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他為甚麼要那樣
她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態度決絕,戚承野有些困惑地皺了皺眉。
「我不是來找她麻煩的,我是來道歉的。」
「我知道。」夏迎雪平靜地回答他。「但她現在不想聽,改日吧,等她願意了,自然會聽。」
這話說得極有分寸,沒有撕破臉,也沒有留餘地。戚承野望著她身後那個始終不肯轉過來的腦袋,手中的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終於還是沒有再強求,轉身走了。
等戚承野走遠,夏迎雪才慢慢坐回去,接著拍了拍阮琳琅的背。「琳琅,他走了。」
這時,阮琳琅才轉過頭來,苦澀地笑了笑。「有勞阿雪了。」
「不是的。」夏迎雪搖了搖頭,眼中柔和一片。「是我不好,昨日,嚇到你了吧。」
她雖然當時神志不清,但阮琳琅從未遭遇過,慌亂可想而知。再加上今早看她那副自責微紅的眼睛,想也知道與戚承野發生了甚麼。如今她主動換座位,說是為了向她賠罪,實際也不過是想離某人遠一些。
說到底,這是她造成的,她有責任為其善後。
「不、不是的。」阮琳琅聽她這麼說,眼睛又紅了。「怪我不小心,害得你……」
「琳琅,你聽我說……」夏迎雪再次柔和地打斷她。「你真的不必自責,我知道自己身子不好,還偏要練箭。你陪著我勸著我,我卻不肯聽,到頭來叫你平白受了這場驚嚇。」
「真的對不住。」
聽她這麼說,阮琳琅的眼淚又一下子湧了出來,昨日的害怕、委屈和心酸再也抑制不住,就這麼流淌著。
「沒事了,哭出來就好了。」
玉含星坐在後頭,把這一幕全看進了眼裡,沒由來地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從前巴不得離夏迎雪遠一點,生怕被拉進甚麼戰局。如今倒好,她那裡反而成了安全地。阮琳琅的心思她都明白,躲著戚承野,是在及時止損。
玉含星有時候想想,覺得阮琳琅比她豁達得多。喜歡一個人不容易,可要斬斷這份喜歡更不容易。阮琳琅雖然看起來軟軟弱弱的,可該放手的時候,她一點都不含糊。這一點,她是佩服她的。
只是她自己的事情還沒來得及理清楚,麻煩就找上門來了。
那天她剛從昭文館回到相府,邁進大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平日里總是笑盈盈迎上來的丫鬟們一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玉含星心裡一抽,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她剛走到正廳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低沈的帶怒氣的嗓音:「你還知道回來?」
玉含星腳步一頓,硬著頭皮跨進了門檻,只見父親玉崇安坐在主位上,正目光沈沈地望著她,看著風雨欲來。
「父親。」
她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可玉崇安沒有應她,直接開門見山:「我聽說,你在昭文館跟陸川行走得很近?」
果然是這件事情。只不過,她摸不准這個便宜父親的脾氣,只好先探探底。
「同窗之間,多說幾句話罷了。」
「多說幾句話?」這時,玉崇安的表情終於崩不住了,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沈痛:「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麼說的嗎?說相府的嫡女,被一個破落戶家的子弟迷了心竅,成天黏在一起,丟盡了玉家的臉面!」
「你倒好,不躲不避,還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