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建受辱日6:十分鐘以後
彭昊選了人。
許寧選了順序。她把報詞卡上的空白用筆填好,字很小:彭昊老師。然後把玻璃棒又送進蘇冉齒間一截,讓她含住,含住才許聽規則。
「使用側十分鐘。」許寧說,「會議側不關燈。門縫留到能看見走廊地磚。報數。報錯加道具。」
側廊里潤滑打開的聲音已經結束。彭昊的手掌按在蘇冉腰側那圈淡下去的字上,從孔後進入時,木板只輕輕響了一下。蘇冉的肩往前竄,玻璃棒磕到牙。許寧用兩根手指穩住棒的末端,像穩住一支麥。
「一。」蘇冉報。
門縫外有人經過,腳步不停。活動室經常加班,看見燈亮並不稀奇。稀奇的是蘇冉必須把數字送過棒身,送到會議側三個人都能聽見的地方。
「二。」
彭昊進到深處就停,按茶几那晚的習慣展示。周予在監視器後對了一下焦,下屏是腰,上屏是臉。林衡坐在折迭椅上處理郵件,鍵盤聲與木板的節奏錯開。蘇冉聽見自己體內那枚白天的塞子被取出、被放到淺盤里,江澄不知甚麼時候到的,把盤遞到會議側給她看。
「還能裝。」江澄說。
彭昊開始動。十分鐘被他用得很滿,滿到蘇冉的報數從清晰變成氣音。跳蛋仍在最低檔,周予沒有加,只把遙控放在她看得見的地方,像一枚隨時會亮的燈。許寧偶爾擦過她下巴的水,動作輕,語氣溫:
「眼睛。門縫方向也可以,別只躲我。」
蘇冉看向那條縫。走廊地磚是灰的,有一道清潔車剛拖過的濕印。濕印里倒過一雙鞋,停了一停,走了。她無法確認那人看見了多少。加碼牌在桌上,她沒有問。
報到「八」時音階亂。林衡掀開加碼,仍要她自己讀。玻璃棒退出一截。蘇冉讀:
「報錯一次,使用側加固定支架。十分鐘重置。」
十分鐘重新開始。江澄在孔後把按摩棒架擰上,棒身貼著人,兩人一器擠在同一處。蘇冉的腰被頂住,逃無可逃。彭昊低聲罵了一句甚麼,隨即更慢。會議側只看見蘇冉的眼眶迅速變紅。
「編號。」許寧提醒。
「SR-07。」她含著棒說。
十分鐘第二次到。彭昊退出,熱意留下。驗收已經像流程:展示、提問、塞子。蘇冉問能否繼續裝,許寧答能。江澄把新塞按進去,支架沒有拆,改成頂住塞子的最低檔,讓她在換人的間隙里也不能合攏。
周予繞到使用側。他選道具。吸盤棒按上孔沿,頻率比人更穩,穩得像節拍器。他本人回到會議側,看上屏里蘇冉的臉,忽然說:
「她麥上數禮物是這個頻率。對一下。」
於是棒的節奏被調成那種熟悉的、要她念「謝謝喜歡」的間隔。蘇冉幾乎真的把那句說出來,說了半個謝,被許寧用棒堵住。
「報詞不是那句。」許寧說,「那句給外面。裡面只報協作。」
第三段是許寧的十分鐘。她仍舊不到板後。她點名江澄執行,自己只對蘇冉的臉。江澄的手套是冷的,人是准的,每一下都停在能讓監視器拍到字的位置。許寧讓蘇冉把玻璃棒吐出,改含環形口塞,空著的口腔用來把數字吐清楚。
「一。二。三。」
門縫外清潔車回來了。輪子軋過地磚,停。有人在門外哼歌,拖布拍打踢腳線。蘇冉把聲音全部壓進喉里,壓成細的、濕的氣。許寧看了看門,沒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