無所獲,劉戀拉著傅小年的手來到小飾品店在裡面挑選了一對香囊,故作嬌蠻地要求道:「買給我!」

回想著與劉戀的點點滴滴傅小年倍感溫暖振奮,雖然一個暑假都看不到愛人漂亮可愛的臉蛋了,但是一想到開學時候劉戀看到自己送上的珍珠項鍊時的欣喜,傅小年就渾身充滿了幹勁。很快他就趕到了夜班工作的地方,鑫城賓館。

傅小年本來的想法是找一家在學校附近的賓館,但對方聽說傅小年是學生之後就紛紛拒絕,原因是怕在這裡工作碰上同學,影響生意。沒辦法他只能每天頗多周折地去這家鑫城賓館上班了。在今天之前他已經實習過了兩次,活已上手,得心應手。

帶他的師傅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老宋,精神不錯,沒事兒的時候倆人就呆在狹小的儲物間里天南海北古今中外地閒聊天,很健談,也有些惡趣味,經常會以檢查走廊安全隱患的理由帶著傅小年在走廊晃來晃去,實際上就是為了聽來自於各個不同房間里的叫床聲,傅小年還是因為老宋頭一回見識到賓館的半夜走廊是多麼熱鬧。當然不論甚麼時候老宋身邊總是帶著對講機,因為需要工作的時候前台會通過對講機通知倆人。

「樓上306,樓上306,客人剛走,收拾一下,收拾一下。」

新城賓館最火熱的房型是小時房,用老宋的話來說跑來這裡開小時房的基本兩類人,一類是出軌偷情的中年男女,一類是像傅小年這樣的窮學生。

傅小年也在賓館見識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禿頂的中年男人領著嬌滴滴的小女孩兒,大腹便便的女人嬌羞地輓著健壯的青年,還有些中年男女看起來甜蜜溫馨,接起一個電話卻是「哦,老婆,我在外面開會呢不方便說話……」

不論甚麼樣的組合來到賓館基本上都是為了做愛,這一點從每次收拾房間的時候凌亂濡濕的床單上就看得出來,對了,還有被隨手亂扔的避孕套。那是傅小年的艱難時刻,裡面盛著男人的精液,外面油光鋥亮混合著女人的淫液,遠遠看到傅小年就會感到惡心,即便是手上戴著清潔手套但仍然幾度欲嘔。好在大部分的時候老宋都會陪在身邊,他可不在乎這些,大概是實在見的多了,有時候客人離開會落下一些東西,比如一些女性的貼身衣物,落的最多的就是絲襪,黑色的,白色的,灰色的,短的,包臀的,開檔的,網格的,總之各種絲襪琳琅滿目實在讓傅小年開了眼,有時候和劉戀通話的時候也會跟她開玩笑要讓劉戀穿上各種各樣的絲襪,每次劉戀總少不了對他一陣嬌嗔:「那些都是不正經的女人才穿的東西,我才不要!」

傅小年其實對絲襪本不熱衷,也從未認真地去想象過女友穿絲襪的模樣,因為在他看來絲襪這種東西更像是裝飾品,而自己的劉戀時最不需要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的,所謂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劉戀只要隨便穿上一襲白裙那便就是最美的風景了。

對於客人們遺留下來的絲襪傅小年毫不感興趣,倒是老宋每回都會色眯眯地把絲襪藏起來,對此傅小年很不理解,他覺得絲襪穿在女人腿上的時候還是不錯的,可是脫下來之後就皺皺巴巴,毫無生機,有的襪尖還硬硬的帶著臭味。老宋卻嘿嘿笑道:「臭小子你還不懂,這才是好東西呢,有著大用處,想知道不?」

傅小年懶得知道但也大概知道,無非就是下三路那檔子事兒。

傅小年的暑假生活忙碌充實,工作之余的時間除了和劉戀通話就是休息中,生活也很規律。只是在這份規律中也會出現一些小小的意外。

有一天老宋請了假賓館裡就只有傅小年一個人,好在那天客人們也不多。正在儲物間發著呆的時候對講機響了起來:「樓上318,樓上318,去一下,客人退房了,你上去收拾出來。」傅小年回了一聲好便推著清潔車上了三樓。

他本以為客人已經離開了,沒想到他剛到門口一男一女才走出來,傅小年下意識讓開道沒想到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健?你怎麼在這兒?」傅小年一愣,擡起頭,居然是林響木。

「林響木?你沒回家?」傅小年有些意外,又順便看了眼他身後的女孩兒,竟然是何柳……傅小年想到了之前在小樹林里偷窺到的一幕,美麗雅致的何柳被林響木剝得精光,如同一個洩欲工具被肆意蹂虐,毫無尊嚴可言,不過當時何柳的面上應該是沒有一點不悅的,甚至面頰緋紅滿是迷醉,這讓傅小年在事後疑惑了許久,難道女人真的像林響木說的那樣喜歡被傷害?

當初撞見倆人在小樹林里的性愛後傅小年還特意打聽了一下,結果是何柳跟她那個學長男友並沒有分手,倆人仍然在公共場合成雙入對,那位學長仍舊如傳聞般那樣對何柳呵護備至,所以,林響木是把別人的女朋友給乾了?

傅小年一度以為那天是何柳的一時糊塗,因為在那之後學校的晚會上見到她,仍是明艷優雅的模樣,根本沒辦法和那夜裡任人將身體連同尊嚴一通踐踏在地上撻伐的女生聯繫在一起,更無法想象那張氣質清雅的臉蛋曾深深地埋進林響木的屁股里忘情地吸吮……

可今天再次意外撞見足見這一切不是何柳的一時糊塗,倆人之間應該是確立了長久而穩定的不倫關係。就是可惜了那個對何柳關愛有加的學長了,稀裡糊塗就戴上了綠帽子。

林響木可能也怕何柳尷尬便先讓她下樓等自己,這才有些炫耀般地對傅小年說:「聽話,跟小狗一樣。而且練舞蹈的就是不一樣,會夾!一邊學狗叫一邊夾,夾得我的雞巴現在還疼呢!」

室友做了一年傅小年已經習慣了林響木的滿嘴下三路,只是心裡隱隱替何柳不值,那樣美好的女生怎麼會跟這樣粗魯下流的林響木搞到了一起?沒想到林響木賤兮兮地笑問:「是不是感覺好白菜讓豬給拱了?其實有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你得瞭解人家心裡想得是甚麼,比如,你知道我現在心裡在想甚麼嗎?」

林響木盯著傅小年的眼睛,露出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攻擊性,「我在想……劉戀……」林響木說得故意慢條斯理,傅小年登時警惕起來,他是發自內心地不喜歡劉戀的名字出現在林響木的口中,總覺得褻瀆了劉戀,也會讓傅小年莫名感到心慌。

「哈哈哈,你小子想甚麼呢?我是說,我在想劉戀現在在家裡會不會正想你呢。」他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十點多了,正是她準備睡覺的時候了,一個人睡覺之前總是會喜歡胡思亂想,而這時候也是最寂寞的時候呢。」

「行了你,趕緊滾吧,別耽誤我乾活!」傅小年總是會輕而易舉地被林響木戲耍,心裡不忿又不好因為這些事情真的生氣,只能把人支走先。

「妥,你好好乾活,回頭我找你喝酒。」林響木得意洋洋地離開,只是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傅小年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他是怎麼知道劉戀每天都保持十點多睡覺的?

幾點睡覺這是一個人很私密的習性,劉戀自然會告訴男友傅小年,可林響木呢?他怎麼會知道?傅小年頓時緊張起來,他可不希望自己心愛的女人跟林響木這種人攪合在一起,好在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大概只是隨口胡謅八扯罷了,林響木最擅長的了。

傅小年為自己的大驚小怪感到羞愧,劉戀其實不止一次表達了對林響木的反感,這根本就是兩種人,水與火一般不可調和的兩種人,偶爾見面打個招呼也就罷了,真要坐到一起怕是沒兩句話就會吵起來。

傅小年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沒用的東西,推著清潔車就走進了客房,結果迎面一股怪味兒撲過來,他當然知道那是男女交合之後尚未在空氣中散去的味道,自從乾了賓館之後傅小年就經常聞到這種味道了,只是像這裡這麼大的味道還是第一次見識,他不得不皺著眉頭捂著鼻子先把窗戶和衛生間的換氣扇打開,挺了兩分鐘之後味道散去了許多這才又回到房間準備做清潔工作,結果整個房間的狼藉程度再度讓他傻眼:媽的,林響木這小子屬狼的?把這房間造的甚麼鬼樣子?放眼望去整個房間像是被淋了一場雨一樣,到處都遍布水跡,然後衛生間內的紙抽和床頭準備的紙抽都空空如也,裡面的紙被團成一團又一團扔的到處都是,至於床單之類的更是布滿深深淺淺的痕跡,有些粘稠的液體在期間四處沾染……

長嘆一聲後傅小年只能硬著頭皮為林響木打掃戰場,首先他戴上手套將被丟在房間各個角落里的用過的濕漉漉的紙團丟進了紙簍里,居然裝出來整整兩個紙簍,床單自然需要連同裡面的被褥要整個換掉了,還有牆上的濕跡……

傅小年用完了清潔車上帶來的抹布,只能去衛生間投洗乾淨,結果一進入衛生間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尿騷味兒,再看衛生間的地面,並沒有甚麼可疑的水跡,傅小年突然想起之前寢室聚餐林響木喝多了說過的話:「你們知道嗎,老子去賓館從來不用他們的衛生間洗臉洗手啥的,髒!知道怎麼髒的嗎?哈哈,告訴你們,我最喜歡把著光屁股的女人的兩條腿給她們懟在賓館衛生間的洗手池里,乾啥?當然是……尿啊尿,尿啊尿,別提多刺激啦!而且好多女生會在這個時候達到高潮,哈哈,你們說女人賤不賤?」

當時的傅小年只當林響木喝多了在說胡話,可現在這衝入鼻子里的刺鼻的尿騷味告訴他,林響木是個誠實的人,尤其是男女之事上,他說的事兒基本不論聽起來多荒唐離譜都是確有其事的……

驚喜可不止這一處,傅小年很快就在房間角落找到了一條濕漉漉的黑色絲襪,展開,居然襠部還被暴力撕開。很難想象這種散髮著騷臭的絲襪不久之前還穿在何柳那樣精緻的女孩兒身上,何柳身子白白的,穿上這黑色的絲襪肯定對比強烈,而在這將何柳本就優雅流暢的線條包裹得更加迷人的絲襪的盡頭突然被扯開一個羞恥的大洞,雪白的嫩肉由那黑色的洞口溢出,中間那朵嬌嫩的花羞澀又熱情地綻放……不過想想,她都能做出被林響木捧著屁股在洗手池里尿尿這種事,黑色開檔絲襪好像也不算甚麼了。

到了此刻傅小年心中本來美好的何柳的形象被毀之殆盡了,不過此刻的傅小年斷然不會想到在不久的將來自己將會再度親眼見證著令他反感鄙視的種種行為……

林響木的出現被傅小年視作暑期打工的一個小小意外,並無在意,後來回想起來其實那次偶遇更像是上天給傅小年的一次警告,可惜傅小年根本沒有多想,在他的心中劉戀是天上優雅展翅的天鵝,林響木是潮濕陰暗裡快活的癩蛤蟆,永遠不會有甚麼真正的交集……

終於開學了,傅小年心心念念的女神終於回來了!傅小年已經開心得好幾天都睡不著了,他早就把珍珠項鍊買好,精心地包裝進精美的包裝盒里,揣進胸口的口袋里,直奔火車站而去。

實際上他和劉戀已經三天沒有通過話了,三天前劉戀打來電話說這幾天家裡來了好多親戚,有表妹會和她住在一起,不方便,就暫時不聯繫了。對此傅小年答應下來,三天嘛,忍一忍就過去了,再說三天後就見面了,想到這些傅小年開心都來不及呢。不過劉戀又說道:「對了,我回去那天你不用過來接我啦……」

傅小年一愣:「怎麼了?」

「哦,這幾天大家都在開學,票都賣完了,現在我爸看看想通過他鐵路局的同學要弄一張票,就是不知道具體是幾點的,這幾天也不好聯繫,怕你空等一場嘛。」

傅小年表面上答應了下來但在這天他早早地起了床奔向了火車站,他查過了從劉戀家裡過來這邊的火車時刻表,一天一共有四列火車,從早到晚,雖然並不清楚具體那一列但從早上就守在火車站總不會錯,雖然是辛苦一點,搞不好要一直等到晚上,但對愛人的思念眷戀讓他感到更多的還是期待與興奮。

就這樣從早上等到下午都沒有看到劉戀的身影,現在只剩下傍晚時候的最後一列了,傅小年反倒沒了疲憊了,因為不出意外劉戀肯定就是在這最後一列了。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等到人潮散去傅小年仍舊沒有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失落和疑惑加重了等待一日帶來的疲憊,整個人感覺昏昏沈沈的,擡起頭,遠方的天空雲朵在燃燒,和劉戀離開那天一樣的血色夕陽,當時佳人遠去,如今佳人仍未歸?

傅小年記得很清楚劉戀說的是今天回來,可從早到晚的四列傅小年一列都沒有錯過啊,傅小年也斷然不會認為他會在人潮中錯過劉戀的身影,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可確實是沒有接到劉戀啊,這是怎麼回事?

正有些茫然的時候他的小靈通的鈴聲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你好,哪位?」

「你好,請問是傅小年先生嗎?」

電話里傳來銀鈴天籟般的女聲,是劉戀!

「戀戀!」傅小年立刻振奮起來,急忙原地打轉,可是偌大的火車站站前廣場上仍然尋覓不到佳人的身影,「你在哪兒呢?」傅小年有些焦急起來。

「剛到宿舍放下行李,累死啦……」

剛到宿舍?傅小年的聲音有些顫抖起來:「你,你坐的哪趟車啊……」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有些警覺地問道:「你去接我啦?」

傅小年便告訴她自己從早到晚一直守在火車站裡,劉戀欲哭無淚:「大傻瓜,我都說啦不要來接我啦,白等一天了吧,哼,不聽話!後來實在是沒有買到火車票最後是坐客車來的呢。」

聽到這裡傅小年釋然了,白等一天又怎麼樣,反正佳人已歸回到學校就見到啦!

向來節儉的傅小年生平第一次打了一輛出租車,對於女友的思念讓他在出租車後排甚至有些坐立不安,等到傅小年下車的時候司機師傅叫住了他,並遞給他一張名片:「小兄弟,去這家看,打上一針藥到病除,到時候就說是六哥推薦你過去的,還能打八折!」

傅小年不明所以地接過名片一看居然是一家專治痔瘡的私人醫院的名片,微風吹來,傅小年在風中獨自凌亂……

當然這只是無關緊要的小插曲,飛奔回學校遠遠就看見了在女寢樓下那婷婷玉立的身影,傅小年是個內斂容易害羞的人,可當思念積攢了一個多月他的激情被激發,撲上去一把將劉戀抱了起來,也顧不得旁人投來的各種目光,抱起懷中的美人就原地打圈圈,直到劉戀羞臊地拍了拍他這才停了下來。

「看看你,冒冒失失的像甚麼樣子!」美人一襲白裙,嬌俏的臉上中帶著紅彤彤的歡喜,傅小年竟然有些感到恍惚,日日夜夜思念的戀人終於站在了跟前一切都變得太多美好。

「別人總說戀人之間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麼算來咱們都分開多久了,以後我再也不想和你分開了,沒有你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

這應該傅小年對劉戀說過的第一句情話,完全是情之所至的自然流露,劉戀痴痴地看著傅小年,深邃迷人的眼眸泛上一層朦朧的霧氣,照出裡面晶瑩的淚花。她沒有說話,而是鑽進傅小年的懷裡久久不願分開。

久別重逢這對小情侶有說不完的話,只是劉戀似乎有些困倦,常常聊著聊著就走了神,傅小年雖然有心一直陪在女友身邊但又心疼戀人的舟車勞頓,只好忍痛分開,不過分開前他把那珍珠項鍊送給了劉戀,當劉戀打開禮盒看到躺在裡面的晶瑩璀璨的珍珠時豆大的淚珠稀裡嘩啦地流了出來,她擡起頭,眼淚婆娑,輕撫著傅小年的臉頰,滿臉心疼:「怪不得你瘦了這麼多。」

「這不算甚麼,只要可以讓你開心,讓我做甚麼事都可以!」

對傅小年而言這一刻刻骨銘心,也成為他與劉戀之間最後的溫情蜜意。

********************

「咔嚓」

「很好,來,給我一個魅惑的眼神。」

「咔嚓」

「好極了,屁股再擡高一點,對,再高一點,好極了。」

「咔嚓」

「用一點力,讓我看到你的投入,對,投入進去,情緒,手上再用力,我要聽到聲音。」

照相機鏡頭晃來晃去,男人的聲音徬彿帶著魔力,蠱惑力十足。恍恍惚惚中,一個女人赤身裸體面對著鏡頭,好看的眼睛微閉迷離,櫻唇微啓,洩露出斷斷續續嬌喘呻吟。女人的背靠在牆,雪白的身體上泛著陣陣微紅,帶著一種迷醉的氣息。她的一隻手抓在胸前那對水滴狀的嫩乳上,不時撥動著上面高翹的乳頭,一隻手置於兩腿中間,黑色的絲襪為一對美腿增添神秘的色彩,修長神秘的盡頭則是隨著女人手上的動作而發出的「噗嗤噗嗤」的水聲。女人微微睜開眼睛,頓時在迷離中增添難耐的嬌羞,她面前的男人端著照相機,身上與女人一樣一絲不掛,健碩的身姿中碩大硬挺、青筋縱貫的陽具赫然惹眼,並隨著鏡頭的深入,距離女人越來越近……

「啊!」

一聲激速水流聲中的嬌喘驚醒了正在衝澡的麗人。楊可可慌亂地關上花灑,匆匆找到浴巾擦拭著自己的身體,她望著鏡子,裡面那個女人眼含春水,面色緋紅,這神態簡直讓她無地自容。然後又想到了甚麼,短暫的走神發呆後一聲輕嘆:「終於都結束了……」

似乎如釋重負的輕鬆,又好像意猶未盡的遺憾……

擦拭好身體穿上寬松可愛的居家服楊可可回到客廳沙發上,剛坐定就有電話打進來,看號碼尾號居然是……110?

「餵,您好?」楊可可小心翼翼地接起電話,對面立刻表明瞭自己警察的身份。

「是這樣您丈夫因為打架鬥毆現在在我們派出所里,需要您過來一趟。」

聽到打架鬥毆幾個字楊可可驚得原地蹦了起來:「甚麼?鬥毆?怎麼可能?不對,他傷的重不重,要不要去醫院?」關心則亂,楊可可立刻方寸大亂,胡言亂語,警察不得不安撫她一陣楊可可這才稍稍穩住心神,問清了派出所的位置也顧不上換衣服,在外面隨便套上一件外套就出了門。

此刻林響木和傅小年在派出所的調解室里,民警還是希望這種事情可以私了,一方賠錢道歉,一方放棄追究,雖然從法律層面來說確實夠得上傷害罪但實際上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時口角引起的打架鬥毆,沒有甚麼惡劣的社會影響,而且經過簡單的瞭解這兩人還是大學同窗,更沒必要興師動眾的。

林響木還是只要傅小年道歉賠償自己就不追究的態度,倒是傅小年,雖然明明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但道歉的話就是不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畢業十幾年了,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一點就著,就憑這樣的心性你拿甚麼跟我鬥?」林響木洋洋得意。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了,過去就過去了。你不知道畢業之後在我身上發生了甚麼,更不知道這期間我妻子對我的包容和幫助。我只想過好現在的生活。」冷靜下來的傅小年不再情緒激動,但平靜的言語中蘊含著堅定的力量。

「哦?聽你這麼一說我可是更有興趣了。」

「你怎麼想的我不關心,也管不著,但是只要你敢傷害我的妻子,我發誓,一定會宰了你!」

似乎驚訝於傅小年堅定的神情,林響木深深地看了傅小年一眼,但也因為傅小年的堅定徬彿讓林響木看到了這場遊戲更加刺激的可能性。他露出標誌性的笑容,開口問道:「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甚麼?」

「如果你的妻子並不是被迫的呢?如果……是她主動地投入到我的懷抱,主動地跪下來深情跪舔老子的屁眼兒的呢?就像……當初的劉戀一樣!」

********************

傅小年和林響木打起來了,就在警務室門口,值班的校警將這兩人連同旁邊勸架的幾個學生一起請到了警務室里,經過一番問訊得知是酒桌上發生了一些口交,進而發展到了鬥毆。瞭解清楚後校警讓其他人先離開,只留下了傅小年和林響木,倒沒有進一步懲罰的打算,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喝了酒說了不太中聽的話進而發生爭執,這其實很常見,通常教育一頓就放回去了,大學生校內鬥毆這種事可大可小,不過基本上都會奔著教育為主的態度大事化小。

不過今天這兩位有些特別,或者說其中那個看起來白白淨淨的男生有些特別,表現得異常倔強,不太配合校警的調解,似乎心中還憋著一股恨。這可讓校警有些為難了,就這麼放回去萬一倆人再打起來把事情鬧大了自己也不好交代,可又不想因為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上報到學校,正左右為難的時候一個女孩兒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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