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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成全

花載酒。 · 摘玉 · 本章第 1 / 2 頁

「這怎麼行!」話一落荀在溪便坐不住了,臉上終於出現了鬆動:「姑姑已經向陛下開了口,若是拒了不是欺君嗎?」

他明明,連那句甚麼心思都回答不清楚,可就是莫名覺得這樣的發展似乎也不錯。可當他說完抬起頭,發現自己的父親正用一種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自己時,他覺得一陣羞愧。

好似自己也遮掩甚麼似的,好生難堪。

好在他的父親只是瞭然地笑笑,便擺手讓他退下,他要頭疼的,是他那向來主意最多的妹妹啊。

相比於其他幾家的雞飛狗跳,夏家和沈家這邊,倒是一片和樂融融的景象。

夏府的當家主人夏惟庸,時任太常寺卿,此時正從衙門回來,卻見一內侍公公立於門庭,說是有皇上口諭,嚇得他立馬攜全家跪迎。

因此,等公公將賜婚口諭宣之於口的時候,除了夏迎雪,夏惟庸和自家夫人都是懵的。他知道,兩家素來是世交,結親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怎麼會變成一道口諭,由陛下親口說出嗎?這些疑問,可能也只有夏迎雪本人知曉了。他立馬收斂表情謝恩,又包了些銀子,樂呵呵地送走了公公。

等大門一關,他便把目光掃向自家女兒。夏迎雪倒是絲毫不慌,有這個結果,似乎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是高興的,可也有很多不甘。

沈家那邊就熱鬧多了。沈藏雲的父親沈濟,做著太醫院院判的邊職,整日里除了研究醫術,也就操心自己兒子的婚事。他早就聽說,夏迎雪的身側時常圍著兩尊門神,還擔心自家兒子擠不進去。可當接到口諭,他才終於柳暗花明。

「好好好!」他激動得在屋裡轉了三圈,然後一頭扎進庫房,把壓箱底的老物件全都翻了出來:一對羊脂玉鐲子、一套紅寶石頭面、一匹壓了多年的蜀錦……

他一邊翻一邊念叨:「這個給親家母,這個給兒媳婦,這個留著辦酒席……」

沈藏雲站在一旁,看著他爹忙活得滿頭大汗,忍不住開口:「爹,您別急,日子還沒定呢……」

沈濟頭也不回:「不急不行!你爹我總算放下心了,可不得好好操辦操辦!」

沈藏雲哭笑不得,只好隨他去了。

當晚,夏惟庸和沈濟便碰了一面。兩家本就是世交,彼此知根知底,也沒甚麼好計較的,當晚便熱鬧地吃了一桌。

此時,窗外的月光灑在京城的各個庭院,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沈默不語,有人輾轉難眠。被卷進這局里的少男少女們,還來不及收拾好自己的心,就被推向了各自必須面對的路口。

而那道宮牆之內,還有人正望著同一輪月亮,暗下決心。

……

才過了一日,戚家父子果然登門了。

那陣仗,別提多氣派了。戚遠出行向來不講排場,可這回不一樣,他是以未來親家的身份登門的,該有的禮數一樣不能少。

一輛簇新的黑漆馬車停在阮府門前,車前兩匹高頭大馬,毛色油亮蹄聲鏗鏘。後頭隨行的僕從抬著大大小小的禮盒,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阮府門前,聲如洪鐘:

「工部阮侍郎可在?鎮北將軍府戚遠,攜子登門拜訪。」

那聲音把門房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進去通報。阮明章正在堂中坐立不安,一聽「戚遠」兩個字,手裡的茶碗差點摔了。周氏從裡間出來,倒還穩得住,一邊讓人去請正廳,一邊狠狠瞪了丈夫一眼:「慌甚麼?又不是來抄家。」

阮明章「哎」了一聲,連忙整了整衣冠,迎了出去。戚遠一見到他,便是一聲洪鐘般的大笑:「阮大人!別來無恙啊!」

「戚將軍,稀客稀客。」

阮明章訕訕地拱了拱手,正打算說點甚麼客套話,只見那戚遠又是一喝:

「還不快進來?」

說罷,戚承野跟在後面進了門,接著,那後頭的僕從也抬著禮盒魚貫而入。今日的戚承野倒是收斂了不少,穿了一身鴉青色的錦袍,發髻梳得一絲不亂,腰間掛著一枚白玉佩,腳下蹬著一雙簇新的皂靴,整個人看起來倒真有幾分世家公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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