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夢境6:鬼學著她男友的方式抱她
電視開著。
沒有台,只有雪花。雪花的白光打在她赤裸的身上。他坐下去,讓她背對著坐下,整根吃到底,然後把她的手反剪到自己腰後,用一隻手扣住。另一隻手拿遙控器,無意義地換著沒有畫面的頻道。蘇冉的乳在白光里抖。陰蒂暴露著,被他偶爾屈起的指節彈一下,彈一下她就絞一下。
時間開始錯。
她覺得自己在這沙發上坐了一晚上,又覺得坐了好幾年。窗外的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門框上的划痕多了一道。杯子被洗了無數次。他有時用小宇的口氣讓她自己動,有時用莊澤的聲音在她耳邊說對不起,說出門前不該凶你。蘇冉分不清自己在恨哪一張嘴。她只能看見電視雪花,看見自己的膝,看見小腹上被他按出的指印。
「跟我說話。」有一次他忽然說。不是口令。像一個人在很長的夜裡受不了靜。
蘇冉的嗓子啞的。「說甚麼。」
「說他。」停頓,「外面那個。莊澤。」
這兩個字從他齒間擠出來時,帶一點生澀,像嫉妒還不會偽裝。蘇冉的心口跳了一下。她背對著他,坐在他身上,穴里還含著他,卻忽然想起莊澤的眼睛——活人的,熱的,做完會讓她轉過來看的。
「他喜歡從後面抱我。」她說。
體內那根東西深跳一下。
「知道了。」他答。隨即把她按進沙發靠墊里,從後面進到最深,快,密,像在用這種方式蓋那句話。拍打重新落下,扇在陰戶上,扇在腿根上,扇完又去擰乳,擰到她哭。哭聲里母親沒有出現。只有雪花的沙沙。蘇冉被做到第二回高潮時,眼前發白,白得像醫院的燈,又像操場的日。
他終於退出來。
精液順著腿往下走,走在這張他們「共用了很久」的沙發上。他拿紙巾——家裡居然有紙巾——給她擦。擦的動作笨,不像小宇,也不像莊澤,像一個剛學會事後的人。擦到陰蒂時她一顫,他的手停住,停了很久,才又輕輕按下去,不是拍,是按著,像確認她還在。
「假的。」蘇冉重復。
「嗯。」他這次承認得很快,「可你夾了我很多年。門框上的痕是你自己的指甲。你每次不許回頭,就抓那兒。」
蘇冉偏頭。余光里那堆划痕密得可怕。
她沒有轉過去看他。
鐘還在走。兩個杯子在瀝水架上輕輕碰了一下,像有人經過,又像誰也不在。窗外對面樓的燈滅了。他的胸膛從後面貼上來,涼,空,沒有心跳,卻在她後頸里低低地呼吸。
「睡一會兒。」他說,「夢里的夜很長。你睡了,我也不會讓你回頭。」
蘇冉把眼睛閉上。
閉上之前,她聽見很遠的地方有人叫她。母親。或者莊澤。或者只是風。她的手指在沙發邊沿收緊,收成她在門框上刻痕時的那個形狀。
身體還記得怎麼被打開。
臉還是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