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散花天女我的書架 ↗

第52章 否極泰來

紫屋魔戀 · 散花天女 · 本章第 1 / 2 頁

研究了好一會兒,二女終於抓到了開啓的竅門,在機括的格格作響中,沈重的石面被移了開來,一本黃皮書冊赫然在目。

南宮雪仙拾起書來細細翻閱,但一打開便嬌軀猛震,似是看到了甚麼不敢相信的內容。

這書頁很黃,顯然已有了一段歷史,若非藏在石桌之中許久不見天日,只怕光被這樣翻動,脆弱的紙質已要破碎。

南宮雪仙緩緩翻動書頁,字字細讀,卻是愈讀臉色愈白、纖手愈顫,翻動的聲音愈來愈不平靜:旁觀的高典靜既訝異又驚疑,若非她看的清楚,南宮雪仙膚色除了白皙些外一切如常,看二姐難得如此異樣,還真以為書上被下了甚麼毒呢!

書冊很薄,南宮雪仙看得雖不快,卻是沒過得多久便翻完了,可她一抬起頭來,那面色登時將高典靜嚇退了兩步。

也不是高典靜膽小,一來在這藏寶庫中的種種發現,都令人心情太過極端,不只見到異寶的極端之喜,便是看到秘笈心中極端的驚疑,她心中的承受能力早已到了極限;二來南宮雪仙此刻的眼神,竟是直勾勾地望著顏君鬥,膚色雪白到不剩一點血色,櫻唇微微抖著,顯然是被書中內容驚駭到了,那模樣全然不似人形,幾近鬼魅,教高典靜如何不吃驚?

「二姐……你……那本書裡面是?」

不答高典靜的問話,南宮雪仙凝望顏君鬥,異樣的神色看得後者也不由心驚肉跳起來。

今兒在這裡受到的刺激已經太過強烈,雖不像高典靜那般驚嚇得再禁不住一點刺激,顏君鬥也已是心下發寒,也不知這珍藏的書冊裡頭有著甚麼東西,竟會讓南宮雪仙變成這麼一副模樣。

「這……這書是……」吞了吞口中香唾,南宮雪仙的聲音無比平靜淡然,一絲起伏也無,簡直不像人聲,卻令人聽得心中怎麼也平靜不下來;顏君鬥和高典靜猛地一顫,似都聽出了那平靜聲音下的波濤洶湧。

顏君鬥猛地走近了一步,想伸手將南宮雪仙微微顫抖的嬌軀摟入懷中,卻又不敢動手,只能聽南宮雪仙以那一點生氣也無的聲音說話,「是皮牯所留,關於『十道滅元訣』的一些研究,紀錄雖然不多,卻是皮牯一生鑽研這功夫的心得,裡頭連朱顏花、虎符草和醉夢香與這功夫的生克之論都提到了,若你帶回去好生研究,說不定可以解決你爹神智迷失的症狀。」

「仙……仙兒……」全然不敢相信地望著南宮雪仙,只見她臉色蒼白,連櫻唇似都沒了血色,雖是平靜地將書冊放回桌面上頭,收手的時候卻是微微一顫,竟要靠伸手撐住桌面,才能撐穩身子。

可她一立穩身子,一凝神便退了開去,甚至擺手拒絕了高典靜的攙扶,書冊便擺在顏君鬥觸手可及之處,也不知是測試於他,還是真的打算讓顏君鬥取書回去救出鐘出顏設二人。

聲音吶吶的,顏君鬥緩緩伸出手去,書冊離他雖近,可這短短的距離,卻似變成了千山萬水,顏君鬥竟不由覺得這書好遠,似要花好多力氣才能拿到。

他一邊伸手,一邊望向南宮雪仙,只見這妻子神色平靜,只是肌如瑞雪、血色退盡,冷冷淡淡地看著自己伸手取書,竟是一絲表情也無;可不知為何,顏君鬥總覺得南宮雪仙的冷淡平靜之中,壓抑著太多的激動,徬彿在自己取書收起的時候便要爆發開來,那冷淡的目光,才是讓顏君鬥一直下不了決心取書的真正原因。

心中思緒電轉,想到與南宮雪仙成婚的這段日子以來,自己所承受的種種難過,南宮雪仙似是要把被鐘出和顏設欺侮的種種,全都發洩在自己身上一般,時時刻刻挑剔嘲諷,日子過得真是十足難受;相較之下,還是在認識她之前游走江湖時來得輕鬆許多,便是留在家裡的日子,雖說他與顏設意見不同,時常與父伯吵架,可那種爆發式的情緒亂流,爆發時雖是激動難抑,可一爆了也就完了,總也比無時無刻的冷言冷語,一點一點地挫磨著他的耐性要感覺好些。

想到顏設向來不聽自己這兒子的話,倚老賣老地老想把自己氣出門去,可他總歸是自己父親,若沒有顏設在,自己也沒法來到這世上;至於伯父鐘出雖與父親一丘之貉,做起壞事來興高採烈,總嫌自己行事正道煩人,可在自己幼時,兩人終還是一起將自己拉拔長大的。

可惜童年笑語已去,逝去的時光再也回不來,在攻佔澤天居後,顏設和鐘出愈形剛愎,再也不是以往的父親和伯父了,想到他們對裴婉蘭和南宮雪憐所為之事,顏君鬥心中不由悲哀,自己的親長怎會變得如此模樣?

偏偏他又勸不回,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虎門三煞與澤天居相爭,直到現在的結果。

說來如果不是因為心中對南宮雪仙一直有一份歉疚感,他也不會這樣委屈的與南宮雪仙相處;裴婉蘭雖是溫柔端莊,對待自己與朱華沁並無二致,全然把自己當成了半子,一點不因自己身為顏設之子而對自己特別惡劣,南宮雪憐對自己也是敬重一如正常情況的姐夫,和她們相處真有點久違的家居感覺,甚至令他想到了早逝的母親,但南宮雪仙對自己太過火,就算顏君鬥心知自己虧欠於她,心中也總難免有些積鬱,真想好好爆發出來。

如今救出顏設的法子就在眼前,便是救出顏設和鐘出後沒有反客為主,將澤天居拿下,在南宮雪仙身上好生發洩這段日子所受的悶氣,帶著他們退隱山林,自食其力,怎麼想怎麼都比繼續在南宮雪仙的淫威下受苦來得好些。

心思混亂地轉來轉去,顏君鬥的手緩緩探出,好像光這樣伸手取書,平日里易如反掌的動作,此刻卻顯得如此凝重,好半晌才按到了書冊上頭;旁觀的高典靜好生緊張,不住向大哥暗地裡打著眼色,還得怕會不會被南宮雪仙逮到,可惜南宮雪仙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異動,可顏君鬥眼裡卻像是只剩下那書冊而已,別說自己,就連南宮雪仙都沒看上一眼,令高典靜心中大叫不妙。

雖說不像南宮雪仙經歷了那麼多事,難以親身體會她的想法,但同為女子,南宮雪仙的心思她至少也能猜到五分。

南宮雪仙表面上的平靜,是因為心中太過激動,強行壓抑之下,才會將本來的生人味道也全壓了下去,可那壓抑卻是薄如春冰,即便沒怎麼觸動,也脆弱得徬彿隨時會碎裂開來;偏偏顏君鬥卻似一點都沒發現二姐心中的激動蕩漾,竟乖乖地伸手取書,動作雖慢、間中微顫,卻沒有退縮,難道他不知道若真的將書收起來,以後與南宮雪仙就一定形同陌路了嗎?

若是設身處地,站在顏君鬥的立場,在高典靜想來,最好的做法就是將書恭恭敬敬地交回南宮雪仙手上,讓南宮雪仙主導這一切,就算南宮雪仙對鐘出顏設兩人恨意再深,但看在顏君鬥這般服軟的態度上,加上考量兩人的情分,至少不會立時就斷了全部的機會。

只要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即便顏設和鐘出所為之事,被押在地牢裡頭再也出不來也算不上太過分的處罰,可若能從這書冊中找到恢復兩人神智的辦法,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每當在地牢里看著兩人一如嬰兒,嘻皮笑臉的徬彿甚麼事都無所謂,甚至連顏君鬥在一旁幫兩人收拾時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樣,高典靜怎麼看怎麼覺得不悅,與其讓二賊這樣瘋下去,還不如把他們救得清醒,讓他們明明白白地在牢中受苦,這樣監著二賊才有意義啊!

見顏君鬥的手慢慢探出,終於按到了石面書冊上頭,高典靜一顆心也懸到了嗓子眼,真想就這麼叫破要顏君鬥停手,卻又怕天機一洩,被說穿了心中所想的南宮雪仙也不知會有甚麼反應?

她一轉眼看向二姐,卻見南宮雪仙倚著書堆,一雙眼直直地瞪著顏君鬥按在書上的手,徬彿再也離不開目光,此刻的她已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倚著書堆的嬌軀微微發顫,連櫻唇都不住抖顫著,只等著顏君鬥將書收入懷中,又或現場便閱讀起來,她壓抑而混亂的心思就要一口氣爆發。

手雖按到書冊上頭,卻是好一會兒都沒將書冊拿起,只聽得顏君鬥深吁了一口氣,似是做出了抉擇,隨著他的手緩緩離開書冊,高典靜懸到極點的心微微一松,卻又不敢就此放心,呼吸一窒下無聲地咳了兩下,氣息捲動之間微風拂過桌上書面,竟如黃蝶紛飛,書頁紛紛碎散開來。

「大哥……你……怎麼……」那書冊原本因著歲月已變得薄脆易碎,只要翻動時一個不小心便是紙破書裂之局,被顏君鬥這般運勁一按,脆弱的書頁哪裡經得起?

不碰時還好,一旦微風吹過,書頁登時化為飛灰,碎裂的紙片在石室中飛散,混在故紙堆里再也無法分別;現在這樣就算是原作者重生,只怕也沒法在一堆秘笈紙堆裡面,將那碎層整理出來,更不用說重組回原冊了。

全沒想到顏君鬥竟是如此動作,這異變讓高典靜登時目瞪口呆。

別說疑問了,就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而好不容易開了口的南宮雪仙聲音吶吶甚微,也再沒方才那隨時要爆發的勁道了。

「這樣……這樣的結果該是最好了,你說是不是,仙兒?」聽顏君鬥這麼說,聲音裡頭雖難免有些不捨和苦楚,更多的卻是如釋重負的感覺。

南宮雪仙怔怔地望了他一眼,兩行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竟是一轉身便衝了出去,嚇得顏君鬥連忙追出;被拋在後頭的高典靜一時沒回過神來,良久良久才跟了出去。

********************

衝出了石室、衝出了茅屋,原本已漸稀疏的雨滴,不知何時又大了起來;南宮雪仙本來還想再跑,可終究是被顏君鬥給追上了。

眼見南宮雪仙被逐漸增大的雨水淋的嬌軀濕透,連發飾都打亂了,顏君鬥心中憐意大起,趕上前去雙手摟住她的纖腰,將南宮雪仙摟在懷中,微微俯過了身子,讓那雨水不再全然落到南宮雪仙身上,只覺懷中的她嬌軀發寒,雖沒有回身面對自己,卻也不像以往自己表現親暱時一般將自己推開,只這樣定住了腳,竟像打算好生淋一場雨般。

顏君鬥輕輕吐了口氣,摟緊了她,「你都淋濕了,我們先回到屋子里去,好不好,仙兒?」

「嗚……」芳心正自蕩漾,又聽到顏君鬥這般溫柔的關心,南宮雪仙那最後一點矜持終於崩潰,她一旋身撲到顏君鬥懷裡,纖手死命抓緊他的衣服,臉兒埋進他的胸口,淚水立時打濕了顏君鬥胸前。

一開始還顧著身分,抽泣間沒有放聲,可隨著顏君鬥在身子微微一顫之後,雙手猶豫地摟住了自己肩頭,南宮雪仙嬌軀發軟,登時去了矜持,嚎啕大哭起來;這可就苦了顏君鬥,天底下甚麼事情最難?

安撫哭泣的女人最難,此刻的南宮雪仙雖是嬌弱,看起來再沒半分以往的蠻橫挑剔樣兒,可哭得身子一抖一抖的,無論他怎麼安撫都不肯停,一時間顏君鬥也真無可措手,只能一邊輕撫著南宮雪仙背心,一邊任她哭泣,還得注意著歪讓她淋濕,偏生這雨卻不肯停。

當他下了決心,將那書冊毀去之時,本來心中還有些忐忑不安,不知南宮雪仙會怎麼看待自己的行為,是知道自己擺明瞭絕無二心,絕對不會暗裡想恢復鐘出和顏設的神智,好將澤天居再收歸掌中,因而對自己稍稍有些和顏悅色呢?

還是對自己不顧父子之情,竟做得這般決絕,因而更加輕鄙自己?

顏君鬥不知道,只是當他那處男的陽精在裴婉蘭的纖手勾挑間勁射而出之時,雖說痛快無比,但他心下卻已隱隱覺得過了分,心裡對裴婉蘭一家著實有些愧疚,也因此當書冊毀去時,雖知這是毀了鐘出顏設東山再起的機會,他心中卻漸漸平靜,只有這樣才無愧於人。

只沒想到南宮雪仙的反應會如此激烈,甚至站在雨裡就這麼淋著!

雖說她的武功已有了一定造詣,無須懼怕風寒染身,可終究是個女子,再有高深內力護體,也不該這樣糟蹋自己。

摟著南宮雪仙柔軟的嬌軀,顏君鬥好想移步到茅屋裡頭,可惜腳才剛想動,懷中的她便搖頭阻住了自己,兩番嘗試之後顏君鬥也不得不放棄,只摟著懷中佳人,一邊輕輕撫摸,等著她慢慢平靜下來。

幸奸這雨不像來時那般傾盆而下,雖說身子淋濕了,以兩人功力至少還不用擔心受寒吧?

好不容易等到懷中的南宮雪仙哭聲漸斂,胸前早已濕得透了,暖暖的水氣直透胸臆,潮濕的程度甚至不輸已被雨淋濕的全身上下,顏君鬥心下不由打趣著自己……這下子回去後只怕裴婉蘭不會覺得自己是淋到了雨,反而會以為自己一個不小心跌到水塘里去了吧?

到時候也不知她會怎麼說,會不會把自己當成孩子一樣,拎著領子就丟進浴桶里呢?

正當此時,南宮雪仙幽幽的聲音,才從胸口傳了過來,聲音輕柔,竟有著難以想像的纖弱無力,若非聲音就從胸口傳來,顏君鬥甚至不是從耳朵,而是從心裡直接聽到她的聲音,還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你為甚麼這麼做?就因為……就因為對我家的愧疚嗎?你當時就……就為了這個娶我,現在甚至還……還這樣……」

「一開始……可能真的有些因為歉疚吧?」心中不由有些發麻,顏君鬥暗自回想,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應該說自從兩人相遇,南宮雪仙從來不曾用這種聲音說話,即便是那日她被鐘出和顏設一起糟蹋了,聲音也是平板中透著冰寒的冷意,可不像現在這般讓人從聲音中就發現,她真的是個女人。

顏君鬥胸中不由湧起一絲憐惜,他緊緊地摟住了她,「可是到後面……就不同了……因為……因為是你……是你啊,仙兒……因為我想對得起你……才會這樣……對不起……都是……都是我……唔……」

「真的……只是為了對得起我?」

「嗯……其實……也不是……可是……哎……我說不出來……因為……」沒想到南宮雪仙竟反問了這麼一句,顏君鬥登時愕然,不過南宮雪仙這一問,卻也讓他不由有些疑惑。

因為反躬自省,他也覺得毀書之時心下的感覺,好像也不只是對得起對不起誰一般,可那時瀰漫在心中的感覺,是如此陌生到前所末見,他甚至沒法用言詞來形容那是甚麼,頓時吞吞吐吐,「嗯……反正就是……那個時候我就是想……想這樣做……」

本來還想再說下去,但南宮雪仙纖柔的玉指輕輕點在自己嘴上,顏君鬥微微一愣,看著懷中的她仰起頭來,眸中雖是淚珠未乾,唇邊漾起的笑意卻那般可愛,「沒……沒關係……仙兒懂的……」

心中暗吁了一口氣,這小姑娘總算笑出來了,這個時候的南宮雪仙,雖說被雨打得釵橫鬢亂,淚水還在頰上滾動,卻是說不出的嬌媚可愛,讓顏君鬥好想摟得更緊一些,再也不願放開來,只是他想移步回到茅屋底下躲雨的行動,再次因著南宮雪仙的及時反應而功虧一簣。

如果不是難得看到南宮雪仙這般嬌美的女兒模樣,讓顏君鬥真的不想妄動,他可真不願意繼續淋下去哩!

幸好隨著佳人破顏,老天爺也緩下了威力,雨勢稍稍減弱,即便是淋雨,也變的沒那麼難過了。

偎在顏君鬥懷中,似是暫時不想離開這溫暖的懷抱,南宮雪仙深深吸了幾口氣,雨中的空氣感覺別有一番清爽滋味,尤其混了顏君鬥身上的味道,感覺就是不同,令她真的很想好好吸上幾口。

良久良久她才小心翼翼地開了口,活像是犯了錯正準備挨罵的孩子,「大哥……前些時候……你……嗯……生氣了?」

「沒有……呃……其實……也是有一點啦……」南宮雪仙沒有明說,但不知怎麼著,顏君鬥就是知道,南宮雪仙所指的是自從兩人成婚之後,她對自己的種種刁蠻行徑。

雖說被刁的時候真的是很生氣,可那時顏君鬥一直想著,自己愈是受氣,愈能為顏設等人的惡行彌補罪愆,所以一直都忍了下來,現在被南宮雪仙這麼一問,顏君鬥不由回想起來,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那並不是生氣或忍耐,而是另一種奇怪的感覺盤在心裡,「不過……仙兒那樣……也很正常的……大哥不會怪你……」

「如果……如果真生氣了……」徬彿不想聽顏君鬥說甚麼怪不怪的,南宮雪仙又把臉兒埋在顏君鬥懷中,聲音幽幽淡淡,帶著一絲羞澀,一雙手卻勾到了他身後,把顏君鬥抱住了,「那……等回去之後……仙兒就……就讓大哥好生出氣一番……好不好?算是……算是給大哥你……嗯……賠禮了……」

雖然顏君鬥與女子相處的經驗並不很多,不像一般風流郎君很是清楚該如何哄女孩子,但至少也不是全然不識情趣之人,便是心中大喜過望,想著這南宮雪仙似乎終於從心結糾結中解放開來,可至少不會笨到在這時候問她而言是否為真。

他摟緊了懷中的佳人,只覺南宮雪仙的嬌軀漸漸發熱,也不知她想到了甚麼,他心中不由微蕩。

雖不知南宮雪仙晚上打算怎麼讓自己出氣,卻覺今後的夜裡,該當比先前要舒服很多,想到毀書之後,竟能讓她解開心結,顏君鬥不由有些興奮起來,毀書時心中難免的糾結,竟也解了開來,再不像剛動手時的躊躇難以決斷。

尤其聯想到那時燕千澤曾說過,南宮雪憐受體內「無盡之歡」淫毒所擾,雲雨之間的需求特別強烈,而南宮雪仙雖說沒中甚麼淫毒,但修練陰陽訣後,男女主事對她而言也是一種練功的法子,愈能在床笫間快活,功力進展愈速,偏偏成婚之後反而進境緩了下來,雖不知是否因為南宮雪仙始終不願與自己真正交合,要射都射在外頭,才導致如此後果,但現在南宮雪仙心結漸解,想來在這方面該當也會逐漸改善,顏君鬥一直提著的心,直到此時才真正松落了下來。

「就……只有今兒晚上嗎?」

「大哥你壞……」沒想到這向是逆來順受,幾乎有點木頭人似的顏君鬥,竟也會說出這般挑逗的話,南宮雪仙雖羞得嬌軀發熱,但方才的感動還在心頭盤踞。

那時她原本忍著眼淚、抑著激動,打算看清顏君鬥的真實心意,想著若他當真將書冊收了起來,自己也不用與他繼續虛與委蛇了,乾脆就趁此時機把鐘出顏設連同顏君鬥的事一同解決。

沒想到顏君鬥非但沒有收書,甚至連翻也不翻一下,便毅然決然地把書毀了,如此深刻的明志之法,讓南宮雪仙心中的堅冰頓時破裂,若非不敢用震動已極的臉孔面對他人,南宮雪仙也不會羞得逃將出來,甚至乾脆淋起雨來。

沒想到向來笨笨的顏君鬥,這次卻當真做了英明決定,甚至不管人還在雨中,就追出來抱緊了她,那親密的動作,讓南宮雪仙心中的冰結火熱地融化,索性投入他懷中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在心底想著,自己這下子真正是他的妻子了;尤其當聽到顏君鬥說出他之所以毀書,不是為了歉疚感,而是因為她的時候,心中那甜蜜的感覺,讓南宮雪仙再也不顧一切,別說是被顏君鬥口頭上輕薄兩句,就算他要把自己就地正法,在這大雨中就把自己身心都收下,南宮雪仙也下會抗拒。

散花天女 · 第52章 否極泰來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