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真有意思
但也不一定。
若有所感的,玉含星也轉過頭來,恰好與他四目相對。一時間,徬彿有花火閃過。
隨著話題結束,玉含星才逐漸琢摸出了不對勁。
他們一直在說這個「近水樓台先得月」,她原本以及陸川行所說的「月」,是指夏迎雪。可按照距離來看,他與他們是一樣的,他憑甚麼說自己是近水樓台?
除非……他指的「月」不是夏迎雪。那麼,是指誰呢?
在那一瞬間的對視中,她徬彿窺見了答案。不知怎的,她感覺她整個人從腳底開始發軟,越來越多的漣漪衝上還混亂的頭腦和全身,都快要將她淹沒。
穩住穩住!這才第一天啊玉含星!
日子一天天過去,昭文館的課堂生活逐漸步入正軌,玉含星也慢慢摸清了各科先生的脾性和各路課程的難度,開始找到了一些節奏。
最讓她頭疼的依然是算學。她一個現代文科生,高考數學堪堪及格的水平,穿越到古代面對那些用文言文包裝的應用題,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每次算學課上,她盯著黑板上的題目,腦子里都是一團漿糊。
但好在,她有一個不太老實但意外好用的同桌。
「看得懂嗎?」陸川行趁先生轉身的間隙,把一張裁好的小紙條推到她的桌角上。紙條上用工整的小楷寫著這道題的解題思路,步驟清晰,連關鍵的公式轉換都幫她標注好了。
玉含星瞥了一眼,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這人寫字還挺好看,然後飛快地把紙條收進掌心裡,裝作在看自己的草稿紙,依葫蘆畫瓢地把步驟抄了下來。
一次兩次三次,次次如此。陸川行每次遞紙條的動作都行雲流水,她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心虛,後來直接心安理得。甚至,還傳紙條給他回話。
有時候是「謝了」,有時候是一個簡筆畫的小人可愛地拱手致謝。陸川行每次收到她的回條,嘴角都會彎一下,然後把紙條迭好收進袖子里,也不知道留著做甚麼用。
相比她這邊的暗中互助,前排的畫風就完全不同了。
戚承野在算學上的水平,大概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他騎馬射箭是一把好手,但一碰到數字就兩眼發直。每次先生佈置課堂練習,他盯著題目看上半天,筆桿子都快咬爛了也寫不出一個像樣的算式。
每到這個時候,放下筆,把身子往後一靠,轉過臉來凶巴巴地瞪著阮琳琅。那眼神的意思非常明確:你快給我看。
他明明是求人,偏要擺出一副山大王打劫的架勢。玉含星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合著現在想起人家這個第二名來了?有能耐找你的第一名去!
可她吐歸吐,前邊的阮琳琅每次被他瞪的直發抖,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草稿紙往他那邊挪一點,讓他抄答案。戚承野也不客氣,大筆一揮,抄完就扭頭彆扭地說聲「謝了」。
算是全了他那點可憐的禮數。
阮琳琅一開始還有些受寵若驚,後來也就慢慢接受了,有時他一個眼神過去,她就自然地把草稿紙一挪,由著他去了。
玉含星每次都想說甚麼,但一想到自己半斤八兩也就算了,畢竟那戚承野也沒太過分。有時心情好,還能賞個笑臉,可把阮琳琅嚇得心驚肉跳的。
她有時候會覺得,這倆人的互動,簡直像小學男生揪心儀女生辮子一樣幼稚得沒眼看,可一下秒又被自己「呸呸呸」地拒絕。
甚麼心儀女生,人家的心上人在那邊呢!
這說來也怪,或許是開課之後大家都忙碌了起來,夏迎雪的身側竟真的安靜了幾天。
頭一天的時候,戚承野還會時不時往她的方向瞟,但接著他就被算學課折磨得自顧不暇,整日里不是瞪著算盤就是瞪著阮琳琅,分給她的精力反倒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