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囚禁13:威脅落地一次
通知是一條已經消失的鏈接。
蕭然把手機放到她眼前時,頁面還停在「該帖不存在」。上面卻留著截圖:三十二秒的打碼視頻,封面是她的膝、她的小腹、以及被手指分開的、認得出主人的那一線。瀏覽四十七。轉發兩。評論里有人問全貌。然後整條被刪。時間戳顯示它只存在過十一分鐘。
「馬甲。」他解釋,聲音軟,像在說明一道錯題,「不是冉冉的名字。是我常用的那個。發了,又刪了。數據冉冉也看見了。」
蘇冉的手指冰涼。
十一分鐘。四十七個人。兩下轉發。打碼並不能阻止認識她身體的人在腦內把碼揭開——而最認識她身體的人,正坐在床邊,劉海遮眼,等她反應。
她先是無聲。隨後呼吸亂掉,亂到像哮喘。不是被玩到缺氧那種,是胃和肺一起往上提。她去抓他的衣領,抓到的卻是自己發顫的手。罵從喉嚨里出來,碎的,重復的,最後變成一句甚麼都不是的「你到底要怎樣」。
蕭然把她拉進懷裡。
拍背。一下一下,力道輕,節奏穩,像哄小孩打嗝。項圈今天沒戴。她的臉埋在他肩窩,聞到那股淺淡的甜味洗滌劑,惡心和熟悉攪在一起。
「看到了吧。」他貼著她的頭髮說,奶聲幾乎稱得上溫柔,「所以不要離開。離開的話,十一分鐘會變成一直在。冉冉不想一直在,對不對?」
蘇冉打他。打在肩上,不重,像確認他還是實體。他挨了,沒有還手,只把她的手腕握住,拇指摩過舊銬痕,繼續拍背,直到那陣哮喘樣的呼吸慢慢變成哭。哭出來的時候她恨自己。恨他。恨四十七這個數字。也恨自己在哭的時候,腿心居然因為被擁抱、被拍、被恐懼同時按住而微微發熱——身體的反射已經髒了,髒得不講道理。
「今晚安撫。」他在她耳邊宣佈,像把懲罰改成福利名稱,「不直播。只給冉冉。」
手銬仍舊扣上。不是身後,是一面床頭,留她能抓住甚麼。他先吻。
深吻。長,密,把哭的氣音全部吃進去。蘇冉的牙關是緊的,被他一點點舔開。舌進得深,卻不凶,像在做一件被稱作安慰的事。吻到她的淚從眼角滑進兩人唇間,咸的,他都咽。
翻過去的時候,她沒有甚麼力氣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