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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有點出息行不行

花載酒。 · 摘玉 · 本章第 2 / 2 頁

荀在溪似乎知道激他,又慢悠悠地補充:「怎麼,戚公子在沙場上不是敢作敢當的漢子麼?推了人該不該認,自己心裡沒數?」

這話可把戚承野給氣炸了,他今日怎麼回事?怎麼胳膊肘盡往外拐,來擠兌他了?而且,還要把他架在火上烤,擺明瞭要讓他難堪。

可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若是不認,反而坐實了自己輸了禮數,成了一個只會仗勢欺人的混蛋。況且,夏迎雪就在不遠處聽著呢,他再不樂意也得認。

於是,他彆扭地轉過頭,硬是將一張臉憋得通紅,才硬邦邦地擠出三個字:

「對……對不住。」

啊?阮琳琅整個人都沒反應過來。她萬萬沒想到,那個在昭文館橫著走的戚承野,居然會跟她道歉。而且,那天的事情她早就忘記了,這會兒提起來,反而還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沒、沒關係。」她連忙擺擺手,臉也跟著發燙起來,又急又怯的,看著乖巧極了。「本來也是我自己不小心踩到裙子的,不怪戚公子……」

說實話,她哪裡敢怪他,要不是他走在前面,她說不定還得摔下樓梯傷得更重呢。

「嗯。」見她接了台階,戚承野有些不自在地應了一聲,又飛快地轉回頭去,平復自己的羞恥感去了。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再也不往旁邊看一眼。而後排的荀在溪,則滿意地收回目光,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然後繼續低頭翻他的書,徬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玉含星可不會這麼想。她收回視線,卻與同樣在看好戲的陸川行目光撞到了一起,兩人都心照不宣地一垂眸,想一塊去了。

好傢伙。荀在溪表面是在勸和,背地裡卻是拿戚承野當刀,做給夏迎雪看的。逼戚承野當著夏迎雪的面道歉,既顯得荀在溪大度守禮、顧全局面,又讓戚承野在夏迎雪面前自揭其短。

夏迎雪雖然沒回頭,可這整個講堂大家都聽見了,她又怎麼會毫無所知。

這已經不是修羅場了,這是明火執仗的宮心計。

旁邊這三位,各有各的的精彩,而她被夾在他們中間,感覺自己像一塊夾心餅乾,隨時都可能被咬一口。她有預感,未來的日子,她這裡要變成風暴中心了。

可時間不允許她多做感慨,因為,第一堂課馬上就開始了,而且是經義課。

老先生姓周,頭髮花白,說話慢悠悠的,講的是《論語·學而》篇。他念一句,解釋一句,再引申一段典故,節奏平穩得像催眠曲。玉含星努力撐著眼皮,試圖把那些之乎者也塞進腦子里,但她一個在現代讀了十幾年書的人,忽然要切換到文言文系統,實在是有些水土不服。

一篇「學而時習之」講了大半堂課,她愣是聽了個七七八八,但要她用自己的話復述出來,恐怕只能說出一句「學習很重要,要多復習」。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陸川行,他倒是悠閒,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原本落在書頁上,像是意識到她的目光,突兀地轉過視線,與她四目相對。

他先是一怔,隨後眼角的笑就浮了上來,擴大著嘴角無聲地低語,唇形好像在說:抓到你了。

玉含星心頭猛地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抬起手,用手掌撐起自己的半張臉,慌慌張張地轉回頭去,盯著面前的書本,讓自己回歸到講堂上去。

但她能感覺到,陸川行的視線停了許久才移開,而自己燒紅的耳尖,應該也已經將她的心思出賣。她咬了咬下唇,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拼命把注意力集中到書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可那些字在她眼前晃來晃去,一個也讀不進去。

更讓她惱火的是,她發現自己嘴角怎麼也壓不住。它不聽話地往上翹,她越是用力抿住,它就越是要揚起來,像是在跟她作對一樣。

她恨不得在心裡罵上自己一句:玉含星啊玉含星,你有點出息行不行?人家不過是看了你一眼,你至於嗎?你上輩子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怎麼就被人一個眼神就拿捏住了?

可她又不得不承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上學的時候就沒遇到過這麼帥的同桌,她身旁的要麼是戴眼鏡的刷題機器,要麼是打完球一身汗臭味兒的體育生,哪有這種級別的帥哥?

而且,他不笑的時候雖然危險但是迷人啊,笑起來痞氣但是不讓人覺得輕浮,完全正中她心巴。

她哪裡控制得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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