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吃乾抹淨的豺狼
「這一巴掌,是為琳琅打的。」
玉含星的聲音在發抖,手指更是一陣火辣辣的疼,可極致的憤怒早已使她忘卻了一切。
戚承野轉回頭來看著她憤怒的臉龐,嘴唇動了動:「你——」
「啪」的一聲,又是一巴掌,比方才更重更狠,戚承野直接都被她打得往旁邊趔趄了一步。
「這一巴掌,是為你父親打的。」玉含星的聲音更加不留餘地,似乎要把心中最尖銳的痛楚一並帶出。「他辛辛苦苦把你養大,教你武功教你做人,結果你就學了這點本事?」
「頂著少將軍的名頭,文不成武不就,半點真本事沒有,倒有臉去強迫姑娘家?」她冷笑一聲,一字一句,字字如刀。「這等窩囊又卑劣的行徑,說出去都嫌髒了我的嘴!」
荀在溪此時才發覺到事情的不對勁。若是說平日里的死纏爛打,戚承野挨這兩下也不算冤枉。可當他聽見玉含星的話越說越重,字字句句都透著徹骨的鄙夷與決絕時,他終於意識到,事情恐怕比他以為的要嚴重得多。
「玉小姐。」他急忙上前一步,攔在了玉含星和戚承野之間,語氣盡量放得平和:「這當中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誤會?」玉含星轉而將目光看向荀在溪,那裡面燃燒著的怒火讓他不由得微微一怔。「你最好去問問他,都乾了甚麼齷齪事!」
「我、我真不是有意的……」
戚承野此時漲紅著臉百口莫辯,荀在溪見此又瞧了一眼不敢上前的阮琳琅,決定還是先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
「我相信戚承野,他不會平白做混賬事,我們先把話說清楚。」
玉含星心中怒火正旺,他那般無力的辯駁、以及荀在溪的圓場反而越顯得他們有恃無恐。那個瞬間,她的信念「轟」的一聲崩塌開來。
她應該早就明白的。這些男人們總是互相包庇、互相打掩護,永遠站在同一陣線上,他們怎麼會理解被冒犯的那個人有多痛。
「還有你,荀在溪!」她直接點明道姓,有的是魚死網破的架勢。「你們這些世家公子,是不是都是一個樣?覺得自己喜歡就可以為所欲為,甚麼卑鄙手段都使得出來?」
「可我告訴你們……」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刀般掃過屋內的兩個人:「有我玉含星在的一天,你們別想碰阮琳琅和夏迎雪一根手指頭,我說到做到!」
話音落下,她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轉身拉起阮琳琅就往外走。阮琳琅被動地跟著,腳步有些踉蹌,淚痕還糊在臉上。她回頭看了一眼沈默難堪的兩人,最後還是甚麼沒說,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視線中。
兩人一路無言地穿過迴廊,玉含星的氣是半點都沒消。她的真的恨,恨戚承野的失控,恨荀在溪的袒護,恨這些把強制當深情的人。
他們以為一句「我不是有意的」,就能抹平一切?可那些留在阮琳琅身上的印子,那些被嚇出來的眼淚,那些從不敢說「不」的瞬間,誰來還?誰能還?
直到拐進一處僻靜的角落,玉含星才停下腳步。她轉過身來,看著身後眼眶依然泛紅的阮琳琅,心裡的怒火稍稍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澀的心疼。
「琳琅,你聽我說。」她握住阮琳琅的手,聲音聽著還有氣,但到底緩和了些,怕再嚇著她。「以後離他遠一點,別再靠近他了,知道嗎?」
「不管他說甚麼,做甚麼,都別理他。有我在,他昭文館翻不了天。」
阮琳琅此時抬頭,見她雙眼滿是憤怒未消的關切,心亂的同時還是點了點頭。
玉含星這才松了一口氣,拉著她緩步走向醫館。她原本想過,如果戚承野再來糾纏,她就讓阮琳琅以夏迎雪做盾牌,讓她幫她擋一擋。可如今,她哪裡還願意讓夏迎雪也遭這份罪呢。
她不想推任何人進去,也不想任何人被這樣沒有尊嚴地對待。
院子里只剩下戚承野和荀在溪兩個人。戚承野依然低著頭,兩頰紅腫一言不發。荀在溪呢,此時也回過神來,望著那狼狽不堪的戚承野,嘆了口氣。
「說說吧,你都乾了甚麼好事,把人氣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