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下)
也不知從何時起 ,姬玄雨開始反復無常地夢到一個場景…
「做個交易如何?」
那徬彿惡魔的低語,白衣男人莞爾而笑,修長的雙手戴著白色手套,一顆一顆地向彈匣內壓著子彈。
最後裝入袖珍的洛洛克 43 手槍,宛如紳士般呈遞在那少女面前。
「只要你用這把槍替他們了結痛苦,我保證會給予你們一個體面的死法,絕不會受到任何侮辱。」
少女的目光掃過不遠處身穿囚衣、彼此之間腿腳互相捆綁的九名少年,空洞卻淒美的眼眸終於有了些許波動。
「做出你的選擇吧,孩子。」
她看到那九名少年之中的他,目光之中沒有任何畏懼,只有平靜的溫柔與寵溺。
閉上眼眸,深吸一口氣,少女再次睜眸時已充滿了決絕,她平靜地接過了那把陪伴她多年的洛洛克 43。
誰能想到這把用於自衛的禮物,現在卻要對準她的親人。
少女微微一笑,看不出任何情感。
一槍,兩槍,三搶,四槍,五槍,六槍,七槍。
她從容不迫的點射著,伴隨著槍聲的是一具具屍體倒下,每一髮子彈都精准無誤地射中腦門。
但當場上只剩最後兩人時,少女的眼眸終於流露出些許掙扎。
沈默,沈寂,白衣男人看著她如軍人般冷血無情的射殺面無表情。
此時他的耳中只有秋風呼嘯,天空陰沈而緊密的烏雲不斷醖釀,預示著將會是一場大雨。
「滴答!」
一滴雨先行落下,突兀的涼意讓她拿槍的手微微一顫。
「對不起!」
少女不再猶豫,閉著眼睛朝前開出一槍後,她突然發出哭吼,便是對著地面再次開出一槍,迅速將槍口頂住了自己的頸動脈。
「轟隆——」
雷聲掩蓋了一切聲音,暴雨如潰堤之勢驟然傾瀉而下。
而那九人中唯一存活的他似有所感,只是回首時雨幕已經模糊了他的視線,但唯有那白衣男人的身影清晰可見。
他神色淡然,就這麼拖著與他相系的八具屍體,一步一緩地行走在這漆黑的雨夜裡。
夢境戛然而止卻並未結束,無盡黑暗中,似有人在姬玄雨的耳邊淡淡的謔語:
「人類的卑劣是刻印在靈魂里的,但誰能否認,神就沒有這種劣根,你說是吧?」
「姬。少。皞。」
也就是從那時開始,姬玄雨的身體里徬彿誕生了一個惡魔,時不時能聽到它冷謔著為他獨白,卻不會感到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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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姬玄雨悠悠醒來,隨之呼出一口濁氣。作為昨夜通宵的代價,如今一覺醒來,腦袋一片沈悶難受。
視線下移,便對上一雙美麗動人的黃昏色眼眸。
而這雙眼眸的主人正趴在他的腿上溫柔地凝視著自己。
姬玄雨不由感到心田一暖,伸手撫向伊凜蝶的光滑如玉的小臉蛋。
「我睡了多久?」
「已經放學半個多小時了。」伊凜蝶回答道。
「半小時…」
姬玄雨下意識點點頭,並瞄了一眼手錶,隨之將目光轉向跪在腳邊的伊凜蝶,忽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你在這跪了兩個小時?」
「沒有啊,可能也就 100 多分鐘的樣子。」伊凜蝶不在意般微笑著說道。
「……」
姬玄雨看出了伊凜蝶在這方面有甚麼的經歷,但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她,可他還是想說些甚麼。
「要不你來我家吃個飯吧?」姬玄雨提意道。
「好呀。」伊凜蝶迅速回應,隨之又露出了狐狸般狡黠的微笑。
「說不定我還會住上幾天喏~」
「啊這,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
老老實實收拾完書包和衣物後,姬玄雨搭上了最後一趟校車。至於伊凜蝶,說是要先帶姐姐回家向請安。
而且人家的管家已經開著 KoniSaig 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姬玄雨的家離學校並不遠,不擁堵的情況下幾分鐘的車程就能到。
一下車,他習慣性地又確認了一眼時間,摸出手機打開 TeleGram,一邊給君無名發信息,一邊向小區走去。
姬玄雨:在學校?
君無名:是的。
姬玄雨:還沒忙完?
君無名:嗯,還有一些關於小春假的事情需要提前處理。可能會很晚,但不過錯過晚飯,所以。
姬玄雨:行,那我等會把需要的菜單發給你。
君無名:沒問題。
又不用自己買菜咯——當然,這句他並沒有打出來,人懶這種事總不能光明正大的顯擺。
通訊結束,收起手機,姬玄雨一仍舊貫的先去小區附近的販賣機買罐芬達。
這時他注意到一個白髮白衣加白絲的小女孩在販賣機前一蹦一跳,還未走近就聽到一陣奶凶奶凶的聲音:
「敲你媽,我刷臉刷不到,長得矮就不配買飲料了?誰特喵設計的,老子不咬死他!」
小女孩突然爆出的粗口讓姬玄雨感到又驚訝又好笑,杵了一會,他快步走到了她身旁,趁其不備出其不意,將她攔腋抱起。
「滴!掃臉支付成功。」
姬玄雨拿出了取物口中的 AD 鈣,交到一臉黑線小女孩手中,然後一如既往地點了罐芬達,瀟灑走人的同時還就下一句:
「不用謝我,我叫紅領巾。」
前腳剛走,後腳又遇到了穿著練功服的老婆婆,是同樓層的鄰居。
「是玄雨啊?」
姬玄雨極其自然地換上一副「陽光」的笑容:「對啊,剛放春假了。」
「快高考了吧?好好加油!玄雨多優秀,咱們樓誰不知道,以後肯定可以考上九龍古都學院!」老婆婆誇獎道。
九龍古都學院?呵呵…
「來,我扶您過去!」想到一直以來老婆婆給予的幫助,姬玄雨也只是訕訕一笑,選擇避而不答,乖巧有耐心地帶著老婆婆到了樓梯。
這老婆婆熱愛鍛鍊,幾乎從不使用電梯,估計也正是因此六七十歲的老婆婆看起來像是正值中年一樣年輕。
不過對於姬玄雨這些小輩的孝敬,她還是非常樂意的。
「您上樓悠著點,小心檻。」
…
「我回來了。」
當姬玄雨打開大門,一対雪臂便環上他的脖子,少女軟玉溫香的嬌軀像只兔子般跳脫著撲入懷中,用腳纏著他的腰,在他懷裡不老實地磨蹭著。
姬玄雨玩味一笑,輕而易舉的拉開胯間的拉鍊,掏出早已梆硬的大肉棒對準少女開襠褲間的豐潤,少女便是乖巧的壓下身體,用精緻小穴吞下他的肉棒,被他抱著小屁屁狠狠地邊走邊肏,口中還淫靡地叫著他哥哥…
「哥?」一聲輕喚打破了姬玄雨臆想,眼前的畫面驟然變化,只剩下懷中女孩帶著疑惑的表情。
愣了愣,姬玄雨隨即露出兄長該有的溫和微笑,反手輕抱起少女的玲瓏玉體,溫馨和幸福頓時充滿心扉。
那是一個美的讓人驚艷失神的少女,徬彿她就是為形容「無法形容的美」而誕生的,任誰看到她,都會被她那張精緻的幾乎幻美的臉所驚訝和征服。
她就像是一個畫中走出的精靈,她的純淨和唯美不該屬於這個世界,因為塵世的骯髒只會玷污了她。
正是這份無論看多少次都會不禁心醉神迷的「美」,成功讓姬玄雨免疫了各種級別的美色,不至於露出看呆了的丟人豬哥相。
當然,也曾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她親哥哥,咋就就沒繼承這麼優秀的基因呢…
姬玄雨不著痕跡地拉開少女與他距離,伸手捏了捏那吹彈可破的臉蛋,卻依然不敢直視她清澈而純淨的眼眸。
這和他逃避與伊凜蝶對視的不同,伊凜蝶的眸光更具有穿透性,徬彿直達內心。而姬星願,太純粹了,那雙眼睛,僅僅是對視便會感到罪惡。
「都多大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往哥哥身上貼。」姬辰雨笑道。
以往接觸少女靈秀如巒般引人暇思的玲瓏嬌軀,他或多或少會享受自己黑暗心理所帶來的那幾分禁忌快感。
但今時不同往日,姬玄雨可以明顯感受到下體的腫脹和擠壓感。
接連經歷將伊凜蝶兩次口爆,以及那個疑似夢境的內測里所發生的事情後,他感覺自己潛藏的慾望已經開始控制不住了,直到現今還在不斷膨脹。
姬玄雨毫不懷疑如果再抱下去,自己會忍耐不住會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
「星願不聽,人家才 15 歲誒,本來就是孩子好吧!」
「還有,你今天比以往的最晚時間遲到了三十三分種!」
「老實交代,幹甚麼去了!」
少女語帶委屈的說道,撅起的小嘴都可以掛上悶油瓶了。卻也絲毫不掩飾見到他的欣喜,聲音宛若天籟,透著一絲讓人憐惜的柔弱。
姬玄雨能理解,自己不在的時候她一直孤身在家,再怎麼無聊也因為失明的緣故,以及驚為天人的絕世容貌而不肯出門,導致現實生活中每天唯一的期待就是等他回家。
雖然他承認自己對她有不好的想法,但他至少強迫著自己做一個好哥哥,以不辜負她為他所做的一切。
所以這就為甚麼他唯獨能在這個少女面前克制自己內心的黑暗衝動的原因…嗎?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