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056 yb bn l.c om
胸口沈甸甸的,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拿了一個束胸,將那礙事的東西一圈一圈地纏了起來,再穿上了劍宗弟子的服飾。
劍宗沒有女弟子,服飾也是按照男弟子的身形定制的,有雜役弟子幫我把腰部改小了一些,但袖口對於我來說還是有些過於寬大了。
我吐出一口濁氣。
好煩。
在劍宗行走我不能袒露觸鬚,好討厭。
我拿起了一旁師父送我的劍,往裡面裝了一塊靈玉,小心翼翼地施展著御劍術,朝演武堂走去。
我頭上帶了一個白色的帷幔,真受不了這樣大的太陽,我會有種自己被烤化了似的難受。
我更比較喜歡窩在一些陰涼的地方,就和蘑菇一樣。
——
到演武堂的時候,劍宗弟子的晨練已經快要結束了,大師兄站在最前面,他長身玉立,手中握著的劍閃爍著凜冽的寒光,哪怕隔了幾百米遠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精純的內力。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又不失力量,劍刃所過之處發出錚鳴之音。
我移開了目光,不想去看他,只覺得心裡有些泛酸,然後我的目光就落在了不遠處的五師兄身上。
他年歲和我差不多,但劍氣已經頗具師父的風範,凝出的劍意非常瓷實,就連一向看起來不著調的叄師兄,在舞起劍來的時候,都頗具風採。
在師父的所有親傳弟子里,只有我不行。
我御劍飛了過去,站到了屬於我的位置。
大師兄注意到了我,停下了動作。
我作為親傳弟子,位置總是靠前的,我能感受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了我身上。
我是宗門唯一的女弟子,幾乎宗門上下的人都知道我,可哪怕是這樣特殊的身份都沒有人記得我的名字,提起我的時候都是:「大師兄很照顧的那個。」
「就是之前大師兄專門指導的。」
「哦,她呀,天天跟在大師兄身後的那個。」
我剛開始攤開觸鬚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會很生氣,明明我也有名字,我叫穗穗,為甚麼提起我的時候總要帶著大師兄。
只有五師兄提起我的時候不會帶大師兄,所以漸漸地,我耳朵里屬於五師兄的聲音越來越多。
但是五師兄說的也不是甚麼好話。
所以我經常做夢,夢到自己對著鏡子,把自己耳朵給拆了下來。
大師兄對我露出了個和煦的笑容,和我剛入宗門時他對我露出的笑容一樣:「今日又睡過頭了?」
我抿著唇覺得有些丟人,不想回答。
只見大師兄突然板下臉道:「停下來乾嘛?還沒到時辰,接著練。」
然後我就感覺那些匯集在我身上的目光變少了。
「這樣懶散可不行,日後師兄晨起之後過去叫你。」
「不要。」我出聲制止了。
開甚麼玩笑,我喜歡攤開睡覺,他來叫我晨起不就能夠看到我的菌絲了嗎?雖然他早就知道我身體里有邪祟了,但我也不想讓他看到。
「那讓仙鶴去叫你可好?」大師兄嘆了口氣,像是有些無奈。
這一回我沒有拒絕。
「青雲第七式弄懂了沒有?舞給師兄看一遍。」
——
我被大師兄單獨留下來,把晨練缺席的時間全都補齊了之後才被允許離開。
我肚子早就餓扁了,胃部陣陣絞痛。
到了後面我根本就聽不清大師兄他在說些甚麼,滿腦子都是大師兄身上那股精純的內力。
好餓……
我狠狠地揉了一下自己的臉。
解開自己腰部的荷包,拿了兩塊米糕就往嘴巴裡面塞。
很快米糕就被我吃完了,但這點零嘴根本不夠我果腹,我覺得更餓了。
「餵,廢物。」五師兄那的聲音傳來,我轉過身就看到了他那張倨傲的臉。
他看了一眼我手上拿著的米糕,不屑地嗤笑了一聲:「十年了都沒辟谷。」
「我看你除了吃甚麼都不會了。」
好餓……
我沒理他,只是繼續把嘴裡的米糕咽下去,然後用舌頭舔走指腹的米屑。
還是好餓……
五師兄蹙眉,像是看到了甚麼很惡心的場景一樣後退了幾步:「你真是……有傷風化……」
我覺得他有病,不是很想理他,於是御著劍想要從上頭飛走。
「我有說讓你走了嗎?」一整吸力將我吸回了原地。
我偏過頭,看到了叄師兄捏著法訣的右手,終於有些忍無可忍道:「我現在很餓。」
「你是飯桶嗎?這麼能吃?」五師兄看著我那一大袋已經空空如也的米糕,愕然地睜大了眼睛。
我於是冷著臉揮劍直接朝他劈了過去。
——
我的劍被他打落在了地上,他用一隻手吧我兩只手按住別在了身後:「我找你有些事情,你一言不合動手幹甚麼?也不看看你,打不打得過我。」
我氣得想扇他巴掌,哪有找人有事上來就喊人廢物的,他在背後說我壞話,我權當沒聽見。
現在當著我的面說,當我沒脾氣嗎?
「你力氣怎麼跟貓兒似的,別動了,搞得像我欺負你似的。」
我差點沒氣笑。
「把你下山的令牌借我用一下唄,我兩個時辰之後就還你。」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吐出了兩個字:「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