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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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我之前見過你,可我沒印象,以你的外貌來看,我若是見過一眼,必定刻骨銘心。」
女人在我身邊坐下,脫去手套,摘下了棉帽。
她淺金色的眉毛和蒼白的頭髮暴露在冷空氣中,無數飢渴的雪花立刻調轉方向,直愣愣地撞擊在她身上。
我不由的感嘆,很美啊,誇獎的句子逐漸在我的唇齒間成型又咽了回去。這白色的花是有毒的。
白化病多是先天的基因詛咒,蒼白與衰朽注定要如影隨形地伴她一生。我感覺她好無辜。
「我們就是見過......她帶你.....參加洛續文葬禮時見過,只不過我當時裹的非常嚴實。站在人群中。」
狼尾女的葬禮啊,突然提起一個死人真的是很擾亂心情。
「那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
「總之,絕不是外界風傳的那種死法。」
「那你好奇嗎?」我又問,我想知道這女人知道多少,她看起來已經叄十多了。
「不好奇,死了就死了,願賭服輸。」她的語氣冷得像身外的雪,「只是苦了她父親,浪費心血,養了個短命鬼。」
我偷偷低頭,哼哼笑了兩聲,第一次聽見有這樣打擊別人的,雖然當事人再也聽不見了。
「我說的沒錯,老頭在她成年後就基本放手不管了,從外面惹了一身陋習伴體,上過床的人更不用我多說。我甚至覺得她的死期來的有些晚了。」
我們正激情的討論,可金夜不合時宜的醒了,理由竟然是被吵醒了。
我和女人只好回了屋內,我跪坐在榻榻米上,金夜和她用日語交流了幾句,打發走了。
我剛褪下臃腫的羽絨服便被撈進了懷裡,金夜笑意含情,問我們聊了些甚麼。就這一會的交流她也要追究。
讓我不得安寧。
「聊了用雪堆一個狗頭需不需要眼睛,還有洛續文的死因.....就這些,不信你可以問她,撒謊了你就割我舌頭。」
「別說胡話,我當然信你了,你是我的心臟.....金夜愛惜的用臉頰與我蹭著,我只知道這是她心情美好時的信號。
但我的心‘髒’
直到天邊的泛起夕霞,金夜壓在我頭頂的嘴角似乎是回憶到了甚麼而感到愉悅,有些微不覺察的上揚。
「這時候散步很好的,很美,我們.....」
「走,裡面再穿個衛衣。」
「不要.....像粽子.....走路姿勢跟個企鵝似的。」
「嘖?!快點,大冬天的非要我扇你幾巴掌暖身子嗎?!」
「.....唔.....」
......
我們並行的肩膀緊貼著,踩著能陷進半個腳的雪,偶爾步伐輕快,漫無目的的行走。
些時有幾輛私家車駛過我們,車燈撕裂暮色,這才讓我那種徬彿置身於千禧年代的錯覺稍稍淡去了些。
我回頭看了眼蜿蜒的腳印。很快便能被覆蓋住。
到底要去哪?我不知,對於我來說是這樣的,我猜不透金夜的想法。
只能牽著她溫熱的小手一起捂出細汗。
她打著手電,開口了,「前面有條結了冰的河,叫河童淵,傳說里是河童出沒的水域。」
「有目擊事件嗎?我還沒見過呢。」
金夜聽後突然緊了我一下,拽得我腳下一個踉蹌亂了陣腳,「廢話,傳說兩個字被你吃了?要是有估計今晚栽在這了。」
不過今晚確實是差點栽了......
「到了。」電筒的光束掃過前方的蘆葦叢,一條被人踩出的小路隱約可見。我們順著小路,來到了冰封的湖邊。
「凍得這麼厚啊!」我有些驚訝,試探著在寒冰上蹦躂了兩下,腳感堅硬得簡直和水泥地沒區別。
我們相擁著在冰面上滑行,像踩著旱冰鞋,又或者此刻是場表演舞台。
在你身旁我再也不覺得大雪紛飛是苦感詞。
她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曖昧的氛圍,我借此機會離開她的懷抱,摸著黑自顧自的滑起冰。
「陳雨!滾過來!快!」她的手一邊揮著,同時腦袋不停的向四周扭動。
我被金夜的咆哮嚇了一跳,詢問了一句,哆嗦一下便朝她滑去,而她迅速關了手電,同時彎下腰。
我見狀,趕忙學著她的樣子貓下腰,湊到她身邊顫聲問:「怎麼了?真有河童……」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槍響打破了寂靜。
我嘴唇跟著槍聲抖動,可意識還在游離思考河童怎麼會用槍時,金夜立馬拽著我往最近的蘆葦叢中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