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下)
說了這麼多,話里話外究竟有多少真實的成分,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可以確定的是,像他這種內心虛偽而黑暗的人,不正是嚮往玷污純潔嗎?
尤其是擁有血緣關係的存在。
事實上每次進家門,姬玄雨都會像這樣有一種衝動,像之前一樣甚至魔愣到產生幻覺。
要知道!
正是她如此乾淨、如此澄澈,沒有一絲雜質的樣子,越是讓人想要把她拉下凡塵,想讓她墮落!
想讓她渾身每個毛孔一直到靈魂深處都沾染上他的骯髒!
把她牽起來,囚禁、圈養起來,讓她滿腦子只有他的樣子。
甚至只要一叫她的名字,就會光著屁股跑過來,把肚皮露給他看,時刻都想被他做亂七八糟的事情!
為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幻想,在這麼多年的同居時間,他已運用各種手段將姬星願的某些常識和習慣,往他設想的方向潛移默化。
[在飯菜里摻入或是藥物里混入通過特殊渠道獲取的特效藥,用此類藥物讓她變得更「敏感」,也更「性奮」,對他產生更高的依戀慾望;
(即便該片段已被刪除,但我還是要特別提醒,堅決抵製成癮性精神藥品或者麻醉藥品。當初並不懂這種東西的危害,非常抱歉。
順帶一提,該部分是多餘的,姬星願過去服用過促進生長的藥物。現實的促生長藥物本身就能催性成熟,促性也是促生長的一部分。但星願生病體弱,導致在她在基礎的效果上更加敏感。)]
又或者是在某些特意營造的環境下,利用她對自己的感情故意說些黑暗骯髒卻「冠冕堂皇」的話,埋下種子進行心理誘導…
現在的姬星願,不如說是他正在囚禁在這「家」中調教的一隻金絲雀…
但他,一直在猶豫。
他那莫須有的、可笑的良心和兄長身份所帶來的天生責任感終究還是沒能讓他邁出最後一步,只是不斷地猶豫不決,去而復返。
「好啦,星願乖啦。這次是幫無名哥乾了點活,所以才晚點了嘛。」
姬玄雨像哄小孩一般對少女使出了最有效的摸頭殺。
她這才開始安分下來,嘴角勾著一抹讓人心都快要融化的淺笑,不時眨動的眸子如水晶一般亮燦,讓他又是一陣失神。
猶豫片刻,他才決定說道:
「星願,等會有客人來…可能還會住上幾天。」
姬星願聞言先是一愣,回想起他剛才所說的字眼,便是小臉一鼓,努力擺出一副很凶很凶,不過怎麼看都很可愛很好欺負的樣子質問道。
「男的女的!」
「額,是女的。」
「嗯?盯——」姬星願發動特攻——「幽怨的凝視」,其實是因為雙眸空洞無神,所以被一直盯著多少有點瘮人。
「好吧,是學妹,無名在學生會的副手。」
對上妹妹幽深的眸子,姬玄雨特別沒有出息地咽了一下口水。
「盯——」
「我交代我交代,是你哥的小迷妹行了吧?」
「盯——」
姬星願依然不願意放棄,但姬玄雨確實已經沒法再多說,此時沈默就是最好選擇。
再說下去的話,估計自己在她面前長久以來樹立的兄長形象就毀了。
「再盯也沒有啦,你個兄控!」
姬玄雨戳了戳妹妹鼓得像包子一樣的臉蛋。便是顯示自己身為兄長的威嚴,輕輕一記手刃劈在少女腦門上。
「哼,姑且放過你——快過來趴著,我給你正骨。」
姬星願傲嬌得就像的得以的母孔雀一般揚起腦袋,指著沙發說道。
「來了來了。」
姬玄雨嘿嘿一笑,脫去上衣,乖乖趴在沙發上。
立刻,他感覺到姬星願的手摸上了他的肩部上輕輕的揉捏按壓,手法還挺專業的,那種柔柔的感覺讓他的身子不禁一顫。
因為經常晚就寢的時間偷偷看小說玩遊戲,以及上課睡覺等各種姿勢不當的緣故,導致他脊柱側彎。
不知道姬星願從哪學的手法,也不知道姬星願怎麼發現這件事的,反正從那以後每次放學回家都會給他按摩推拿。
「別給我嬉皮笑臉,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又通宵了吧?」姬星願嗔道。
「哦吼吼吼~星願你輕點。」
姬星願這一用力,又是久違的痛。但那軟軟呼呼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所到之處那種酥麻的快感讓他慢慢的就開始舒服起來。
徬彿有一股無形的勁力便如氣流一般滲透而下,從外到里,舒緩著他身體的每一寸。
「前面才恢復沒幾天,現在又變形了。哥哥也真是的,不讓人省心。」
姬星願按著姬玄雨側彎變形的脊椎喃喃道,不知不覺呼吸變得有些紊亂起來,玉顏如醉酒般浮現淡淡的紅潮。
「哦。對了,星願你知道‘烏鴉為甚麼像寫字檯’嗎?」
「因為我愛你啊!」
「哈?!」
「嘻嘻~是《愛麗絲夢遊仙境》的梗啦,原著中其實沒有‘因為我愛你’這段,是後來電影版加上的,算是頗具代表性的文藝表白或隱晦情話。」
「事實上,為甚麼烏鴉像寫字檯。即,Why is a raven like a writing-desk,是維多利亞時期一種叫‘為甚麼 A 像 B’的猜謎遊戲,這種謎語的謎底必須是雙關語。」
「如這道謎語,謎底是:Because it can produce a few notes… 其中「note」一語雙關,既可表 ‘ 音符 ’,也可理解為 ‘筆記’。」
「所以,為甚麼烏鴉像寫字檯?因為烏鴉可以 produce a few notes,即發出聲音,寫字檯可以 produce a few notes,即用來做筆記。」
「順帶一提,白銀時代的卡羅爾在版本序言給的完整謎底是:because it can produce a few notes,although they are very flat,and it is never put the wrong end front…」
一路念叨之下姬玄雨早已熟睡,但姬星願卻是輕輕咬住了薄唇。
「又開始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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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這些都是今天剛從堰塘里打撈起來的鯽魚,新鮮得很。」魚攤老闆笑呵呵地招呼道。
君無名看瞥了瞥池子里的鯽魚,活蹦亂跳,確實是新鮮的鯽魚。
「多少錢一斤?」
「我本來賣九塊,看著要回去了,就便宜賣給你,七塊,如何?」魚老闆比劃著說道。
君無名想了想,說道:「便宜一點。」
「小伙子,這是最低價了。」魚老闆搖頭道。
君無名淡淡地說道:「五塊!」
「那可買不了。」魚老闆依然搖頭。
「六塊一斤,不能再多了,我就稱兩斤,不然就算了。」君無名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魚老闆連忙喊道:「行,行,六塊就六塊,就當我們交給朋友吧。」
君無名看了看池子里的鯽魚,隨便選了六條,朝魚老闆說道:「就這些,麻煩你幫我稱一下。」
魚老闆拿出漁網,熟練地把水里的魚給打撈上來,然後放在電子稱上過了一下,朝君無名說道:「總共二斤五錢,就算你二斤好了。」
「不必了,就二斤五錢。」
君無名瞄了電子稱一眼,沒甚麼大問題,便點了點頭準備掃碼付賬。
可是,就在付賬的當口,君無名卻發現情況不對,不禁把伸進口袋的手緩緩地拿了出來。
君無名神色微凜,看著魚老闆把自己挑選的活魚扔進櫃台後面的盆子里,然後抓起放在一邊的死魚來濫竽充數,不禁冷淡道:「老闆,你這樣做太不地道吧?」
魚老闆被君無名的聲音嚇了一跳,眼中閃過一絲慌張之色,但很快便恢復如常,面色如常地說道:「兄弟,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君無名走過去抓住魚老闆的手,魚老闆的手上正好抓著一條死魚。
「把活魚掉包,用死魚充數,這樣的勾當你應該不只是第一次吧?」姬玄雨冷笑道,只不過這抹笑容的弧度實在是難以察覺。
魚老闆狡辯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把活魚換成死魚了?我好心好意地幫你把死了的魚拿出來,準備給你換成活魚,你卻反而誣賴我以次充好,破壞我的名聲。」
明明被自己抓了一個現行,居然還敢睜著眼睛說瞎話,這人不要臉,還真是鬼都害怕。
君無名靜靜地看著魚老闆,直接一腳踢了過去,把老闆藏在櫃台下的盆子踹了出來。
只見一尾尾被換下來的活生生的鯽魚正在水盆里擺著尾巴,反觀魚老闆手邊那個水盆的魚兒,卻是死氣沈沈,毫無生氣。
「我靠,這裡面還真有貓膩啊,難怪我每次把魚拿回去,魚就死了,我當初還以為魚是在途中死的呢!」
「我還不是!以前覺得這家老闆主動答應給你剖魚,還覺得他為人不錯,沒想到卻是想用死魚掉包,早知道就不在他這兒買了。」
「是啊,我以後再也不在他這裡買魚了。」
魚老闆見自己的勾當被君無名拆穿,瞬間丟失了許多顧客,不禁惱羞成怒,一把抓住君無名的肩膀,就欲對君無名動手,但拳頭還未挨著他的衣擺,整個人就被一腳踹飛了出去。
「別碰我。」
「以後做生意最好老實點。」君無名拍了拍肩膀,拿起剛才選好的活魚,扔下十二塊三毛的零錢,在眾人的注視下,悠悠離開了魚攤。
按著姬玄雨的菜單買完菜,然後回到公寓,按下電梯,卻是足下一頓,瞥向某個角落。
「伊凜蝶,你們的人是都喜歡鬼鬼祟祟地潛伏在別人身邊?」
「吶!」,被揭穿的伊凜蝶也不氣惱,從角落的陰影中走出,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
「畢竟是第一次來主人家呢,所以想好好看看主人的【鄰居】在外面是甚麼樣子呢~」
「……」君無名不語,默默等待電梯。
「你們也還不是老樣子。」伊凜蝶瞧著君無名對她的話全然不感興趣,便是不經意般說道:
「不久前我遇到了一個叫花譜的女孩兒,好像在跟蹤姬玄雨的樣子。」
說到這,伊凜蝶明顯注意到君無名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得意一笑,便是繼續說道:
「說來奇怪,她被我發現了也不驚慌,反而神神秘秘地對我說了一句…說了一句甚麼來著。」
「想起來了,好像是——長暝浹行,白夜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