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寶庫之內
先前她也曾勸過幾句,可南宮雪仙明明是聽進去了,可與顏君鬥相處之時卻改不掉,這種狀況就連妙雪和裴婉蘭也為之憂心,來此之前還叮囑過自己,要想辦法從中調解,可現在看來,她即使想調解也無處可下手啊!
似是完全沒發覺高典靜眉宇中的憂色,南宮雪仙自顧取過藏寶圖,仔仔細細地看著上頭的紀錄。
為了讓藏寶圖完善,從成婚以來她與顏君鬥的床上體位,用的全是與新婚之夜一般無二,顏君鬥的火熱精液,一滴不剩地全灑在南宮雪仙背後。
雖說藏寶圖上頭的記載可說是纖毫畢現,再沒一點遺漏,可那樣做法雖說與一般行房之時滋味差不了多少,但絕頂之美與床第不順,有時差的就是那「一點兒」。
南宮雪仙雖也覺得這樣下去不好,可事到臨頭,就是受不了被精液射在體內,而且也不知是否這原因,讓她自己都覺得愈來愈難穩定心緒,只是這種事便想改也急不來。
一邊辨認思索著藏寶圖上的指示,一邊在凌亂的茅屋中搜索起來,也幸虧南宮雪仙沒有說錯,屋外的狂風驟雨終難持久,光這麼一會兒耽擱,已是小了許多,茅屋中雖仍滴水可聞,卻已不像剛進來時一般,像是怎麼走都難逃滴雨濺身。
她小心翼翼地在茅屋中巡行,與高典靜一邊討論著、一邊探索著屋中,在花了好一會兒測試之後,終於找著了入門的機關,打開之後只覺一股穢氣風息迎面而來,滿是古舊屋裡的味道,弄得三人還得等上一會兒,待氣味散去才敢入門探索。
走在石壁之中,伸手撫著厚重的山石壁,觸手只覺冷意徹骨,卻不見一絲濕氣。
南宮雪仙暗自感嘆,這茅屋依山而建,並不只是為了省建屋材料,其中果然有其道理。
茅屋本身只是機關的隱藏處,真正的藏寶之地還是在山洞裡頭;也幸得山壁厚重、水氣難侵,畢竟金銀財寶雖是不懼水氣,最多也只要擔心串著銅錢的繩子霉斷難用。
可依裴婉蘭所言,這裡頭還有先人留下來的武功典籍,紙本可是最懼水氣的,再好的紙質若被水氣所侵,上頭的字跡也難免模糊難辨。
雖然南宮雪仙久受妙雪真人訓練,最是清楚武功一道若想登峰造極,與其尋求奇招絕式,貪多嚼不爛,還不如將自己習練有成的武功專心鑽研,練到無懈可擊,從而自生新意,最高明的武功就是最能上手的武功;但南宮世家都已欺上門來了,雖說明有妙雪護法,暗有燕千澤與華素香為澤天居後盾,南宮雪仙誰也不懼,但若此處收藏的武功典籍是南宮世家的武功,也正可鑽研破法,對付起來也多了幾分把握。
誰知道此處的武功典籍裡頭,是否有南宮沛和南宮沅修習的奇招異式?
對手畢竟是威震江南武林的南宮世家,盛名之下無虛士,多一分準備總不會有錯的。
********************
終於走到盡處,在開啓秘門之後,裡頭的藏寶確實讓南宮雪仙嚇了一跳,就連顏君鬥和高典靜也不由瞠大了眼,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
這石室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也比南宮雪仙的房間大上一半,裡頭卻是堆得滿滿的,舉目望去盡是金銀玉器、珠寶銅鼎,雖看得出來珍寶有舊有新,不是同一個時間出現的財物,卻保存得甚為完整。
除了鑄成已久的銅錢難免銅綠鏽蝕之外,其餘物器均是燦然生光,光亮奪目,金具黃澄、銀器亮眼、玉光圓潤、銅質古樸,顯然都是精心製作的上佳財物,個個攜了出去都能令人眼紅,就算再不識貨的人,也看得出件件價值非凡。
一邊在心中打算著眼前財物的價值,想著該拿多少出去才能夠既滿足澤天居所需,又能不讓旁人發覺異樣,南宮雪仙在石室中慢慢走著,眼光不由被耀目的財物吸得緊緊的,甚至記不得轉頭去招呼顏君鬥和高典靜;幸好兩人也被這滿室財寶所懾,一時半刻問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稍微在心中估算了這批財寶的價值,卻是怎麼也算不清,只覺得無論怎麼算,都足以支撐澤天居不倒,三人一時間都無話可說,也不知在滿眼的財寶之中停了多久,好不容易南宮雪仙才靜下心來;伸手拿了幾個看來價值不菲,但拿出去或當或賣,還不會讓人疑心的小玉飾,打算先拿出去變賣,至少把澤天居的規模建立起來。
她回頭對著已恢復平靜,正不知猶疑著甚麼的顏君鬥與高典靜招呼了幾句,三人又揀了些易於攜帶的東西,這才退出了寶室,將石門關好了,仍覺裡頭的財物歷歷在目,心跳一時間差點收不回來。
「這裡頭……也未免太多了……」囁嚅了幾句,見南宮雪仙沒有發作,定下心來的顏君鬥才放大了聲音,「實在不像是正常情況下可以蒐羅的財富。君鬥出身不正,銀錢得來容易,家裡人也常常弄到些高價的紅貨,卻從來沒有看過如此巨額的寶物;想來就算南宮世家威震江南十餘代,財貨收集不少,也難聚集這麼大量的財富,何況裡頭物品件件皆是高價財貨,無論哪一件放在家裡都夠做傳家之寶了,怎麼會……怎麼會集結了這麼多在這裡?這……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擔心地看了南宮雪仙一眼,見她也正皺眉思索,顯然對此也是心懷疑惑,高典靜雖是輕吁了一口氣,卻也不由得懷疑起來。
她不是聽不出顏君鬥的言外之音,就算南宮世家再善經營,利用名震江南武林的情形,明裡暗裡盡量巧取豪奪,也無法堆積起如石室之中這般大量的寶物,更何況南宮清當時與世家撕破了瞼,與妻子破門而出,就算南宮世家發了瘋只在旁邊看著、就算兩個人再怎麼能拿,也不可能帶得走這許多財寶,何況裡頭許多東西都是只曾耳聞未能眼見的古器珍玩,就連南宮世家也難入手,難不成這並不是從南宮世家取來的財物?
這麼說來,裡頭的東西來源可疑,雖說在此藏了許久,少量少量地出脫也難啓人疑竇,可終究令人心思難安。
「我想……光在這裡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還不如……還不如先去看看其他的石室……或許裡頭有些線索也說不一定……」蹙著柳眉,南宮雪仙緩緩走向另一間石室。
顏君鬥所想她也不是不知,可是南宮清絕非巧取豪奪之輩,關於自己的爹爹這事至少她是信得過的,由此看來裡頭的東西也真不知是怎麼到手的,她心中不由疑惑漸深,腳步甚至有些遲疑,只怕在另一問石室之中,也許會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不如……不如先打開來看看好了,在這裡多想也未必有解。」
打開了石室,三人進去好生翻箱倒櫃起來,只是此處的秘笈雖說也不少,卻不像寶庫那邊一樣動人心魄,當中雖有不少古籍,但若仔細查看,大部分都是江湖常見的武功,怎麼翻閱也看不出奇處,有不少功夫甚至是三人已經學過的;加上蒐集之人也不知存的是甚麼心,在此存放的古籍裡頭種類混雜,有些典籍上頭記載著三人原本看不懂的東西,一開始還以為是撿到寶了,可經過三人的集思廣益之後,才發覺那根本不是武功典籍,而是古書典冊,若在文人雅士或學術大家手裡或許可以用來考古訓話,說不定還會當傳家寶般珍藏,但在武林人眼裡,卻是一文不值。
一邊翻找一邊辨識,三人不由都有些頭昏眼花起來。
這裡頭的東西五花八門,也不知是用甚麼標準蒐集的,簡直甚麼都有,加上蒐集時少了分門別類的功夫,毫無秩序地混雜一處,三人一邊翻查、一邊分類,等到發覺時已耗了不少辰光,裡頭的書冊雖已整理了六、七成,可甚麼有價值的東西(對武林人而言)都沒有。
高典靜雙手一攤,首先投降,「哎……沒辦法了……這裡頭的書冊十有六七都不是武功秘笈,雜的甚麼一樣,根本弄不出個規矩,也真不知當初是怎麼整理的?」
聽高典靜這麼說,南宮雪仙其實也有同感,只是這藏寶圖是自家的,她心中總對此抱著一線希望,便知裡頭沒甚麼可以增進自己武功之物,口頭上仍是不肯承認。
「或許裡頭的東西混雜了些,而且大部分看來都和武功無關……不過四妹你不要忘了,天下武功流派,能達登峰造極之境者,往往都受武功之外的學術所啓發,像少林寺的武功從佛經中來,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中大部分都可以從佛經裡頭找到相對應的佛法,就連師父的劍法也頗受道家典籍影響。雖然表面上這些東西與武功無關,不過若是好生整理一番,說不定……也可對武功有所啓發……呃,也不一定啦!」
聽南宮雪仙說到最後,連自己都沒甚麼把握,高典靜和顏君鬥不由一笑,只是高典靜可以笑開來,顏君鬥卻是一笑之後連忙掩住了嘴,生怕被南宮雪仙遷怒。
幸好南宮雪仙看到高典靜的笑容後沒有生氣,只是聳了聳肩故做無奈狀,顏君鬥心中不由暗嘆,若同樣的話從自己口中出來,只怕一開口就要被南宮雪仙批了個魂不附體,這二妹兼妻子對自己的成見,也不知要到何時才能解開?
雖說他心性慈和,但一直被南宮雪仙當做遷怒的對象,便再溫和主人心中難免有些火氣。
生怕被南宮雪仙看到自己臉上表情,顏君鬥低下頭又翻了翻,突地「咦」了一聲,惹得二女都走到他身邊看著他手上典冊,卻見他手中書裡頭記載的多是藥物。
南宮雪仙不由嘆了口氣,這人是怎麼了?
這般少見多怪。
這東西雖是居家出門常備之物,畢竟人吃五穀雜糧,誰沒有個三災六病?
走江湖的人更是常常碰到動武之傷,這類藥冊就連澤天居里也備了一冊,記載的還比顏君鬥手中這本詳細許多,想必雲霧香亭里也該有相關書籍,真不知顏君鬥為甚麼驚咦出聲?
「怎麼了,大哥?」不像南宮雪仙毫無保留地嘆了口氣,輕忽之意表露無遺,高典靜就算真以為顏君鬥有些大驚小怪,表面上還是得好生探問一番,「這本書……有甚麼特別的嗎?」
「二妹你看看!」將書遞給南宮雪仙,顏君鬥面上神情好生狐疑,像是看到了甚麼怪東西一般。
在他身邊堆了好大一摞書,看起來都一樣是醫家之物,看到這兒高典靜才發覺,此處書冊雖雜,但翻找之後,她也看出了端倪……這兒的書武功秘笈不多,但相對的與練武相關的儒道釋各家典籍卻是不少,排第二的就是醫藥之書,只是這等特徵就算看出來,也真沒甚麼幫助。
高典靜看著顏君鬥神情異樣,想安慰卻說不出口,只聽這大哥連聲音都澀滯了許多,好辛苦才能開口說話,「這上頭記載的藥物裡頭,在醉夢香和朱顏花旁邊,是不是有指甲深扣出來的痕跡?」
「嗯……」見顏君鬥神態異樣,南宮雪仙心中也不由一震,雖說他將書遞給自己,但粗看時也看不出甚麼問題,本來一句「大驚小怪」的評語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可一聽顏君鬥這麼說,南宮雪仙芳心微動,仔細看去,書中所列藥物雖是不少,對藥物效果都有詳列的說明,本來在醫書當中這是常有之事,但在這兩樣藥的紀錄旁確實有痕跡,顯然蒐集主人對這兩樣藥物特別注意,這可就不是常有之事了。
「沒錯,確有此事,這痕跡還不淺。咦……難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說……」
心中震驚之下,南宮雪仙迅速翻了幾頁,當她找著虎符草的紀錄時,眼睛都不由瞪大了,那旁邊不只有指甲印痕,甚至還用筆划了兩道,簡直是要刻意表現出對此藥的特別在意。
震驚地與顏君鬥和高典靜對望一眼,三人不約而同地取過堆在顏君鬥身邊的醫書開始翻找起來,卻是愈翻找愈印證了心中疑惑。
雖說醫書羅列藥物有詳有略,加上虎符草、朱顏花與醉夢香都稱不上常用藥物,畢竟都是特產之物,許多醫書裡頭部沒有記載,而是以可以代用的藥物替之,但凡有記載的書冊裡頭,在這幾樣藥物旁邊,都有著特別專注所留下來的痕跡。
這種痕跡與筆划的特別注記又是不同,若在藥旁用筆注記,有可能只是個人的習慣或一時為之,但指甲掐下來的痕跡,卻難以刻意為之,若不是看到此藥時心中特別激動,注意力特別集中,也難留下如此痕跡。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心中的驚惶。
這三味藥相生相克,混在一起便是對付那皮牯「十道滅元訣」的靈藥,也因此藥南宮雪仙才能擊敗虎門三煞、重奪澤天居;可蒐羅書冊之人卻對這幾項藥物特別注意,若不是對「十道滅元訣」極有認識之人,安能如此?
將手中的書冊一扔,南宮雪仙只覺背心一陣寒涼,方才未能祛盡的濕氣,似又回到了身上,即便在這風吹不入,難免有些悶氣的地方,竟也覺得身上發寒。
她望著顏君鬥,好半晌說不出話,只覺腳下一軟,雙手不由得撐住了石室中唯一的桌子,小心翼翼地坐在石椅上頭,才不致於失態;而顏君鬥的表情也不遑多讓,這藏寶之處是澤天居的不傳之秘,若非如此也不會在南宮雪仙幼時便刻印在她背後,還得用上連南宮雪仙都不曉得的方法才能顯露出來,顯見南宮清為保其中之秘的用心。
可若這裡頭的東西,竟和皮牯的「十道滅元訣」有關……兩人對望的眼中滿是驚惶,只覺自己似乎發現了甚麼奇特的秘密,南宮雪仙纖手按在桌上,竟不由自主地發起顫來。
吞了一口唾沫,高典靜也坐了下來,最後坐下的顏君鬥臉色蒼白,也不知該說甚麼才是,到最後還是高典靜打破了沈默,「若說……若說此處的財寶不是南宮前輩所留,而是……而是傳自當年皮牯老前輩的手上,這一切……就說得通了。師父曾經說過些武林掌故,數十年前那皮牯前輩行事頗帶幾分邪氣,手上『十道滅元訣』又是無雙無對,據說他當年出名的除了自創的『十道滅元訣』外,就是身為大盜的本領。若是他出手蒐集聚斂,也難怪會存下這許多財寶;而以他對自己武功的認識,甚麼藥物是自己武功的克星,他自然……自然也不會不清楚。但……這怎麼可能呢?」
「這個……恐怕……恐怕娘會知道的多一些……」眼前所見弄得芳心一陣大亂,南宮雪仙全然拉不住自己的心思,胡思亂想間也不知思緒跑到了哪兒去,可若此事與南宮清有關,這藏寶庫的事情恐怕不只裴婉蘭,說不定虎門三煞與南宮世家都知道一些,只是虎門三煞身為黑道,行事作風少了些顧忌,而南宮世家不愧名門正道正大光明的風範,總是想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好處收起來,還要記得不弄壞自己的名聲。
但仔細想想,除了裴婉蘭之外,只怕旁人也不會瞭解個中情由。
「那……我們還是回去……問問前輩此中情由……再做決定好些……」擔心地在顏君鬥和南宮雪仙面上轉換著眼光,尤其南宮雪仙那似是無意一直在石桌中間輕輕叩著的纖指,更是一聲聲似叩到了高典靜心裡。
她不由暗叫不妙,原本顏君鬥和南宮雪仙之間心結就還未解開,偏偏此處的藏寶,又關係到兩人衝突的癥結點,也就是虎門三煞與十道滅元訣頭上去,也不知裴婉蘭會做何解釋。
高典靜唯一知道的是,若這裡的事兒處理得不好,南宮雪仙與顏君鬥的心結只怕會更加深了,以她這個做妹子的來看,兩人都是溫良善人,卻沒想到會有這種衝突,偏她又不知該怎麼排解。
「這樣也好……」本來發覺藏寶時頗帶雀躍的心情,被這個發現一口氣壓到了最低點,南宮雪仙纖指不自覺地在石桌中心輕輕叩著,也不知在叩著甚麼。
她本也知道生為顏設的兒子又不是顏君鬥的錯,做為自己的丈夫顏君鬥的表現也算可圈可點,只是想到自己所受的苦楚,就忍不住將那氣出在他身上。
她對此也不是毫無自覺,心中也不時在尋找著可以解開這心結的癥結點;沒想到現在出來尋個寶,卻發覺事情轉啊轉的,又轉回到自己與顏君鬥的關係上頭,心中的難受真不知從何排解起。
她吁出一口氣,突覺手指輕叩處一股異樣感傳來,「咦……這又是……」
「怎麼了,二姐?」
「這桌子……桌子裡頭有東西……」南宮雪仙雙手托在桌沿,小心翼翼地左旋右轉,似是發現了甚麼。
直到此時顏君鬥和高典靜才發覺,這石桌是極常見的款式,撐住石桌的只有中心支柱,那支柱頗為粗大,若要在裡頭藏些甚麼東西,當真是神鬼不覺。
高典靜連忙伸手握在石桌周沿,緩緩轉動起來,顏君鬥則是忙不迭地退了開去,好像那石桌裡頭出了甚麼鬼一般。
他的動作雖帶著一絲懼意,這等粗活又丟給二女去做,自己則在一旁看著根本不打算出手,換了旁人或許真會被罵是文弱書生、毫無用處,但高典靜也猜得到他心中的掙扎。
一開始進入寶庫時還沒發覺,沒想到在翻閱書冊之後,才知道這兒竟與皮牯有關,虎門三煞既修十道滅元訣,與這人的關係只怕不淺,也難怪他生怕引起南宮雪仙的誤會,甚麼事都不敢主動伸手。
高典靜不由搖了搖頭,也不知這大哥是前生做了甚麼壞事,今生竟投生為顏設的兒子,這父親的種種所作所為,就算是在顏設神智失常後,仍不斷帶給顏君鬥困擾,也真不知這大哥要怎麼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