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校生我vs學霸同桌1v1
那場夏日的暴雨,奪走了我雙胞胎哥哥許暮的生命。
他人如其名,溫柔得像落日餘暉。
那天河水暴漲,一個失足的小女孩在激流中哭喊,哥哥沒有絲毫猶豫就跳了下去。但因為河水湍急,哥哥頭撞到石頭,一時脫力被衝走了,而小女孩被其他人給救了,可連續一個月的打撈,都沒找到哥哥的蹤影,我們也不得不面對現實。
大家庭就是迷信,覺得還是要把葬禮辦好,好讓哥哥入土為安。
於是哥哥的葬禮辦得極其隱秘。媽媽因為經受不住打擊,幾度想跟著哥哥走,整天待在哥哥的房間里以淚洗面。為了讓媽媽有個精神寄託,也為了守住搖搖欲墜的家族產業,爸爸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用人脈和金錢一手抹去了我的存在——對外,散播死的是妹妹許晚,那天英勇救人的人變成妹妹;而活下來的「哥哥」,因為傷心過度而需要休學一年來調整。
從那天起我剪掉了及腰長髮,扮演成哥哥,穿上厚重的男式服裝,走進了哥哥的房間。因為我本人的體型有些肉肉、胖胖的,這反倒成了爸爸精心設計的掩護。
爸爸對外放出消息:「許暮因為妹妹不幸溺斃,深受打擊,這一年來傷心過度,整天暴飲暴食、自暴自棄,所以體型嚴重走樣。」
這個藉口完美地解釋了我略顯臃腫、帶著女性特徵的圓潤身軀。為了更逼真,我套上了緊繃窒息的束胸,刻意含胸駝背,壓低聲線學著用粗啞的偽聲說話。
轉學到這所新高中的第一天,全班的目光都帶著探究與嘲弄。
「這新來的怎麼胖成這樣?走路還扭捏捏的。」
「聽說他以前成績很好,怎麼現在連最簡單的公式都不會?」
「應該是因為他妹死了,影響心情,這事當時還上新聞,你不知道?」
是的,我對哥哥的學業一竅不通,這本該是破綻,但「因為失去妹妹而深受打擊、成績一落千丈」的自暴自棄形象,成了我最好的保護色。
我坐在最後一排,默默承受著這些竊竊私語。
我的同桌——全校雷打不動的第一名,喜歡坐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對,就是常被動漫迷和網友戲稱為「主角座位」,而我現在算是主角的同桌。
高冷學霸陸時修,連頭都沒抬,只是冷淡地把書本往他那邊挪了挪,冷得像一尊冰雕。但此時我沒想到,這尊冰雕,最後會成為黑暗人生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此時在他眼裡,我這個「休學一年重新復學的許暮」全身上下都古怪透頂。
上體育課總找藉口請假、上廁所永遠避開人潮、甚至連夏天都把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更不用說,我那稀爛的數理化成績,簡直是在侮辱他身為學霸同桌的智商。
每次我咬著筆頭、對著物理題目發呆時,他就會看不下去的轉過頭,用那雙看笨蛋的眼眸看著我,扔下一句。
陸時修:「不會就空著。」
唉,我的同桌陸時修是個極度嚴厲卻又耳根子軟的人。
陸時修:「你之前的成績到底怎麼考的?」
一個暴雨如注的午後,陸時修終於忍不住將一份寫滿紅叉的模擬卷扔到我面前。他的聲音清冷,在空曠的教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許晚:「求求你……好同桌,教教我吧,數學不想被當。」
陸時修:「你一個大男人的正常點,別給我撒嬌。」
許晚:「我哪有?」
陸時修:「最好是沒有。」
許晚:「啊啊啊好煩。」
這個人看著我訂正錯題,覺得像炸毛的小笨貓。
為了保住哥哥那張慘不忍睹的成績單,我決定發揮厚臉皮的精神,對這位高冷學霸展開全方位的「軟磨硬泡」攻勢。
許晚:「陸時修,這題我真的看不懂,你就教教我嘛。」
午休時間,全班同學都去福利社或操場了,教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我大膽地把椅子往他那邊挪了挪,兩人的手臂幾乎貼在一起。我一邊小聲哀求,一邊用手指輕輕扯了扯他制服襯衫的衣角。
陸時修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一僵。他轉過頭,精緻冷淡的眉眼裡滿是無奈。
陸時修:「許暮,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了。你的腦子是單線程運作的嗎?」
許晚:「好同桌、陸學霸、陸神——」
我索性大著膽子,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微微往他那邊傾斜,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語氣里帶著連我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許晚:「我保證這是最後一題!如果這次月考我再考砸,我爸真的會斷了我的生活費。你忍心嗎?」
看著我哭唧唧求他的樣子,他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粗暴地扯回自己的衣角,沒好氣地拉過我的草稿紙。
陸時修:「最後一題。再聽不懂,我就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雖然嘴上說著最狠的話,但他手上的動作卻無比溫柔。
看吧,我的好同桌是個心軟的神!
他拿著自動鉛筆,在紙上落下一行行乾淨俐落的公式。因為要看清題目,他微微低下了頭,與我靠得極近。
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爽的薄荷洗衣精香氣,近到我一抬頭,就能看見他纖長濃密的睫毛,以及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俊的側臉輪廓。
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陸時修:「看題,看我幹甚麼?」
陸時修突然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撞進我的眼睛里。
許晚:「啊?哦……」
我像是偷吃糖被抓包的小孩,慌亂地低下頭,臉頰不可抑制地發燙。
陸時修:「這裡,要先……。」
陸時修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原本清冷的嗓音在空曠的教室里顯得格外低沈性感。他的手覆上了我的手背,指尖有些冰涼,卻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順著我的手背一路蔓延到心尖。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姿勢過於親密,兩個男高中有必要握著手寫字嗎?
陸時修的身子微微一僵,他沒有立刻收回手,反而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正在迅速升高,連帶著我們之間的空氣都變得黏稠、炙熱起來。
陸時修:「許暮。」
他低低地叫了我的名字,聲音帶著一絲平日里沒有的沙啞。
許晚:「嗯?」
我緊張得屏住呼吸,手指一動也不敢。
他看著我因為緊張而微微開合的紅唇,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深邃、幽暗。那裡面翻湧著的情緒,絕對不是看一個「好兄弟」或「男同桌」該有的眼神。
他似乎在克制著甚麼,又徬彿在困惑著甚麼。眼前的少年,明明是個男孩子,為甚麼會讓他一次次心軟、一次次心跳失控?
陸時修:「你……」
陸時修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一樣。他有些倉皇地站起身,拉開了與我的距離,欲蓋彌彰地合上課本,聲音緊繃得厲害。
陸時修:「剩下的自己算,我去趟洗手間。」
看著他有些落荒而逃的修長背影,我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燙得嚇人的臉頰,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著。
完了。
我好像,對我的學霸同桌心動了。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時站在走廊盡頭吹著冷風的陸時修,正死死地盯著自己剛才握過我的手掌,眼底滿是掙扎與震驚。他挫敗地低咒了一聲,抓亂了自己一向一絲不苟的短髮——他懷疑自己瘋了,他居然,對自己那個憨憨又古怪的男同桌,產生了不可告人的骯髒心思。
少年的情愫,就在這場真假莫辨的距離中,悄悄發了芽。
從那之後,他親手幫我整理了厚厚一疊筆記,將解題思路拆解成我能聽懂的語言。
每天放學後,圖書館最偏僻的角落就成了我們的據點。只要我露出疲態,他就會用手上的自動鉛筆敲敲我的額頭,冷淡地提醒。
陸時修:「專心點,笨蛋才會在這種基礎題上發呆。」
在他的高壓監督和默默幫助下,我這個「自暴自棄」的轉校生,成績奇蹟般地開始逆襲,從全班墊底一路爬到了中上游。
而在這個過程中,我的秘密差點在一次意外中徹底暴露。
那是高二下學期的一堂體育課,老師臨時組織了一場激烈的男子籃球友誼賽。身為「男生」的我被迫下場。在一次搶球搶板的混亂中,高大的體育委員迎面撞了過來。
「砰!」
我被狠狠撞翻在地,厚重的男式校服襯衫在與地面劇烈摩擦。
場上的情形,我已然知曉,他們時常在背後取笑我娘們唧唧,這次算是打定主意要欺負我。
縱使我小心謹慎的走位,但還是躲閃不及,在打球過程中被人緊緊抓住衣領,竟然「撕拉」一聲,從領口到胸前被生生扯開了一大道裂口!
一瞬間,裡面那層為了掩人耳目而勒得極緊、明顯不是普通男生會穿的肉色束胸,以及因為劇烈撞擊而微微有些變形、帶著女性豐腴輪廓的線條,就這麼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
「哇靠,許暮,你這衣服裡面穿的甚麼玩意兒?」
體育委員一愣,下意識地就要伸手過來拉我,周圍幾個男生的目光也帶著探究和疑惑掃了過來。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徬彿在這一刻凝固。
完了……要是被發現,哥哥的身份、家族的秘密,全部都會毀在我手裡!
「滾開。」
一聲冰冷至極的低喝陡然響起。還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一件寬大、帶著淡淡薄荷清香的校服外套劈頭蓋臉地罩了下來,將我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陸時修不知道甚麼時候衝了過來,他沈著臉,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結結實實地護在自己懷裡,用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所有探尋的視線。
陸時修:「他皮膚過敏,穿的是醫用護具。看甚麼看,有甚麼好稀奇的?」
他的聲音冷得像要掉冰渣,那雙平日里淡漠的黑眸此時凌厲得嚇人,死死盯著體育委員。學霸自帶的強大氣場讓周圍的男生縮了縮脖子,吶吶地不敢再多問。
男人沒再廢話,摟著瑟瑟發抖的我,半強迫性地帶著我快步離開了操場,一路直奔頂樓那扇常年鎖著、卻被他弄到鑰匙的荒廢天台。
天台上的鐵門「哐當」一聲被關上,將所有的喧囂隔絕在外。
許晚:「陸、陸同學……謝謝你……」
我縮在他的大外套里,壓低的公鴨嗓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里打轉。
陸時修沒有說話。
他轉過身,那雙深邃的黑眸沈沈地盯著我,夕陽的光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他一步步朝我逼近,最後將我堵在天台的欄桿旁。他伸出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拉開了外套的一角,目光落在我的領口。
那裡,束胸的邊緣清晰可見。
陸時修:「別裝了。」
我嚇得閉上眼睛,崩潰地哭出聲,壓低的嗓音終於回復了原本屬於少女的甜軟與無助。
許晚:「不要說出去……求你……」
意料之中的厭惡或嘲弄沒有到來,落在我頭頂的,是一個極其溫柔、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陸時修伸出手,動作無比輕柔地拭去我臉上的淚水。
陸時修:「別哭,許晚。」
他低沈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我震驚地睜開眼,對上他滿是深情與心疼的目光。原來,他早就知道了,甚至連我真正的名字都查到了。
『好久沒有從別人口中聽見我的名字,竟然有些懷念。』
陸時修:「笨蛋,你偽裝得一點都不好。說話聲音那麼假,走路又那麼彆扭。」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大手按在我的後腦勺上,將我輕輕帶進他的胸膛。
陸時修:「放心吧,有我在,沒人能拆穿你。」
假如你喜歡上一個人,那麼視線會不由自主的地被對方徹底制約。那是一種不受理智控制的本能。無論身處多麼嘈雜擁擠的喧囂人群中,眼睛就像裝了自動對焦的感測器,總能在千百張面孔里,一眼捕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每一個眉眼變化,在視線里都被放大了無數倍。這種不由自主的注視,是藏不住的喜歡,也是眼睛在替內心說著最熱烈的情話。
所以陸時修怎麼會猜不到他心上人真實的性別?
那一刻,秋風徐徐,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粉橘。陸時修低頭看著我,眼神暗沈。他微微俯身,微涼的唇瓣輕輕覆了上來。
那是我們第一個吻。
陸時修:「我喜歡你。」
沒有社會的複雜,沒有家族的重擔。他吻得很克制、很溫柔,舌尖只是輕輕勾勒著我的唇形,溫柔地索取著我的甜美,雙手小心翼學地環著我的腰,像是捧著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在畢業前,除了天台上的親吻和擁抱,他克制著少年的衝動,從未跨雷池一步,因為他知道,他要給我的是一個光明正大的未來。
所以這男人說我們還不算交往時,我的大腦愣了一下。
他說在高中這個階段談戀愛,在他眼中是不負責任的行為,在這學業繁忙的階段,還拿寶貴的讀書時間去談情說愛,導致沒時間看書學習,最後沒個好大學上,他可是要認真的負責這段感情,給對方美好的未來,所以現在要把握好分寸。
這是……來自於學霸口中的……勸學?
心裡想著他這種人,以後做甚麼都會成功的。
所以硬是等到考上心儀的大學,他才敢把這份愛宣之於口,問我願不願意成為他的女朋友,跟他交往在一起。
對這個男人先上車後補票的行為表示哭笑不得,但誰叫我也喜歡他,那還能怎的?
當然是答應他。
於是我們正式的在大學生涯中展開甜甜的校園戀情。
午後的陽光穿透大學校園的法桐樹蔭,細碎地灑在露天咖啡座的木質桌面上。
我扯了扯頭上那頂壓得很低的黑色鴨舌帽,又下意識地摸了摸喉嚨處貼得極其隱蔽的假喉結,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
陸時修,我高中時的同桌學霸,現在是我的正牌男朋友。而我,許晚,依舊還是女辦男裝扮演哥哥的形象,穿著寬松的工裝大衣和高幫馬丁靴,以一個清秀少年的模樣坐在他對面。
陸時修:「在想甚麼?約會還分神?」
陸時修合上手中的專業書,骨節分明的手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口。那雙一向清冷的黑眸在看向我時,卻漾開了一抹無奈又極盡溫柔的笑意。
許晚:「在想……我們會不會被學校論壇愛慕你的小姐妺們給拍下來,然後等等發論壇炸魚。」
我壓低了聲音,多年來刻意練習的偽音,成功的用清亮少年音來調侃道。
徬彿是為了印證我的話,隔壁桌幾個結伴買奶茶的女大學生正頻頻往這邊偷瞄。她們激動地咬著耳朵,雖然聲音很小,但「好帥」、「居然是男同,高知精英男攻×軟萌甜心受,啊啊啊kswl」之類的字眼還是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在別人眼裡,此時的畫面的確衝擊力十足:財經學院大名鼎鼎的清冷男神陸時修,正含情脈脈地看著一個「肉乎乎的男生」,甚至還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
陸時修:「隨她們拍。」
陸時修對周圍探尋、驚訝、甚至是嗑到了的目光視若無睹。他傾身靠近我,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我的耳垂,嗓音低沈而磁性。
陸時修:「反正我喜歡的是你,別人在想甚麼,跟我有甚麼關係?」
許晚:「可他們現在都覺得你是個gay耶,委屈你了。」
我壞笑著挑眉,故意拿胳膊肘撞了撞他。
陸時修眼底閃過一過一絲笑意,索性直接握住了我的手,在大庭廣眾之下與我十指緊扣。他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語氣散漫卻字字清晰。
陸時修:「如果是為了跟你約會,被全校當成男同,我也甘之如飴。」
手心傳來他溫熱的溫度,看著他那張俊美清冷卻只對我溫柔的臉,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許晚:「盡會挑些好聽話說。」
陸時修:「你可冤枉我了,這些話句句都是陸某發自肺腑的,我可是很認真的。」
在這場在外人眼裡是挑戰世俗,但在我們心裡卻甜到發膩的大學校園戀情里,他的堅定,就是我女扮男裝時最大的底氣。
大學畢業後,陸時修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商業手腕。白手起家,短短幾年內就在科技與金融領域聲名大噪,成為商界最炙手可熱的新貴。
而我,也在他的暗中指導下,正式接管起了家族產業。就在我們思考該如何讓我擺脫「許暮」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時,爸爸和陸時修聯手導了一齣震撼商界的「大戲」。
在一次萬眾矚目的頂級商業晚宴上,陸時修一身高定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帶著無與倫比的氣場登台。他接過麥克風,向全場宣佈了一個震撼的消息。
陸時修:「今天,除了商業上的合作,我還要宣佈一件陸氏與許氏的喜事。許家失散多年的小女兒——許晚,找到了。」
全場嘩然。
陸時修站在台上,眼神無比溫柔地望向台下。
按照台本,許家對外放出了一套天衣無縫的說辭。
「當年那場暴雨,妹妹許晚其實並沒有死,而是被湍急的河水衝到了下游,幸運地被一戶好心人家救起。因為當時頭部受傷失憶,直到最近才恢復記憶,終於被許家重金尋回。而許家的長子許暮,因為身體原因,將正式隱退,由回歸的妹妹許晚接管家族部分產業。」
陸時修:「我和許晚小姐有著深刻的同窗之誼,如今她平安歸來,陸氏將以全部股份為聘,與許晚小姐聯姻,兩家並肩開拓商海。」
台下掌聲雷動。
沒有人懷疑這個故事的真實性,他們只看到了一個奇蹟生還的豪門千金,和一個深情不移的頂級新貴。
而躲在幕後的我,早已淚流滿面。
穿了整整七年的男裝、勒了七年的束胸,在這一刻被徹底卸下。我終於可以做回我自己,做回那個可以依偎在陸時修懷裡的女孩。
曾經想過為甚麼死的不是我,我樣樣比不上哥哥,如果是哥哥還在,家業就有人繼承了,媽媽也不會那麼難過。
直到今天,家族的危機終於安然度過,產業重回正軌。
爸爸遞給我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身份文件。他看著我,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少有的沙啞與顫抖:「小晚,這些年……辛苦你了。家族保住了,你總算能回歸原本的身份,做回你自己了。」
一旁的媽媽早已泣不成聲,她走上前,顫抖著執起我的手。那雙手因為常年焦慮而顯得乾枯,此刻卻緊緊地包裹著我。
「小晚,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媽媽抬起頭,眼淚無聲地滑落,但眼神里卻少過去幾年的瘋狂與執念,多了一絲清明。
「這些年,媽媽把你當成哥哥,看著你穿他的衣服、學他的樣子……其實,媽媽心裡一直都明白。」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媽媽苦笑了一下,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頰。
「你是媽媽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我怎麼會分不出來呢?只是那時候,媽媽太懦弱了,只能自欺欺人地抓著你這根救命稻草,假裝他還在……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放下了背負多年的巨石,眼底浮現出久違的釋懷與輕鬆。
「如今,看著你平平安安地長大,能獨當一面,媽媽終於釋懷了,也能真正放手了。往後的日子,我的寶貝女兒,你也該去過屬於許晚的人生了。」
那些被偷走的歲月、被隱藏的自我,在這一刻,終於在父母的愧疚與祝福中,迎來了遲到的天亮。
如今我總算能擺脫黑暗,重新做回自己。
溫柔的哥哥在天上,一定也會為我祝福。
新房內,紅燭搖曳,滿屋的玫瑰香氣與喜慶的紅色交織。我坐在床沿,身上穿著一件正紅色的真絲絲綢睡袍。
沒有了束胸的束縛,我原本就豐腴的少女身軀在真絲的勾勒下玲瓏有致。那雙因為常年隱藏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肌膚,在紅衣的襯托下如雪般細膩,胸前沈甸甸的渾圓將衣襟撐得極滿,隨著緊張的呼吸微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