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結新歡(微H,騷話挑逗)
矗立校園一隅的紅磚瓦建築,屋頂呈現拱形結構,風格古樸,格局開闊,門面幾扇明淨的落地窗折射暮光,映得一片明晃晃的刺眼,即使關著門扇,也能聞到從門縫飄散出去的氯水氣味。
「老師好。」
時宇頸上掛著工作證,從櫃檯後起身,為白髮蒼蒼的老者換了證,又從他手裡接過學院製發的背包,放進深厚的置物格里。
「女朋友?」老者看了心窈一眼。
「朋友。」時宇頭也沒抬,取了寄物號碼牌給老者。
換作是別人,心窈可能就不搭理了,但一聽到老師兩個字,又見老者頗具威儀,正看著自己,就本能反射似的乖乖問候,「老師好。」
那老者這才頷首一笑,提著袋子進了場館。
待他走遠,心窈才抱怨,「還有多久?這裡好無聊。」
「就是無聊才叫你來。」時宇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你不在這裡跟我講話,我就睡著了。」說完,他抬頭望了牆上的時鐘一眼,「六點半交班,還有一個多小時,再陪我撐一下。」
「時間到,你就會還我嗎?」心窈不太放心。
時宇又伸了個懶腰,小聲咕噥著好想睡,一手從口袋里翻出了那枚粉鑽,兩指夾著,遞到她眼前,「現在就可以還你。」
心窈不敢置信,伸手就要奪回,但果不其然,他敏捷地躲開了。
「又要乾嘛?快點還我!」她忿忿責問。
「我幫你戴,好不好?」他笑吟吟地問,本意是想撩撩她,哪裡知道她倏地變了臉,「我不戴!還我!」
時宇暗自一凜,不好再鬧,將戒指放到那隻白嫩的掌心裡,順口問她,「你要走了嗎?」
心窈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放進包包,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說好到六點半,等下再走。」
聽她守信,時宇反倒有些愧疚,訕訕地說,「不遵守也沒關係,本來就是我強迫你來的。」
心窈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把我帶來了,就要帶我回去啊,難不成叫我自己走嗎?」雖然二校距離不遠,公車坐個幾站就到了,但她不想自己走回去。
那樣好像被耍了,她不喜歡。
聽她不怪自己找她麻煩,反而計較起了接送細節,時宇忍不住笑了,「好,我載你回去。」
「你本來就應該載我回去。」心窈沒好氣地說。
他樂了,又問,「會不會覺得這裡很臭?」
「很臭?」
「泳池消毒水的味道。」
「不會,」心窈轉起了椅子,「我喜歡消毒水的味道。」
「為甚麼?」時宇訝異。
「沒為甚麼。」心窈似乎覺得他的驚訝很沒道理,哼著聲說,「還有人喜歡加油站的味道。」
場館泳池不時傳來馬達運轉和水花濺起的嘩嘩聲響,水面的波光穿透玻璃,折射在天花板上,倒映出來回流動的寧靜光影,水紋幽幽蕩漾開來。
時宇仰頭髮獃了一會兒,忽問,「貝兒說,是你主動找她的。」
「嗯。」
「為甚麼找她?」
「沒為甚麼。」她又這麼說了,想敷衍過去。不過,這次時宇卻問,「甚麼叫沒為甚麼?」
心窈一怔,見他臉色如常,但聲音沈抑,隱然有股不容戲謔的壓迫感,心裡一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乖乖吐實,「我在約會網站找到她,聊過之後,覺得她很膚淺,我男朋友應該會滿意,但不會喜歡她,就選她了。」一面說,一面思索,他為甚麼這樣問?怪我把貝兒拉進來?
「那你自己呢?」
「嗯?」
時宇抱胸,又問了一遍,「我問你喜不喜歡和貝兒一起約會。」
「不喜歡。」心窈想也不想,嘴角微撇,露了個鄙夷的神色,「她每次都故意??故意??」
「故意甚麼?」
心窈驀地站起,朝櫃檯外探頭,確認四下無人,才走了回來,近身低語,「她每次都把床弄得很髒。」
時宇聽了,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許久不再作聲,沈默想著事情。
那副悶悶不樂的模樣,讓心窈覺得自己可能說得過分了,傷到時宇了,忽生同情,不覺脫口而出,「你還想跟她復合嗎?」
他似乎無動於衷,反問,「你覺得呢?」
心窈兩手撐在椅面邊上,踢他的鞋跟,「不知道!」剛要收腳,那隻球鞋卻勾起自己的小腿,戲弄似的顛了顛,「你男朋友怎麼會同意貝兒找我過去?」
心窈被顛得晃了一晃,忙扶穩了身子,有點赧然,「我說要,他就答應了。」
他喔了一聲,似乎來了興趣,拉著椅子坐近了些,直直盯著她問,「那你為甚麼要找我?」
「那天他、他們??」她似有難言之隱,吞吞吐吐地說著,「??他們私約,我男朋友還??內射她,我很生氣,才說要找你。」說完,就見他笑意隱去,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心窈有點忐忑,竟不自覺坦白起來,「我問貝兒,能不能帶我去看看你,她說好,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時宇看她一眼,「你們做愛都不戴套?」
「他不喜歡戴,說很緊,有味道。」
「那你呢?」
「嗯?」
「我以為女生都不喜歡內射,以前認識的幾個,都說很難清,隔夜流出來會有味道。」
他似乎跟很多女孩上過床了。
心窈有些吃醋,收回小腿,賭氣地說,「我就喜歡。」
「真的?」
「嗯。」
「為甚麼?」
「喜歡那個感覺。」
時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用氣音說話,「甚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