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哪有為了性賄賂乾遍整間醫院這種事!!
(被……被侵犯的感覺……被那麼厲害的肉棒……插進來的話……唔……)
「嘰……啾嚕……哈嘶……咕啾……哈嘶……啾……嗯、咕喔、咳、咳咳咳……」
護理長吞得太猛,哽到了喉嚨,難受的咳嗽起來,那個男生也抽出了肉棒,回頭去抽插長頭髮的護理師。
「滋嚕……啾……啾嘰……滋……嘻嚕……唔嗯~」
古典美女再度被肉棒強行插進嘴巴。或許是有了之前的經驗,她開始配合肉棒的抽插擺動起脖子。
「唔……嗯……哈……啾嚕……嘰……滋嚕… …哈嗯……咧嚕咧嚕……」
男生似乎是先前動得太激烈了,停下動作喘氣,女方則趁這個時候細細品味肉棒的滋味。
只見她小口小口淑女的舔著肉棒,偶爾用舌尖扺著馬眼揉弄龜頭,細膩的照顧著肉棒,滿臉陶醉。
「你多少還是吃一點吧?」大姐頭露出關心的神色,拍拍自己身旁的地板,示意她過來跪著,「實習很累吧?吃點蛋白質補一下。」
「我……」子澄漲紅了小臉。
咕~嚕
子澄的肚子發出了震天巨響。
(我……我說想要大吃一頓……不是要吃那種東西啊……)
見到子澄遲遲未動,大姐頭又再度咧嘴笑了起來。尖尖的眼角吊起,笑得就像只野貓。
「這也是實習的一環呦,」她不知是否認真的說道,「在職場上呀,如果完全不參加同事之間的活動,很快就會變成邊緣人喔。」
「咦……?」
(原……原來……這也是……為了實習呀……那就沒辦法了……)
心理上的壓力加上生理上的飢餓,子澄的思考漸漸曚曨了起來。
(沒錯……為了早點成為獨當一面的醫生……這也是不得已的呀……)
當子澄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恍恍惚惚的走向了口交隊伍,在大姐頭護理師身旁跪下。
「啊——」
她仰起臉蛋,輕啓雙唇,像是小花仰天盛開;甚至把舌頭伸了出來,如同嬌嫩的蓓蕾含羞吐出純潔花蕊,祈求生命甘(ㄐㄧㄥ)霖(ㄧˋ)的滋潤。
「哈哈,」大姐頭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你也未免太可愛……啊……餵、等一下啦,急甚麼急啊……色鬼……嘖……」
那個男生在大姐頭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就試圖把肉棒插進她的嘴裡,龜頭在她的嘴巴周圍戳了又戳都沒放進去。
大姐頭帶著責備意味的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配合的吞吐起來。
「嗯~嘶嚕……啾……滋嚕……哈……嗯……」
剛剛還一臉正常的跟子澄說話的大姐頭,現在全神貫注的吸吮著男人的肉棒。
「嗯……嗯哼……嗯哈……嗯哼……啾嚕……啾嚕……滋嚕……」
大姐頭注意到了子澄的視線,故意將頭撇到一邊,向子澄展示口交的模樣。
她甚至將舌頭伸出口中,墊在肉棒下面,像是小狗在舔水那樣用柔軟的舌面摩擦敏感的陰莖下緣。
「嗚……哈……噗!」
男生拔出了肉棒。大姐頭愉悅的喘著氣,抹掉嘴角的口水,一隻手仍摟著子澄。
子澄的視線定在了肉棒上,肉棒依舊昂然聳立,大姐頭的口水在上面晶瑩閃亮。
(要來了……我要被男人……)
子澄閉上眼睛,張大嘴巴,準備迎接跟肉棒的接觸。
「啊嗯……嗯、哈……嗯嗯……哼嗯……啾……嘶……嘶嚕……嗯……」
「咦?」
耳邊傳來了不知是難受還是享受的呻吟聲,子澄張開眼睛,那個男生已經回去抽插留著馬尾的護理師了。
「啊……嗯嗯……咕……咳咳……嘶……哈嗯……呀啊……啾嚕……」
馬尾妹似乎漸漸習慣了肉棒的抽插,吞吐起來沒有一開始那麼難受了,甚至主動伸出手,開始揉捏肉棒下方的睪丸。
「哼嗯……唔……啾嚕……哈……嘶哈……嗯嗯?~」
馬尾妹發出興奮的嚶嚀,似乎變得愈來愈享受,反倒是那個男生,一路從剛剛活塞運動到現在,似乎有點招架不住的樣子。
他突然頓了頓,像是在忍耐著甚麼,抽出了肉棒,不顧馬尾妹滿臉失望,再次去抽插一旁長頭髮的護理師。
「呼……啾嚕……嗯……啊……嗯……滋……滋嗯……」
男生似乎已經無力挺腰,雙手壓在牆壁上喘氣。胯下的古典美女也沒有強迫他,只是溫順的舔吻馬眼,讓他喘一口氣。
「滋嚕……啾……啾嘰……滋……嘻嚕……呼嗯……」
古典美女兩眼盯著肉棒,專注在口交上。與其說她在享受肉棒的美味,倒不如說她是專注在侍奉,想要讓男生舒服起來。
「滋……呼……嗯……啾嚕……嘶嚕……嗯……哈……呼嗯……」
她小口小口淑女的舔著肉棒,修長的手指按在莖身上,偶爾用舌尖扺著馬眼揉弄,姿態優雅中又帶著一點溫婉,子澄竟產生了在音樂會上欣賞長笛演奏的錯覺。
在她的舔弄下,筋絡糾結的肉棒變得更加猙獰,徬彿隨時都會爆發開來。
(唔……她是第二次……不、是第三次了吧……)
(剛剛……都走到我面前了……為甚麼……沒有對我……)
此刻,子澄心裡竟冒出了股酸溜溜的滋味。
「唉……你喔。」大姐頭看著子澄,苦笑了兩聲。不過她甚麼都沒有說,只是揮了揮手招呼男生過來。
「餵,小江,過來過來,輪到我了。」
她像是小朋友扮鬼臉那樣拉開自己的臉頰,露出可愛的小虎牙。
「來插我嘴巴~?」
那個男生從善如流,挺著肉棒走了過來,直入大姐頭的嘴裡。
「哈嗯……啾……嗯嗯……哈……嘶嚕……餵、也太大了吧……嗯……哼哼……」
大姐頭再度豪放的吞吐起肉棒,甚至讓肉棒從腮幫子底下凸出來,讓子澄看到。
「嗯嗯……呵……哈嘶~嗯……要來囉……小江……」
大姐頭開始穩健強力的挺動著身軀,同時兩手抓著肉棒根部,增加刺激。
「咿……哈……滋嚕……嗯嗯……哈嘶……爽嗎?很爽吧!滋嚕……嗯……」大姐頭笑嘻嘻的質問道,接著再度含住肉棒,飛快的挺動著腦袋。
「唔……唔嗯……哈啊……快點、快點……咧嚕咧嚕咧嚕~」她像是小狗喝水一般飛快的舔著龜頭下緣的的系帶,弄得肉棒上到處都是口水。
在她的舔弄下,男生的表情變得愈來愈糾結,身體也愈崩愈緊。
這似乎正是大姐頭想要看到的,吞吐的動作愈來愈快,一隻手甚至爬上了男生的胸口,開始按摩他的乳頭。
突然,男生的身體猛力繃緊。
「噗哈……子澄,要射囉。」
大姐頭吐出肉棒,一邊飛快套弄,一邊把子澄推向肉棒。
「來~快含住。」
「咦?啊……是!」
意識到大姐頭把精液讓給了自己,子澄來不及思考,急急忙忙張嘴去接
一個身影飛撲過來,一把將肉棒塞進了嘴裡。
「哇啊!」
男生的身體抽動起來,伴隨著沈重的喘息,身體劇烈的抽搐了了幾下……精液就這樣全部進了護理長的嘴巴里。
「欸……欸——!」子澄還沒理解到剛剛那瞬間發生了甚麼事情,「怎……怎麼會……?」
護理長像是章魚一樣,緊緊抱著男生的軀乾,即使射精已經結束了,她還是拼命吸吮著肉棒裡頭殘留的精液。
直到最後一滴精液都含進了口裡,她才將肉棒吐出,意猶未盡的在口中漱著精液。
「可惜,還是搶輸阿長了。」大姐頭懊惱的拍了下腦門,然後大笑起來。
男生身體癱軟的坐倒在地上,看來一時半會無法再戰了。
子澄看著護理長一邊咂嘴,一邊吸吮手指上的精液,滿臉幸福的樣子將精液咽下肚子,嘴巴仍張得大大的。
子澄猛的點了一下頭,從瞌睡當中驚醒。
(這裡……是哪裡?我……睡著了嗎……?)
護理站的電子鐘顯示現在是凌晨一點。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桌上放著沒喝完的咖啡,還有散落的病歷。
(嗚……不趕在明天以前讀完的話,又要被學姐念了……)
她走出護理站,想要洗把臉繼續夜戰。
內科病房一個人都沒有,就連值班的護理師都不在,顯得有點詭異。
(其他人都去哪了……?)
子澄很少這個時間還待在外面。晚上的醫院有種古怪的寂寥感,讓她總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
(我是不是在作夢呀……?)
子澄繞過轉角……走廊底端大房間的燈亮著,病房的門敞開。在那裡,站著一名護理師,手上拿著一面牌子。
(為甚麼……要站在那邊?)
子澄想要看清楚牌子上的字,便朝那邊走去。
牌子上寫的字是:隊伍最後。
好像整間醫院值大夜的女生都來了……大家不知道在排隊等著甚麼,隊伍一路延伸到病房內,子澄的視線沿著隊伍望了過去,在隊伍的最前端,一名護理師正以女上男下的姿勢騎在二十三床的病人身上。
「哈啊……嗯……啊……啊……哼啊……」
不知是誰將好幾張病床給並在一起,變成一張特大號的大床,他們就在正中央瘋狂做愛。
護理師坐在男人的身上瘋狂的搖動下身,像電影中牛仔馴牛那樣瘋狂的搖動著身軀。
正在排隊的護理師們竊竊私語,有人害羞也有人興奮,但無一例外都羨慕得望眼欲穿。
「又在做了啊……」
子澄不知是睡迷糊了還是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淡淡的這麼想著。
那名護理師爽到連舌頭都吐了出來,那副模樣子澄連想都不敢想象。
(哪有可能舒服成這個樣子呀……我果然是在作夢……)
「哈啊……哼嗯……呀、啊啊、哼……呀啊啊啊啊——」
肉棒抽搐著在小穴射出精液。
「射精了吧?快……換我了!」
原本的護理師還躺在床上喘息,接著隊伍最前頭的人就迫不及待的跳上了床。
三兩下扒開了衣褲,扶著堅挺得微微顫動的肉棒,插進自己的小穴當中。
「哈嗯……咿……啊……好、好棒……嗯嗯……哈啊~?」
她的小穴早就已經濕透了,一放進去就毫無阻礙的挺動了起來。
(大家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只有在夢里才會發生這種事吧……)
「哈啊……嗯嗯……呀啊——啾……啾嚕……哼嗯……哈啊……滋……」
正在做愛的人或許是太過忘情了,現在開始大力的吸吮那個男生的脖子。
(嗯……沒錯,這一定只是個夢……全都只是個下流的……春夢……)
像是被催眠了一樣,模模糊糊之間,子澄發現自己已經接過了那張「隊伍最後」的牌子,等著輪到自己做愛。
「哈啊……哼……呀啊……還不夠、還要……人家還要嘛……」
「嗯……哈哈……嗯……好、好癢喔……不要弄那邊嘛~」
「啊……啊啊啊……對、那邊……嗯……哈啊……好棒……嗯啊……」
年齡、樣貌、身材各異的女孩子,一個接著一個爬上了男生的床,發出了銷魂婉轉的呻吟。
如果男生射精或者女方高潮了就會換下一個人,甚至會被硬拉下來。
「哈啊……沒、沒有啦……剛剛那個不是高潮啦……只是、只是叫得稍微大聲了一點點啦……」
有人跟旁邊的人爭論著自己有沒有高潮。
「咕……誰、誰准你親我的……哈啊……只……只能插下面啦!」
一個女孩子在對面位時被吻了一口,氣到噙著眼淚猛捶男生的胸。
「嗯……你乾你的……要射跟我說……哼……」
櫃台年輕的女工讀生面無表情的平趴在床上,任由男生在後方用力抽插,慢悠悠的划著手機。
「嗯哼~……醫院臨時要加班啦……哼嗯……小孩哭了你就哄一下嘛……換個尿布而已……啊……哈……沒、沒啊,哪有在做甚麼奇怪的事……」
還有一個無名指戴著婚戒的人妻,做到一半時被老公電話查勤的。
不少人在高潮過後體力不支,直接倒在床上昏睡過去,床面漸漸被女人赤裸的膚色佔滿……隨著倒在床上的女生愈來愈多,子澄也一點一點的往前進,不過隊伍絲毫沒有變短,因為有些被做過一輪的女孩子又重新回到了隊伍後面,甚至連在其他病房值班的女生都跑過來了。
「哈……嗯……我、我不行了……快點、讓我做……哼嗯~?」
在隊伍中,有不少人忍耐不住了,站著自慰起來。
「哈……哼嗯……我、我要……嗯……啾……」
「咿……啊……不管、不管了啦……哈嘶……哈嗯……」
有兩個女孩子竟然就這樣看對了眼,摟在一起舌吻,互相夾著對方的大腿摩蹭。
在這片混亂當中,子澄強忍著下體的撓癢感,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只是夢……這只是春夢……)
「咿!」
一股熱氣從後頭襲來……排在她背後的女生,突然把口鼻埋進她的長髮中,忘情的聞著她的發香。
「等……等一下……我、我對那種的……」
她扭捏著掙扎起來,但是後方的女孩子卻變得更加放肆,一雙手溜向她的股間,開始揉捏她的臀肉。
「哈啊……嗚……別這樣……哈……我不喜歡啦……啊、哎呀……我都說不喜歡了……呀啊!」
子澄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拒絕,背後那人開始吸吮起了她的耳垂。
「哼嗯……哈啊……不行……不可以啦……哈……」
就在她掙扎的同時,一隻手已經鑽進了她的大腿之間,一點一點把她的窄裙往上撩。
「呀啊……不要、那個……」
當初她是想要打扮得成熟一點,才在實習前買了這條窄裙的,沒想到現在卻成了被變態侵犯的門戶
「哼嗯……啊……哈啊……」
現在,身後的那人已經開始隔著內褲摳弄她的私處。一股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受沿著脊椎衝上腦門,子澄的意志力似乎就要淪陷了
「前面的別玩了,該你啦。」
「哈……咦?」
更後面的人出聲催促,子澄這才意識到,剛剛站在自己前面的那人已經剛被乾暈了過去,自己已經站在隊伍的最前面了。
(輪到我了……這是真的嗎?)
(不……我在說甚麼?這不都是春夢嗎?)
子澄恍恍惚惚的走上前,無視後方的催促,解開扣子,脫掉窄裙,整整齊齊的將內褲對折,壓在裙子底下,然後才爬上了那張被汗水弄濕的大床。
她不知道該用甚麼姿勢,只是端端正正的躺好,對著男生張腿展示小穴,像是在邀請對方一樣。
「來……請、請用……呀啊!」
那個男生突然撲到了子澄身上,子澄嚇得叫了出來。
「不、不行啦……太……太粗暴了……」
子澄羞紅著臉試圖掙扎,拼命拍打著充滿男性氣息的身體。
「……咦?」
男生任由她打卻一動也不動。子澄仔細一看,才發現他操勞過度,昏過去了。
「……怎……怎麼又這樣……」
子澄目瞪口呆,久久無法回應過來。
「我、我……」
子澄想到自己從進入這間醫院開始所見到的每一個色情場景。
「我也想要做愛呀——!」
初入社會子澄終於瞭解了,這就是現實職場中的荒謬與無奈(?)。
「嗯……哼嗯……」
智宇姐喀啦喀啦的敲打著鍵盤,一心一意毫無動搖……而我,則從後面的揉著她的I罩杯。
現在是例行戒酒諮詢的時間,我經過智宇姐的同意,讓她坐在我的懷中,一邊辦公一邊接受我的愛撫。
我將手伸入針織毛衣底下,手指深深的陷入乳肉之中,體溫跟柔軟觸感同時傳來,雙手徬彿被吸住一般無法松開。
智宇姐不當一回事的將視線挪回螢幕上,繼續忙她的事。
「智宇姐,」我一邊隔著胸罩玩弄她的乳頭,一邊在她耳邊輕聲道,「來幫我口交。」
「……」
智宇姐打字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做這些事情的理由,其實我都知道。」她說,「子澄……我學妹也很困擾。你還是別這樣了。」
「……咦?」
我愣住了,手還按在她的胸上。
「你想要靠性賄賂討好病房的人,讓大家在評鑒的時候說安娜的好話……但坦白說,這麼做效果有限。」她說,「自評跟他評都只是走個流程而已,實質的影響不大……終究還是要看她的個人表現。」
「甚麼……?」我不禁感到錯愕。
「更何況,不管你做甚麼,我都不會更改我對安娜的評價,」她繼續說,「就我立場而言,你做的事情只是在乾擾醫院運作而已。」
「我所做的這些都……」
「抱歉。」
我突然覺得喘不過氣來,不只是難以接受智宇姐所說的話。
而是回想起了更多、更多討人厭的事情……付出了這麼多的努力,最終卻沒有結果。
每次都這樣、每次都
我才不信,我絕不相信這種事!
一股熱血衝上腦袋……我一把抱起了智宇姐,將她整個身體放到了辦公桌上。
我的手原本就插在她的衣服底下,因此她的毛衣也隨著動作往上翻開,沈重的巨乳滾了出來,只靠著胸罩艱難的支撐著。
我緊抓著她的手腕,按在我的褲檔,讓她感受勃起的肉棒,期望那股奇跡般的吸引力再次發揮效果。
「我……我要跟你做愛,現在就要!」
我幾乎零距離的看著她絕美的臉蛋,喘著粗氣說道。
「你想要強暴我嗎?」智宇姐依舊一如往常淡定的回望著我,「你真的覺得,這麼做可以改變些甚麼嗎?」
我深深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轉頭回避她的視線,坐回病患該坐的位置。
「對不起。」我低著頭,不想去看她。
我維持著這副喪家犬的模樣好久好久,突然,我感受到一隻手在摸我的頭。
我抬起頭,困惑的望著輕撫我腦袋的智宇姐。我突然意識到,她在重復我當時安撫她的動作。
「為甚麼現在才跟我說這些?」我茫然的說,「為甚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直到現在才……?」
「我覺得這件事情對你跟安娜都有幫助。」她說,「你之所以酒精成癮,是因為自暴自棄……我是不認同你的做法,但我認為你需要一個生活上的目標。雖然是無用功,但只要願意嘗試就是好事。」
「……」我說不出話來。
「明天就要評鑒了,我不希望你聽到結果後又被打擊。」她繼續說,「甚麼都會過去。我希望你可以保持正向──」
「……為甚麼?」我打斷了她。
「嗯?」
「為甚麼……」我抬起頭,茫然的仰視她,「要那麼溫柔?」
「溫柔?」
智宇姐抬起一邊眉毛。
「我,溫柔?」
她似乎在消化這句話。
「我不瞭解,你說我很溫柔是甚麼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
之前就一直有這種感覺了……智宇姐對我還有很多事情的付出都超過了她該做的。
像是這次的事,還有上次在辦公室讀病例讀到睡著的事。
即使沒被人看到,也默默的付出著。
「我不知道,」她說,「我沒被人這麼說過。」
她好像不太確定要怎麼回應。
「可以自己回病房嗎?」諮詢結束,智宇姐站在診間門前跟我道別。
「嗯。」
「不管評鑒的結果怎麼樣,保持平常心就好。」她說。
「好的。」
我點頭,轉身離去,心裡卻有些捨不得走。
「還有……」智宇姐突然說。
「嗯?」我趕緊停下腳步,把握機會跟她多說點話。
「剛剛忘記說,你說我很溫柔的事,」她的態度看起來有些遲疑,「呃……謝謝?」
她好像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件事。
「啊……嗯。」我被這氣氛弄得也覺得有些奇怪了。
我跟她在門口站著,大約十幾秒,誰都沒說話。
「今天就這樣吧,晚安。」智宇姐關上了門。
「……」
外頭剩下我一個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沒問題吧?」小淨擔憂的看著我,像是確認一般的問道。
「嗯……」我聳了聳肩。
「真的沒問題吧?」她加強語氣再次問道。
我跟她在會議室外頭等待著,隔著一道牆,內科的人們正在評估要不要開除安娜。
照理來說病人應該要待在病房不能亂跑,可是沒人規定出來上廁所不能迷路嘛,所以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我對小淨說,「到了這個階段,平靜等待結果就可以了。」
「……」小淨不發一語,仍舊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
「沒事啦,其實在職場上被解雇也不是多嚴重的事情,我也被開除過呀。」我說,「不管是走是留,只要記得祝福她行了。」
這樣講還真的有點心虛,畢竟我昨天晚上才因為接受不了事實而失控對智宇姐做了那種事。
但如今也算是接受現實了,畢竟,嗯……靠做愛賄賂整個病房這種事,實在太荒謬了。
我跟她一語不發的等待著,周圍安靜得甚至能聽到秒針的聲音。
「真的真的沒問題吧?」小淨再次問道。
「那麼……我們先來進行自評的部份。請當事人自己報告一下。」主任清清喉嚨說道。
(要來了……一定要好好表現呀……安娜。)
雅純在心裡用力祈禱著。
那份自評是她、小淨、安娜三人在江忙著做那檔事的時候合力趕出來的。
除了量化的自我評分,還詳細的檢討了她平時工作的習慣,附上了改善方案,甚至還加入了執行計畫書。
本來只佔了半頁A4紙的表格,現在多了七頁的附件。
(這是最後能表現的機會了……加油啊!)
安娜站了起身,猶豫的看著手中的報告,然後……將整疊報告背面朝上蓋到了桌上。
(咦……?)
「兩個禮拜前,我得知自己有可能被開除的事,」安娜說,「其實,我原本是打算那時候就主動遞辭呈的。」
安娜完全脫稿演出,放棄了她們先前所演練的內容。
(你想幹甚麼呀!)
雅純心裡慘叫了起來。
「我……還有我朋友,一起做了很詳細的自評……這不是只靠我自己能做到的。」她的視線飛快的瞄了雅純一眼,「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留下來。我、我想說的是……」
她環顧周圍的人,微微鞠了個躬。
「謝謝主任給我這次工作機會。」
她說。
「很抱歉我沒有好好珍惜……我會記得這次的教訓。」
安娜坐了下來,不再說話了。
「沒了嗎?」智宇姐淡淡的問。
安娜點頭。
周圍一片安靜。
「那麼,」主任按出原子筆尖,「差不多可以做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