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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言語若刃

紫屋魔戀 · 散花天女 · 本章第 1 / 2 頁

聽到簾後傳來的腳步聲,本與高典靜等女子相談甚歡的南宮雪憐嚇了一跳,從聲音聽起來,不只是姐姐回來,連娘都出來了!

她連忙退了兩步,垂目立在主位旁邊,等著迎接娘親入座。

看這嬌柔婉約的小姑娘突然變得如此正經,高典靜與香馨如互望一眼,聳了聳肩,坐回了位上,沒怎麼說話的顧若夢擔心地看著仍跪在地上的顏君鬥一眼,心下好生擔憂。

今兒一見,雖說是她看穿了南宮雪仙的真實身分,可不知怎麼著,她總覺得現在的她,與當日拼命護住自己的宮先有好些不同之處,偏偏仔細一想卻又說不上來,一時之間顧若夢也真不知該說些甚麼才是。

聽得兩女走了進來,顏君鬥微一抬頭,立時又垂了下去。

本來南宮雪仙滿腔憤怒,他身為顏設之子已覺難以承受,雖說前次在澤天居後頭的水井邊,發現宮仙竟慘遭兩人淫辱之時,他便知日後兄弟不大好做了,卻沒想到宮先便是南宮雪仙,今兒一見才知她心火之旺。

現在可好,連裴婉蘭都出來了,便不說鐘出、顏設對她不只下藥還加夜夜蹂躪淫玩,光說自己第一次嘗得女兒家嬌媚甜美的滋味,就是在裴婉蘭含羞帶怯的咬牙承歡之下,便不用猜也知道,當日裴婉蘭愈是舒服得無可自拔,現在對自己的羞怒火氣,就愈是難以壓抑。

接下來也不知裴婉蘭會如何對自己發作,說不定連那夜之事都會脫口而出,雖知此事難免,可想到自己的醜事也要被結義弟妹們知道,顏君鬥羞惱之間,更加沈甸甸的卻是滿腹的哀苦,這樣下去,自己想把父伯二人救出可就難了。

「顏公子……還是先起來吧!」見顏君鬥跪在地下,連頭都不敢抬,聽到自己出來,身子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著,裴婉蘭心中對他卻不像顏君鬥所想的那般怒火沖天,畢竟自己和憐兒都頗承他的情,不然在澤天居這段任人魚肉的日子,恐怕要更難挨。

偏偏南宮雪仙面上火氣未去,加上顏君鬥一票結義兄弟就在身旁,當中三女與南宮雪仙的關係還更複雜,一時間裴婉蘭也真不知用甚麼表情來面對顏君鬥,「令尊與令伯父之事,與顏公子扯不上關係……公子無須行此大禮……」

「該當的,該當的……」頭都不敢抬起來,連身體的顫抖都有些壓制不住,裴婉蘭言語之間雖是平和溫淡,一點火氣也不帶,但想到南宮雪仙火氣如此旺盛,她不過被鐘出、顏設搞過一夜已是如此,裴婉蘭夜夜都行難堪之事,甚至連自己也捎帶上了,若說羞惱憤怒,也已到了極點,言語愈是平靜,愈覺其心難平。

顏君鬥只想繼續跪著,好試試平復其怒火於萬一,哪敢起身?

「家父……家父與伯父對夫人無禮……君鬥也知光只這樣跪著,不能慰夫人之心於萬一……只是身為人子……」

「哎……還是先起來吧。仙兒……」見顏君鬥不肯起身,雙手摳著磚縫直抖著身子,裴婉蘭臉上不由一熱。

才一看到他,原該剛剛就在地牢中平復的慾火竟似又湧起了頭,尤其也不知是性子里總有貪新鮮的部分,還是顏君鬥當真天賦異稟,與他在一起的滋味,遠較鐘出和顏設都要來得強烈,所謂食髓知味,也難怪裴婉蘭芳心蕩漾。

她輕咬銀牙,忍住臉上發熱,伸手輕輕地推了推女兒,只見南宮雪仙嘟長了嘴,老大不情願地走了過來;垂首的顏君鬥只見眼前水綠色的裙角一閃,南宮雪仙已伸手硬將自己拉了起來「這麼點要求都不聽,教別人怎麼聽你的要求?」

見南宮雪仙雖是把顏君鬥拉起來了,面上表情卻是大為不滿,顯然只是奉母命而為,頗不情願,讓顏君鬥雖是被她硬押回了座上,表情反倒比跪著時更不自在。

一邊位上的朱華沁知道自己方才說錯了話,雖然南宮雪憐溫婉柔順,趁著南宮雪仙不在時好生安慰了自己幾句,可現在卻沒那個膽子再開口了,一雙眼不由又溜到立在裴婉蘭身旁的南宮雪憐身上,只見這對母女花一般的溫婉嬌柔,南宮雪憐雖不若裴婉蘭成熟嬌艷,卻格外有種柔順似水的清純,想到她體內還有「無盡之歡」的余毒,朱華沁真覺得自己今兒來錯了,偏偏在情在理,又不能抽身,真好生尷尬。

「嗯……姐姐……」見連朱華沁都被迫得開不了口,高典靜不由掩唇一笑。

不過早知二姐身分的她,對南宮雪仙卻多了幾分信心,心知姐姐雖是一時怒火中燒,可顏君鬥與她相處之時頗多忍讓,加上兩次援手相救,想來南宮雪仙也不是不知感恩之輩,自己若做個中間人,或許還能勸得幾句。

「當日我們結義時就說過了,不要把家裡事放在結義事之上……大哥難得來此。姐姐這般款待,實在不是二姐應為之事。就算生氣……也別發到我們身上來,二姐做人最好了,是不是?」

本來就沒真的生氣,只是面上微微作態,高典靜既給了自己下台階,南宮雪仙正好就坡下驢。

她對著瑟縮椅上的朱華沁做了個鬼臉,哼的一聲便退了回去。

見她如此,裴婉蘭搖了搖頭,這才向顏君鬥開口,「本來冤有頭、債有主,鐘出、顏設二人武功已廢,又禁在地牢中一段時間,照說南宮家有甚麼氣也都出了,公子當日雖匆匆來去,也沒忘了要此間人不對我母女多加凌辱,本來公子現在要求,我南宮家該當放人才是。只是……現在他們的情況,卻頗有些不便……恐怕是因著十道滅元訣的緣故,他們兩人心脈已傷、心神漸喪,現在……已經糊裡糊塗地認不出人了……」

「甚麼?」聽到裴婉蘭這番話,朱華沁不由吃了一驚,若非南宮雪仙及時一個冷眼過去,差點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怔怔地撐在椅上,想著以鐘出、顏設二人的行事,這也真是老天報應。

本來武林中奇學異術所在多有,若非聽到裴婉蘭解釋原因,他還真很有可能以為是南宮世家施以奇法,弄瘋了鐘出、顏設兩人,以她們對二人之恨,這也真非不難想像。

但當年手創十道滅元訣的皮牯死得蹊蹺,這功夫本身便邪,要說練到瘋癲,也並不令人意外。

況且來此之前,他就聽顏君鬥解釋過,虎門三煞之所以來攻澤天居,一是為了甚麼藏寶圖,二便是因為此處特產的虎符草,對十道滅元訣的功體大有進益之功,若他們因此物致功體大進,反而盛極而難以自控,因而走火入魔,這老天報應四字,還真是冥冥注定。

他顫了幾顫,終究是甚麼話也沒有說出口。

「這……」聽裴婉蘭這麼說,顏君鬥也是身子一震。

他不是沒聽說過十道滅元訣的傳說,更清楚鐘出相顏設二人的功力之厚,若非因此功出了岔子,以南宮雪仙的實力,縱有高人相助,要光復澤天居也是不易,裴婉蘭所言雖是巧得匪夷所思,但他一聽卻已信了七八成。

想到這事怎麼說也算咎由自取,他也真不好說甚麼,只是父子天性,還是不能個一拜到底,「雖是如此,但血濃於水,顏君鬥身為人子……還是希望能夠……能夠服侍父親……直到安養天年……還請……請夫人……」

「那……我的女兒又該怎麼辦?」

「這……這個……」聽裴婉蘭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雖已回到了位上。

顏君鬥的頭仍和跪著時一般低,再不敢抬起來。

南宮雪仙當日在澤天居中污了身子,南宮雪憐也中了「無盡之歡」,說到此等事,顏君鬥還真不知該怎麼彌補,想來裴婉蘭便是壓抑住體內的藥力,寬和到對自身所受之辱放了手,不過廢了二人武功便算洩恨,可女兒也是她心中一塊肉,受此污辱,要裴婉蘭不追究,確實是難上加難。

他咬了咬牙,望瞭望身邊,見朱華沁滿臉的掙扎,還不住望向垂著頭的南宮雪憐,嘴開開合台卻說不出話,他好不容易才開了口,聲音不住顫抖,顯是難以平靜,「此事……確實是家父之過……只是君鬥實在……實在無力彌補……還請夫人高抬貴手……君鬥願粉身以報……」

「若就此事,在下倒有個兩全之議,不知公子可願一聽?」

「這是當然……」不只顏君鬥驚得抬起頭來,滿目詫異神色,就連南宮雪仙也忍不住轉頭望向娘親。

她可真沒想到,娘親會有甚麼兩全之策?

更不用說在場眾人了,一時間眾多眼神直盯著裴婉蘭。

裴婉蘭雖是表面鎮靜如恆,心下卻也不得不發毛,偏偏接下來的提議,又是不能不出口。

「我這大女兒也已十八,雖是蒲柳之姿,倒也還看得過去……」裴婉蘭微微一笑,伸手輕撫著南宮雪仙肩頭,無語地牽制了她的動作,眼睛卻看著顏君鬥,目中銳光全是不容他逃脫的堅定。

四目一對,顏君鬥只覺眼光似都被裴婉蘭給吸住了,當日床笫之間,他只見到裴婉蘭婉轉承歡、強顏歡笑,可從沒見到她竟也有這般堅定的眼神,「若顏公子答應入贅我南宮家,做仙兒的夫婿,一來對我南宮家有個交代,二來嘛……雖說他們仍得留在地牢裡頭,以免失魂之下不知會做出甚麼事情來,但公子自可就近照顧,直到他們百年之後,在下這個提議……不知公子意願如何?」

「娘!」沒想到裴婉蘭打的竟是這麼個主意,南宮雪仙登時驚得叫出聲來。

這幾日她雖若明若暗地知道,裴婉蘭為此頗為傷神,但江湖兒女對男女之事可不像一般官宦人家那般看得重若性命,對此事南宮雪仙倒還不放在心上,還難免暗中覺得母親多事。

何況比之她的情況,體內「無盡之歡」余毒未淨的南宮雪憐,才算是當務之急,怎想得到裴婉蘭竟會對顏君鬥提出這等建議?

聽到裴婉蘭這麼一提,不只南宮雪仙驚訝莫名,眾人更不由目瞪口呆地望向她,朱華沁大睜的眼兒不住在裴婉蘭與南宮雪憐之間游動著,目光中更是滿滿地不可置信,只高典靜似已猜到了三分,面上表情仍是一如往常,甚至還伸手牽住香馨如衣袖,著她安靜一點,別打斷了話。

見裴婉蘭根本不理高聲抗議的自己,一雙眼直如飛鷹盯著獵物一般,咬緊了顏君鬥毫無分神,南宮雪仙不由腹內冒火,一雙美目眨也不眨地瞪著顏君鬥,那美目似會說話一般,毫不動搖地要求顏君鬥拒絕。

被兩雙全然不同目光夾殺的顏君鬥一時之間目瞪口呆,好想退開幾步,偏生四道目光如此熱烈,迫得他連動都不敢動,嘴才想要張開,便覺那目光全集中到了自己嘴上,有若實物一般,堵得他當真開不了口。

其實他對南宮雪仙,也真有一番歉疚,畢竟那日若是他及時回來會合,與南宮雪仙一同上澤天居,事情也不會那般難以收拾,只是這麼突然要他決定終身大事,他也真不由錯愕,可看二女的眼光,是絕不容自己稍做推搪,他咬了咬牙,終於作出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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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聽得四周賓客歡聲慶賀,低著頭的顏君鬥嘴上笑意雖說帶著幾分應酬的味道,不過心下也真有幾分喜意,畢竟裴婉蘭——現在該叫岳母了,這個主意確實稱得上兩全其美,既給南宮雪仙找到了婆家,讓自己有機會彌補於她,同時這讓自己有了就近照顧顏設的機會。

雖說鐘出和顏設兩人心智已然喪失,除了色慾方面仍是勇猛一如往常之外,其餘的部分簡直就和三四歲的小兒沒有兩樣,搞到就連顏君鬥自己,都不敢讓他們出現在自己的婚禮上頭,不過老天爺的報應雖是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老早知道十道滅元訣有如此後遺症,關於此事顏君鬥還真怪不了旁人。

雖說江湖兒女不重俗禮,即便是婚姻大事,卻不像一般官宦人家那般注重三書六禮,整個流程搞下來半年跑不掉,從他答應裴婉蘭到婚禮當日,儀式等一切從簡,但該有的東西仍少不了,好歹也耗了有一個月:加上澤天居沒有男子主理,南宮雪仙雖說已是主事之人,但在裴婉蘭的要求下,身為新郎官的他攬過了大半的事情,從內到外瑣事不斷,這段日子可也是忙到不行。

偏偏像是和他比較一樣,朱華沁竟也對南宮雪憐一見鍾情,向裴婉蘭提出婚禮合併舉行的想法,心中牽掛南宮雪憐所中淫毒,裴婉蘭自無不允,兩對男女同時婚娶,也真弄的雞飛拘跳,若非含朱谷也派了不少人前來幫忙,加上幾個結義妹妹當仁不讓,光靠他和南宮雪仙處理此事,只怕要忙到連睡覺都沒空了。

雖知朱華沁之所以如此也是想幫助自己,免了南宮雪仙有機會向自己發洩心中的不悅,可他這樣做,用難聽點的話來說,也真算得上是趁人之危,若非南宮雪憐對他也似有些意思,連南宮雪仙都看出阻止無效,只怕光這一對就要鬧得好久才能定案。

不過因為這場婚禮,倒也讓顏君鬥看到了南宮雪仙背景中不少有趣的東西,尤其是華素香、妙雪真人與楚妃卿。

這票姐妹們雖稱莫逆,但光看華素香見到姐妹們的相公燕千澤時的表情,就足以令人發笑,那副想要噴火偏又得壓抑著的模樣,連身為徒兒的高典靜都為之忍俊不住,只是礙著婚姻喜事,一時間還不至發作,但口頭上的唇槍舌劍卻是不曾少過,聽來像是兩邊二十年前就已結下了梁子,偏生二十年後彼此關係卻變成了這樣。

尤其澤天居做為新房,難得遠來的華素香雖想就近和姐妹們多相處幾日,卻也不好留住於此,當楚妃卿出面要她住到自己家裡去,燕千澤也點頭同意的當兒,想拒絕又沒法開口的華素香表情之精彩,他可真是一見便難忘哩!

另外就是朱華沁的兄長朱華襄,上門時雖是全沒欠了禮數,一見便知是大家出身,可乍見之下真是令人大吃一驚,他與朱華沁還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兩人的氣質當真是全然下同。

朱華沁舉手投足之間,總透著一副公子哥兒的味道。

但他這兄長不只年歲較朱華沁長了十來歲。

乍看之下更是氣魄逼人,相較之下還比較像那個熊鉅呢!

若非仔細看看,便可看出他與朱華沁面目五官間確實有幾分相似,顏君鬥真難相信,自己這三弟會有這麼個乍看之下迥然不同的親哥哥!

只是當朱華襄與南宮雪仙見面的當兒,那氣氛卻顯得有些怪異,朱華襄表現得還算自然,就如一般賓主間的相處沒兩樣,可南宮雪仙卻是僵硬許多,好些禮貌上的細節都顧不得了。

想到兩人先前該就見過面,至少朱華襄還義助朱顏花讓南宮雪仙配藥,看到兩人現在相處的模樣,顏君鬥不由有些奇怪,連旁邊的朱華沁也是看得滿臉詫異。

不過朱華襄好男風此事顏君鬥也知道,南宮雪仙身為女子,上含朱谷求藥之時,兩人該是沒能產生甚麼交集,那為何又會變成現在這樣?

心中雖揣著些疑惑,但今夜總歸是自己的洞房花燭,雖說這段日子南宮雪仙待自己頗有些疏遠陌生,徬彿兩人不曾是結義兄妹,而是初次見面的路人,但便個說燕千澤、妙雪真人及岳母等幾位長輩,都分別暗中向自己通過氣,光想到當日在澤天居見到拼命向身上澆淋井水,似是恨不得把自己衝刷過一層皮的南宮雪仙,顏君鬥也知道自己確實虧欠她許多。

尤其這回的婚事有大半是裴婉蘭以長輩的身分強自捏合的,被打鴨子上架的南宮雪仙心中難免有所不滿,小性子使將起來,顏君鬥也知道,恐怕新婚之後一開始的幾天裡頭,自己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把躲在一旁,想偷偷看著新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燕萍霜給趕了出去,顏君鬥心中不由暗叫不妙。

這小姑娘雖說年紀還小,作風卻甚是大膽,想來該是家學淵源。

其實從華素香與燕千澤的唇槍舌劍中就聽出了三分,想來燕千澤當年該當也是淫賊一屬,只是成婚之後與楚妃卿隱居山林,旁人倒也沒那個閒功夫殺到山裡去找他麻煩,可把個女兒教成這樣,顏君鬥也不由暗自苦笑,燕千澤暗中教導自己準備在床笫間好用的辦法,今兒夜裡也真不知是該用還是不該用呢?

輕輕地掀開南宮雪仙面上紅紗,見南宮雪仙面上笑容僵硬,皮笑肉不笑之間混了幾分莫名的情緒,全然不像新嫁娘該有的興奮與羞怯,反而透著詭異,顏君鬥心中一跳,慾火降了下去,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浮上心頭,看得出來南宮雪仙還真有不少火氣打算發在自己身上哩,「累了吧,二妹?」見南宮雪仙表情不對勁,顏君鬥還真不敢就這麼叫出娘子二字,他依著禮俗,和南宮雪仙喝了合卺酒,放下了杯子,拋出來的試探頗有幾分瞻前顧後的感覺。

見好事已成,南宮雪仙胸中縱有幾分怨意,卻也不好發作,本來還想在聽到他叫娘子之時低聲發作幾句,可聽到顏君鬥二妹這稱呼出口,南宮雪仙心中微蕩,想到當日自己還沒拆穿身分之時,幾個人相處之間還算自然,當時她雖對顏君鬥敬而遠之,沒幾分結義兄弟的感覺,但顏君鬥對她也算仁至義盡,兩次援手之恩終不是假的。

差點沈溺在那回想中的南宮雪仙輕吁了一口氣,嘴上倒沒把火氣就這麼發了,「也還好……大哥你呢?儀典既畢,打算好洞房花燭了嗎?」

「嗯……如果二妹不急……大哥倒也不著急甚麼……」南宮雪仙話語雖是平靜,卻帶著幾分譏誚的尖刻意味,本就有幾分提心弔膽的顏君鬥自然聽得出來,嘴上漫應了幾句,回過神來才發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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