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這邊是副歌
紅燈亮。他們沒有真的播放伴奏。顧衡嘴裡哼副歌,手指在她腫著的核上刮、按、撥。蘇冉必須把臉做成翻唱博主那種沈浸:微微仰,唇張開,像在聽自己的心,其實是在忍著不叫。快感來得又羞又利。兩天前被DP過的穴還敏感,陰蒂一碰就跳,水很快把顧衡的指腹弄亮。他撥弦的力道准,像真的在過門上走。每一下都刮過最腫的那一點。蘇冉的腰想逃,被他另一隻手按住後腰。鋼絲陷進乳肉,隨著喘息切割。
宋辭掌機。畫面里只有:顧衡的下頜線,輓起的小臂,按「弦」的手指,蘇冉仰起的喉,以及那幾根勒在皮膚上的細線。不露點。可所有人知道他在彈甚麼。
副歌哼到第二遍,蘇冉高潮了。沒有出聲。只是腿劇烈一抖,水湧出來,沾在顧衡手指上。他沒有停。把那一點水當滑弦,繼續撥完最後一小節。鏡頭停。紅燈滅。
棚里極靜。顧衡抬起手,指腹晶亮。他看了看鏡頭,又看蘇冉,聲音仍平:
「這條能發。歌今晚先丟三十秒預告。詞不用遮。讓他們猜嫂子是誰。」
沈予川轉身出棚,門帶上,很輕。裴宴把鋼絲從蘇冉身上解下來,解到乳尖時手抖。宋辭把文件導出,沒有看任何人。顧衡把外套披在蘇冉肩上,指節在她鎖骨上停了一下。
「火了以後會有人罵你。」他說,「也會有人罵我綠著還把你寫成副歌。蘇冉——我愛你愛到不聰明。聰明的人不會把真事唱出來。我唱了。」
蘇冉看著他。腿心還在一跳一跳地漏。她不愛他。可她聽得懂這把火是衝著整段關係去的:唱完,拍完,他們就會被這首歌釘在同一個標題下面。
預告凌晨發出。三十秒。顧衡的聲,那句「你把弦借給所有肯撥的手」,畫面是他的手和她的側頸。評論來得比他們預想的快。審醜。修羅場。有人罵騷。有人嗑恨。有人說這才是他們那一代的愛情:不乾淨,可副歌唱得准。
蘇冉在回程的車上刷評論。顧衡開車,不看手機。紅燈時他才開口:
「MV我要拍。還是那間套房。你把和他們做過的事,在鏡頭前走一遍。不露點。露表情。露稱呼。露你腿軟的樣子。」
蘇冉把屏幕扣上。「拍完呢?」
「拍完各走各的。」顧衡看前方,側臉被儀表燈打得很薄,「歌會曇花一現。人不必。蘇冉,你要的郵票已經齊了。我要的詞也齊了。」
車里沒有人再說話。沈予川他們另坐一輛。夜從窗玻璃上滑過去。蘇冉夾緊腿,裡面又濕又酸,像還含著那四軌里沒有錄進去的水聲。
她忽然問:「你現在還愛到不聰明嗎?」
顧衡沈默到下一個綠燈。
「愛。」他說,「所以才把聰明用在怎麼唱。不聰明的那一部分——留給看你被他們撞的時候。那部分唱不乾淨。只能拍。」
蘇冉靠著座椅。集郵冊該合上了。合上之前還有一場鏡頭前的復盤。她答應。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場關係的結局不該是秘密,該是一首會被人哼著罵、罵著哼的歌。
棚里的紅燈在她腦子里還亮著。副歌很吵。下一場會更吵。而顧衡的手,今晚還留著她陰蒂上那一層已經乾了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