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059
他用那僅剩的右手從懷中抽出那張染了血的玉箋,上面「以邪御劍」四個字在接觸到他斷臂的鮮血時陡然亮起。
他握著玉箋,將剩下的所有靈力都灌入其中,一掌朝趙彧的胸口拍下。
那一掌並非衝著趙彧去的。
掌心觸到趙彧身體的那一刻,許池感覺到了,那綿軟如絲的觸感,他五指收攏,猛然發力,那股陰寒的力量被他從趙彧丹田深處生生撕扯了出來。
紅唇似血,墨發如瀑。
少女狠狠地栽倒在了地上,又狼狽的坐起,一絲不掛地袒露出一身雪白到晃眼的漂亮皮肉,更驚艷的部分被發絲遮蓋,有些驚懼的抬起頭,額頭上的那第三隻眼睛因為恐懼而不斷地轉動,可怖又可憐。
「師妹!」宋姚聲率先出聲,語氣里帶著股不可置信的震悚。
她蜷縮在地上,呆楞地抬起那被墨發遮住的大半張臉,可光是余下的那半張就漂亮的足以令人心折。
那蒼白的肩頭是縱橫交錯的指痕,手腕還有腳裸出是被金釧子勒出的痕跡,平坦的小腹上赫然印著一枚猩紅的水雲紋。
宋姚聲不由瞳孔巨顫。
她像是剛從水中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都濕透了,身上的不知是汗還是淚。
她沒有哭出聲,但眼睛是紅腫的,整個人蜷成一團,細密的菌絲從她的皮膚下面滲出,又縮回去,反反復復,像是被嚇壞了的小動物。
許池用手撐住石柱,咳出一口血,然後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著笑著,斷臂處的血便淌得更快了,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目光落在穗穗身上,然後緩緩轉向趙彧,再轉向在場所有愣住的劍宗弟子。
「原來如此啊。」他的聲音因為失血而沙啞,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暢快:「好一個光風霽月的大師兄!」
「好一個正道魁首。」
穗穗沒有說話,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將頭埋進去,那些散落的黑髮擋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她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著她,害怕似的縮著腦袋。
「師妹。」
「這些年在劍宗日子不好過吧?」許池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跟她說悄悄話,帶著不些誘哄似的:「要不要跟師兄走?師兄對你好,不會像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一樣欺負你。」
穗穗緩慢地抬起頭來,那張過分蒼白的面頰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眼神空茫了片刻,然後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問出了那句話,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能給我喝你的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