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撥
權紀莫拍了拍額頭,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瞧我這記性,時好時壞的。我突然想起來那天金夜是怎麼打扮的了……‘鬥色鮮衣薄,多媚生輕笑’,真是風情萬種呢。」
「滾開!」
就憑我那點可憐的文化水準,自然聽不懂這句詩是甚麼意思,但看著權紀莫那副充滿暗示與嘲弄的神情,我就知道那絕對是極其下賤、惡心人的話。
這次權紀莫沒在擋住我的去路,側身讓開。
我像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行屍走肉,僵硬地挪到了金夜的房門前。
視線落在床上那隆起的一小團被窩上,此刻在我的腦海裡竟覺得那裡面裹著的就是一塊令人作嘔的腐肉。
剛才在外面聽到那些話時,我還能勉強壓抑住身體的顫慄。
可現在呢,當真切地看到這場骯髒交易的女主角時,我全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瘋狂倒流、超負荷運轉。
我不信只有我一個人經歷過這種五雷轟頂般的背叛。
世界上那些遇到這種事的人,到底是怎麼把那股恨意壓下去的?又是怎麼發洩的?!
金夜的狗鼻子向來靈敏得出奇。明明我走過來時連半點腳步聲都沒有,她卻從被窩里探出了腦袋。
我的面色肯定不太好看。
「過來,我摸摸。」
我腳步輕悄靠近,單腿跪在床沿上 微微低頭凝視她。
金夜轉了身,用那只完好的手撫上我的額頭。
「沒發燒啊,怎麼看起來一副病懨懨的死相。」
我彎起眼睛,盡可能的保持好心態詢問我心中的答案。
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由她親口承認自己賣身求榮,我大概會被活活氣死。
「你......」
這個字剛出口就卡在了喉嚨里。那句話實在太難堪了,‘你和柳章上床了嗎?’萬一是權紀莫故意挑撥離間騙我呢?
我又要被揍一頓。
「我怎麼了?」金夜遲遲等不到我的後半句,開始微眯起眼睛,順帶著破風的巴掌落在我的臉頰上。
「我怎麼了!?你跟個鬼一樣偷偷進來想乾嘛!問你話你也不放個屁!想裝啞巴就給我滾遠點去裝!」
在她咆哮出聲的同時,我已經整個人被扇翻在地。光是聽那暴怒的語氣,就足以想象出她此刻的面目有多麼猙獰。
我從腳底冒出一種無力感,明明做錯事的是她!是她出賣了身體,背叛了我!
哪怕這件事還沒有被證實,可平心而論,她金夜到底哪來的底氣擺出這副臭臉來扇我?!
「你神經....病!」
我捂了會臉,好不容易才撐起身子,腦袋剛探出床沿,迎面就狠狠挨了一腳。
「滾!」
她厲聲怒喝,那架勢似乎就等著我開口罵人,好順理成章地將我往死裡踹。
我重新倒回了地上,開始吐口水。
真的好惡心,髒死了!
聽到我趴在地上乾嘔的聲音,金夜冷笑一聲翻身下床,趁我不備,她跨坐在我背上將我壓制在地。
「誰允許你吐出來的?」金夜揪住我的頭髮指著地板上那些混著血絲的唾液,語氣陰森,「我只給你一分鐘,把這些全都給我舔乾淨。不然後果自負。」
我瞳孔之下燃燒著火焰,掙扎了幾下, 始終甩不掉背上這個狗皮膏藥。
「你到底講不講道理!你以為別人不知道你乾的那些事有多惡心嗎?!」
我發誓,這是我記憶力最好的一次,直接重復了一遍權紀莫說的那句話。
「鬥色鮮衣薄,多媚.....生輕笑。」
「甚麼?」金夜摸了摸我的頭,「從哪兒學來的酸詞?怎麼,你下一句該不會是想說你要去讀大學吧?」
「別管我讀不讀大學,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就是形容一個人很騷,很賤,露著奶子讓別人摸的。」
「啪!」她扯著我的頭髮,對著我那半邊紅腫的臉頰用盡全力又是一記耳光。
「你他媽說誰呢?!陳雨,你今天想死在這兒是不是?!」金夜徹底暴走,「我這幾天沒整你,你皮癢了是吧?跑我面前來犯賤?!」
我的眼睛也被殃及池魚了,眼球一陣酸脹劇痛,不過一會兒眼眶里就開始積水。
「我沒說誰啊。你這麼對號入座急甚麼?」
背上的涼意已經蔓延至了我的心臟,它開始狂跳不止。
看著我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金夜反倒覺得十分好玩。她隨手拿起床上的手機,像砸核桃一樣對著我的臉和腦袋發瘋般地亂砸。
「我今天!還真是!給你臉了!!」
接二連叄,毫無章法的施暴讓我沒有力氣支撐,癱在地上抽噎。
雙眼周圍的皮肉被砸得開裂,蒙上了血霧,慢慢滲透至我面前的地板。
我必須求饒了,照這個架勢來看沒人勸說的話,金夜真的要打死我。
「別打了……不要了!啊啊!我錯了!金夜我錯了!」
我越求饒,她手上的力氣越大,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一直打到我面目全非,開始昏昏欲睡,她轉頭扒起我的褲子。
我哼唧了兩聲,靠著求生欲往床底下爬,金夜見我還能動 對著我的頭踢了兩腳。
「你再敢動一下,我現在就把你吊起來拿鞭子抽!」她氣喘吁吁地跨立在我上方,「讓你管不住你這張賤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