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
「啊!你怎麼又來了!!」
這次我直接不掩飾了,指著站在門口的車海媛怒斥。
「哈?」車海媛顯然被我吼懵了,手裡的包啪一下丟在地上。
小精液也聽到了爭吵聲,火急火燎地從廚房小跑出來,手裡還拿著冒熱氣的鍋鏟。
「我問你呢,你怎麼又來了!」我再次質問。
「我憑甚麼不能來!這是我姐的家!」
你姐個屁,我在心裡罵道這是我的家!而且你倆很親嗎?!就算兩人互肏了都沒人會拿倫理道德來指責你們,少在這兒亂攀毫無血緣的關係。
「都閉嘴。」
小精液向我們使了個眼神,我只好把溜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車海媛從包里掏出叄份文件丟在桌上,在她的震驚目光中,我毫不客氣地抽走一份看了起來。
「放回去!她沒教過你不能隨便動別人的東西嗎?」
「我用得著她教?再說了,只要進了這屋子,全都是我的東西。」我頭也不抬地懟了回去。
文件里的內容對我而言簡直是一堆亂碼,滿篇夾雜著英文。我對自己母語的使用都快生疏了。
更別提這些,皺了皺眉,我就像扔垃圾一樣把文件丟了回去。
我故意挑釁道:「你怎麼和她一點都不像啊?賊眉鼠眼的,像黃鼠狼。」
她沒理我,只是滿臉嫌棄地往邊上挪了挪。
想跟我保持距離的人多了去了,車海媛算老幾?
「我做的悶面,現在誰餓了?」
小精液探出腦袋衝我們兩人喊道,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沒看到我被欺負了嗎?
「車海媛說肯定不好吃!」我起身衝著廚房的位置大喊。
本來見沒人答應的小精液將縮回的腦袋又伸了出來。
「我沒說!你神經病吧!」車海媛急了。
「你們都有病。」小精液接過話茬,脫掉圍裙端著盤切好的水果放在我們中間。
果盤離車海媛更近些,我不滿地冷哼了一聲。
小精液見狀,無奈地將果盤往我跟前挪了挪。
就這麼一個小動作,我心裡的天平瞬間就平衡了。
這世上最大的快感,莫過於在這些細微動作中得到的安撫。
如果不需要你主動開口,她就能察覺並照顧到你的所有情緒,那你理應將自己全心全意地交給她。
完完全全地信任她。
「只有這叄份嗎?」小精液對著車海媛詢問的同時,從茶几下方拿出副眼鏡帶上,開始翻看起文件。
她們又背著我搞甚麼勾當?倒也不完全是背著,畢竟我還坐在這兒聽著呢。
她坐在我和車海媛中間,一隻手自然地搭在我的腿上。
指尖微動,似乎想掀起我的裙擺探進去,卻又顧慮到場面不太雅觀,便索性改為反復摩挲我的膝蓋。
這裡還被她用槍打過呢,不完美的記憶又浮現。
「貌似比預定好的要少百分之十。」車海媛彙報道
「嗯,已經不錯了。那個女人非常看重利益,我們目前還不能與她並肩,甚至連同排聽證的機會都沒有,所以這次合作也是一種變相的警告,和她不能靠太近。」
甚麼跟甚麼?我聽得一頭霧水:「你們到底在說甚麼?!」
小精液和車海媛同時扭過頭面對我,可兩人的表情差異也太大了,小精液微微眯起眼睛看我,眼裡似乎有光暗了下去。
而車海媛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情形。
嘔~
「你還記得我之前答應你的嗎?不是說要把她們殺掉嗎?」
「啊......我的腦子有點卡殼,我們好像確實聊過這個話題吧。
「看來你是真的記不清了呢。就是你剛出獄那會兒,在酒吧里欺負你的那幾個人。」
「我、我記得,記得……可是,可你昨天不是說就當……」
就當甚麼來著?我又忘了,反正也不是很重要。
內心開始有一個偏執的聲音告訴我,你要開心起來。
「就是送你骨戒的那個人,我連她名字都沒記住,所以算上你生日,我和她只見過兩次面,這次殺她也是柳章的幫助。」
小精液頓了頓,語氣平淡,「她家是做古玩的,那些東西都挺稀奇,柳章也很感興趣,所以嘛……你懂的。」
不知為何我開心不起來,也已經想起了我說過的錯話。
小精液摘下眼鏡,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我,反手扣住我的掌心溫柔愛撫,那表情徬彿在等待我的誇獎。
「你不開心嗎?柳章吞併了她們的家產,我們也分到了一大筆錢,我已經全部存到你的卡里了。」
我沒跟上屋內的情緒,眼淚不合時宜地吧嗒吧嗒往下掉,要落不落地懸在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