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見血
在晚一秒回答我今天就會被割喉。
她彎起眼角,心滿意足地起身鑽出了狗籠。有時想想,瘋子其實也挺「可愛」的,僅僅一個虛偽的口頭認可,就能讓她沈浸在美好的幻想當中。
就當是我在為社會維穩做貢獻了吧。
......
時間來到叄天後,今天恰逢暴雨,我坐在露台上,好久沒聞到泥土濕潮的氣息了,扒扒腳趾,一個月後又是一年,在然後是我的生日。
然後.....然後......哎呦好煩啊,怎麼感覺這麼忙啊,雖然我的身體恢復的很好,但精神卻一直處於罷工狀態。
昏暗陰沈的天空似乎也在警告我,今天並不適合思考這些長遠的問題。
小精液緩步來到身體,盤腿坐下,立馬伸手摸了摸我的腰窩,「下雨天坐在一起是不是很浪漫?而且還是暴雨。」
這點我無法否認,連上天都認可的浪漫,又怎麼能否認呢?我們赤裸的手臂肌膚相貼,將彼此的體溫傳遞給對方。
「甚麼時候玩那個遊戲啊?你該不會忘了吧?」我問。
「你為甚麼這麼著急?就這麼想玩?」
我在心裡冷笑,我是怕你忘了!
說著,她從衣領裡面的口袋中掏出一把左輪,我的眼睛立馬就被吸附了上去,光看外表就十分的嶄新。
我差一點沒忍住,想要直接上手去觸摸。槍身蒙著一層暗沈發啞的氧化黑,棕紅色的格紋握把卻已經被手摩挲得油光鋥亮。
她甩開轉輪開始裝填水彈,我則趁機偷偷數了一下,彈巢有七個孔,這是一把七發左輪。
「過來,」小精液一把將我拖進她的懷裡,用腿牢牢的圈住我。
「教教你怎麼用。」
「看到這個小活門沒?掰下去,就可以露出裡面的彈巢。然後轉動它,用空的彈巢對準活門孔裝填。」
我立馬提出疑問,「為甚麼非要用空的對著那個小把手?」
「不然塞不進去。」
我哦了聲懶的再問,畢竟待會就會有一個死人了。
她還在我耳邊繼續講解著些無關緊要的注意事項,這讓我越發煩躁。
最後小精液將槍握在我的手中,扶住我瞄准面前院子里的樹。
砰、砰、砰…… 足足開了六槍,彈巢里只留下了最後一髮子彈。
我有點被嚇到了,為甚麼是真的子彈?
我們都賭注不是......不是我的眼睛嗎?
這要待會兒對著腦袋開槍能行嗎?
一陣硝煙瀰漫,她取出後最後一顆,重新裝填,轉了一圈。
「現在,我們誰也不知道它在哪了。」小精液的聲音透著興奮,「七分之一的概率。猜猜看,待會兒它會貫穿誰的腦袋?」
我剛想開口解釋,我們的玩法不是這樣的,不能用真子彈啊,就被她微微帶著怒氣的聲音打斷。
「誰先來?!」
我呼吸突然急促,不知為何我感受到了小精液身體里散髮出的濃烈殺意。
等一下啊,這是不是有陰謀在裡面?以她的佔有欲,怎麼可能允許我打死自己?
更準確地說,小精液這種控制狂,絕不可能讓她自己、或者讓我,就這麼輕易死掉的。
我顫顫巍巍地伸出左手,接過槍後,卻僵在半空,不知道該不該把槍口對準自己的腦袋。
我漸漸的懷疑起了自己的運氣,總之一向很差。
我剛抬起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小精液突然說,「你還有好多事情都不知道,你真想死嗎?」
這看似是在關心我,可在我的內心活動中,我懷疑小精液似乎知道我這一槍不會打出那顆子彈,從而提醒我。
「嗯?真的想嗎?」
她雙手掐住我的脖頸,手指遏制住我的咽喉。
我背靠著她,雨聲混合著沈悶的雷神轟鳴感十足。
「我不知道。」話落,我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