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散花天女我的書架 ↗

第21章 救命之恩

紫屋魔戀 · 散花天女 · 本章第 2 / 2 頁

就憑這麼點程度的話,現在想把自己誘到心情激動,只怕是難了,「便是未婚妻室這邊有變,也只是在下自己家裡的事,倒不知高姑娘哪來的這份閒心?是已經動了春心,想讓宮某接納麼?若是如此,宮某倒沒關係,高姑娘若願侍箕帚,該也算恰如其分……」

「那就可惜了……典靜雖未曾訂親,至少也還有些眼界,總不至平白無故就定了婆家。江湖浪子所在多有,常常有明明佔了便宜卻不肯負責的薄幸之輩,此事關乎女兒家一生,典靜可得好生選擇,不能白白便宜了小賊……」

聽兩人又在那兒唇槍舌劍,旁聽的顧若夢心中一緊。

高典靜是最照顧自己的大師姐,宮先是救了自己貞節之身的好姐姐,偏偏二女為著一點誤會,如針尖碰上麥芒,誰也下肯讓誰,偏生宮先身為女子之秘自己又不能說出口,只能在旁乾著急。

聽她們愈說愈過分,宮先還可,高典靜怒火攻心之下偶爾竟也失言,說出不少良家女子不該掛在嘴邊的話,聽得顧若夢臉紅耳赤,若非知道兩邊言語交鋒,不過是想佔點上風、壓壓對方氣燄,彼此都不真把對方的話當回事,光只話裡頭愈來愈不堪入耳的內容,彼此拔劍拼個你死我活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才剛想開口排解,偏偏高典靜眼明口快,顧若夢櫻唇剛動,她已經制敵機先,搶先堵住了顧若夢的口,「小夢兒別插嘴,大師姐跟宮兄有正事說呢!」

「是啊,小姑娘,你大師姐嘴上厲害得緊,說的一口好劍法,光這功夫都稱得上威震江湖了,可不需要你來幫腔呢!」

你們還會有甚麼正事說?

不過是一個誤會,一個不肯解釋,對到了一處只在這兒鬥氣罷了!

顧若夢雖想開口,偏偏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看兩女鬥得正興高採烈,她連想插嘴都插不進去,想找尋肋力偏生其他人見機得快,都已躲得遠遠了,恐怕連用暗器都打不到了。

顧若夢不由苦惱,心下只能勸慰自己:雖說嘴上與大師姐交鋒,但現在的宮先至少比前幾日那失魂落魄,徬彿魂靈兒都不知丟到哪兒去的樣子好得多。

若因此讓她梢稍振奮一下,倒也算得上好事一樁。

只是再怎麼苦中作樂也掩不過兩女愈爭愈激烈的事實,心知若非自己在此,高典靜還得顧著做師姐的身分儀態,兩人只怕早要效潑婦罵街。

不過自己終歸與兩人都親近,雖說較好說話,但弊也在此,光只自己在旁時,兩女連表面上的客氣部不管了,言語之間真像想把對方大卸八塊一般,一點矜持和禮貌都不顧,那種話恐怕連長年混跡江湖之人都未必聽得下去,雖沒有臉紅脖子粗,卻也好不到那兒去。

見兩女愈吵愈大聲,拌嘴的內容卻如小孩子吵架一般,自己可難得發現高典靜竟然也有這般衝動的樣兒。

顧若夢實在受不了,她尋到了機會,插到了二女中間,正想要她們住口時,沒想到氣不過的高典靜說得興起,手勢助威閭竟推到了白己身上!

全沒想到高典靜手上會有動作,一個不小心竟被她推開了幾步,顧若夢立身末穩,只見宮先的手已扶住了自己,慢了一步的高典靜也站到了身邊,臉兒脹得紅紅的,伸手便推向宮先扶著自己的手,一瞼深怕自己又被佔了便宜的模樣。

一點也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姐姐們為了自己吵架,更不想看到她們竟扭打一處,顧若夢連忙伸手意欲阻止;而此刻宮先也發覺到自己外表還是男子,伸手扶住小姑娘未免有違男女授妥不親之理,就算江湖人不那麼注重腐儒之論,男女之間沒那麼多規矩,但這一路上被高典靜吵得心煩,嘴上雖不讓步,心下卻也不想再多生事端,一侍顧若夢身子穩住,他連忙縮回手去,三人六手纏繞你推我阻之間,時混亂到難以形容,只覺怎麼動都會格到別人,也不知怎麼使的力,宮先競被高典靜玉手推在胸前,硬生生地推開了一步。

「你……」胸前被推了一把,本來這算不得甚麼,宮先倒也並不放在心上,他與高典靜唇舌爭鋒也不是頭一回,真要計較早巳計較不清,但看高典靜一推之後整個人竟怔在當地,不敢置信地呆望著自己的手,原本紅通通的臉登時白了,櫻唇微啓,滿面疑惑不信,一點話都沒有。

沒想到她會出現如此表情的宮先心中一動,心知被她推到了甚麼地方,耳根不由一紅,連想都還沒來得及想,手中長劍已滑出了鞘,輕巧迅速地頂到高典靜頸下,不只怔在那兒、也不知想著甚麼的高典靜,連顧若夢都全沒防到她會有這一手,三女登時都定在當地,一時間氣氛又復凝滯。

「求……求求你……不要說出來……算我拜託你……」陡地回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出了手,長劍逼在高典靜頸上,只要微微一挺便送了此女性命,宮先下由大窘。

她可不是隨意殺人的人,目己的身分再秘密也沒秘密到要殺人滅口的程度,照說以她修養不會這麼衝動,只是這幾日心中不知怎地總煩躁莫名,加上高典靜老在耳邊聒噪,她競失了控制,現在卻弄得收劍也不是、下手也不是,連出口的聲音都顫著,「這秘密很……很重要的……千萬別說出去……拜託……」

「是,典靜知道了……」雖說長劍交頸,宮先面上不像有甚麼表情,可聽到她的聲音,加上持劍的手不住輕顫,要極為努力才能把握住不誤傷了自己,誤會冰釋的高典靜知道這幾日是自己錯怪了她,這火一點也發不起來。

她也不是笨人,宮先裝作男子雖像,其實頗多破綻,只是眾人都是年輕人,江湖經驗不夠,也真被她瞞了過去。

其實若非一心只在維護顧若夢身上,加上這幾日事情繁雜,全未料及此事,以高典靜的眼光早該看出宮先舉止異常了。

知道這秘密之後腦子里思緒一轉,種種疑慮都豁然開朗,想來恐怕顧若夢比自己還早知道此點才會對宮先這般回護,雖說頸子上還被利劍逼著,自己一條小命還在宮先手上,但高典靜不只沒有氣憤驚懼,心中反而充滿憐意。

她以往也曾獨自在江湖上行走,自知單身女子在江湖上多有不便,加上宮先與虎門三煞有隙,遇上了顏君鬥自是非得更加小心不可;她偷偷飄了一眼遠方,旁人似乎也發現了此處情況非同一般,只是宮先出手太快,他們距離又遠,一詫之間想要援手都來不及,現下形勢已成更不敢隨意靠近,生怕宮先一覺不對先誤傷了自己,她放輕了聲音不讓遠處之人聽到,「宮姑娘……先別收劍……他們發覺了……思,我們先就這樣談談,可成?」

「呃……也好,」見高典靜聲氣平和,整個人似乎已平靜了下來,宮先只覺自己的劍還頂在她喉上頗為不好,雖因易容之故瞼上透個出表情,耳根子卻下由紅了,即便依言沒有收劍,劍尖卻也已離開了幾分。

她深吸了口氣,勉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好不容易才開了口,「對不住……我……我師父與虎門三煞有隙,是以我易釵而弁,行走江湖,尋找可以對付虎門三煞之物,此事不能外洩,所以……所以才……才讓小妹子幫我保密……高姑娘,這事兒……麻煩別說出去,求求你……」

「這是當然,」知宮先是女非男,種種疑慮驚怒都解釋得通了,高典靜也知過去這段日子以來是自己錯怪了她,一瞥見旁邊的顧若夢手足無措,瞼上卻有著既像解脫又像擔心的表情,她與這小師妹相處極久,自看得出她心下是甚麼感覺。

雖說對小師妹競瞞著自己此等事兒頗有些不喜,但想到宮先要瞞的頭一個便是另一邊的顏君鬥,她也不由不為之釋懷,心下反而有些高興小師妹總算長大了,知道這等事該瞞便下定決心瞞得死緊,一點不肯外洩,保密的手段雖有些稚嫩,但王少比不知輕重的胡說亂道要好得多,「想來……小夢兒早就已經知道了?」

「嗯……對不起,大師姐……」聽高典靜一口道破,顧若夢臉兒一紅,俯下臉去只玩著自己衣角,「若夢不是……不是故意的……可是沒辦法……宮姐姐……宮姐姐為了救若夢貞節,竟把……竟把自己貞節喪在那兒;:護著若夢不被盛相那惡徒淫辱……無論如何若夢也該……也該報答宮姐姐這一點……至少要幫宮姐姐保密……寸是前幾日你們……你們那樣說宮姐姐……若夢好生氣又好無奈……偏偏……偏偏又不敢說出秘密……說給宮姐姐聽她也拿你們沒辦法……若夢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呢……」

「呃,對不起……是典靜不好,不該背後說人短長,望宮姑娘原諒……」聽顧若夢這麼一說,高典靜原就不是臉皮厚的人,不由臉蛋兒都羞紅了。

她可真沒想到自己與香馨如、顧若夢在床上依偎時說出的私語,私下說宮先的壞話,顧若夢競漏給了她知道。

雖知心中藏著秘密,顧若夢難免與自己師姐妹有些疏離,說給宮先聽也是理所當然,但自己私下說人壞話卻被挑明瞭,感覺著實畏羞,她低下了頭,先道了歉,「典靜在此給宮姑娘賠禮了……」

「不過是些小事,誤會一場……也就算了,高姑娘不用放在心上……」嘴上應著高典靜的話,南宮雪仙心下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顧若夢不知輕重,竟把盛和之事也抖了出來,南宮雪仙原就對此事耿耿於懷,被顧若夢這麼一掀,心下不由像打翻了五味瓶般五味雜陳,聲音之中不由多了些蕭索落寞,一時間連一直壓抑著不去想的常益之事也湧上了心頭。

南宮雪仙只覺渾身無力,整個人只想癱倒下去,遠遠看去她正長劍逼著高典靜,顧若夢想推她卻又推不下手,看似威勢正盛,實則若非顧若夢暗自撐著她身子,只怕南宮雪仙已要搖搖欲墜,那模樣看得高典靜都不由心驚。

一開始時原只想到自己暗說人短長之事被事主聽到了,羞意滿瞼,還未思及其他,直到現在高典靜才細想方才顧若夢所言。

雖知當日盛和之事她們頗有隱瞞,卻沒想到竟出現了這種大事,怪不得在落花坪見面時的宮先與先前所見的他直是判若兩人,原來是為了這個原因。

她雖想細問,可看宮先這等模樣,心知此乃女兒家私密之事,一看便知在宮先心中是個極大傷口,話到嘴邊便住了口。

她偷偷扯了顧若夢一把,拋了個眼色給她,著慌亂的小師妹別說話了。

「其實……也沒甚麼……」微微晃了幾晃,南宮雪仙勉力定住身軀,不知怎地這件事在心中的痛楚已不若想像中那般嚴重,她只覺得自己已可以忘卻此事,可以全然不把它當一回事,只要旁人不再提起就不會傷到自己,「若夢別再說了……我……我已經忘了那回事,當日不過是習藝不精,一下沒打死盛和,之後才讓他有機可趁……現在我已經忘了那件事,不需要再提了,小若夢身子保住了,惡人也打死了,甚麼事……甚麼事都已經有了好的結果,這樣子就好了……」

聽她說的平和,人也站住了腳,不再像方才那般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要倒地一般,顧若夢一顆心登時松了大半。

她偷偷地松了手,稍梢離開了宮先身邊,只是還沒全然放下的心猶自注意,只要宮先身子一晃,立刻就伸手扶住她;反倒是高典靜柳眉微皺。

宮先嘴上雖是說的輕巧,但此等事絕非說忘就能夠忘的,光看這幾日宮先一副魂不歸體的模樣便知此事對她的打擊甚重,宮先十有八九還沒能當真恢復過來,嘴上雖說的硬,實則只是強撐,但她都已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又怎能去揭她的傷疤?

一想到她為了顧若夢做出的犧牲,高典靜只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好生護住宮先,心念電轉,不由一個念頭浮上心湖。

她放輕了聲音,「宮姑娘……典靜倒有一計,可以解脫你我之間的問題,只是……得請宮姑娘花點時間處置,這樣也好……」強自忍著,當心中的痛不存在,漸漸地已經可以站挺了身子,南宮雪仙輕輕吸了一口氣。

她未曾通名,高典靜等女還真以為她姓宮,這倒是可以利用,就算她們不小心洩了秘,只要南宮雪仙四字沒落到顏君鬥耳內,任他腦子再好也想不到自己與虎門三煞的仇隙何來,「這類事兒確要百個解決……至少表面工夫要做好,免得旁人看了心生疑惑,反而不美……只是解決的方式還是小事,此事務請高姑娘保密,就算……嗯……就算是香姑娘也別告訴她,好不好?」

「這個……我想香師姐應該也是說得通的人,該當可以好好保密的……」雖說宮先的秘密洩露,反正不是自己出的事,加上高典靜也是好說話之人,有她一同分擔,顧若夢心下的負擔頓時減了大半,一松下心就不由胡思亂想起來。

既然自己與大師姐都知道了,不如把香馨如也拖進來,這樣至少師姐妹們同床共眠之時,也不用擔心一時錯口漏了機密,宮先此請她還真是不知為何而來,「應該……應該不用瞞著二師姐吧?」

「嗯,其實……其實宮姑娘說的很是,此事確實不能給馨如知道……」與顧若夢的天真不同,高典靜可是深知兩個師妹的性格問題。

其實說句實話,香馨如心直門快、藏不住話,顧若夢天真稚幼、不知輕重,這原就是她最擔心的兩點,光顧若夢能記得保守秘密,她心下已經要念阿彌陀佛了,仔細想想這也非全是顧若夢之功,她還是小女孩心性,向來只悶著頭在師姐們身旁打轉,平時不怎麼多話的,只要記得閉住口,也還真不用擔心;反倒是香馨如麻煩得多,她就算知道要保密,但以她那受不住激的性子,光只牢記著要保密,只怕更容易把保密之事脫口說出。

「這……這樣啊……」本以為兩邊說開之後,自己至少不用一天到晚擔心不小心洩密,還以為至少不用瞞著兩個師姐了,沒想到高典靜還是這麼說,顧若夢雖不知詳情,但大師姐都這麼說了,她乖乖聽從至少不會有錯;雖是微嘟著嘴,顧若夢還是點了點頭。

「小夢兒別亂想,師姐這就告訴你,」看那模樣兒就知顧若夢心下不喜,卻又不想說出來,深怕這小師妹又胡思亂想了,高典靜知自己表面上還受制於宮先,不能伸手安撫正使著小情緒的顧若夢,她放輕了聲音,「你師姐甚麼都好,就是心裡藏不住話,叫她記得要保密,她反而會把保密的事兒懸在心上,一個受激或不小心就說了出來,還不如不告訴她好些……這事關乎你宮姐姐的切身之秘,不能不多加小心,小夢兒明白嗎?」

「依典靜所想,我們之間的問題表面上不過是典靜想宮……呃……宮姑娘娶小師妹,而宮姑娘一直不許罷了……」見顧若夢點了點頭,高典靜把注意力轉回宮先這邊,可講到嫁娶之事,想到對方也是女兒家,真是說也說不出的彆扭,就連宮先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嘴角都不由飄起了一絲好笑,反倒是事主的顧若夢一副不知者無畏的樣兒,「只要這事解決,別人就沒話好說……所以依典靜所想,不如宮……宮姑娘裝作被典靜逼得不行,偏又不願說出理由,只好推搪說等有了空閒,再上典靜的師門,直接向師父提說此事,這樣我們就不用再提此事了……若事後宮姑娘有空,不如到典靜師門去散散心,師父通情達理,該可讓宮姑娘過幾日舒心的日子,不用擔心外界塵埃……」

「這樣也好……若高姑娘早幾天說,也就不用爭這幾日了……」

「原諒典靜吧……拜託……」想想這宮先還真不是氣量寬宏之人,不過女子多半都是如此,高典靜反躬白省,也知若換了自己被這樣逼婚,就算誤會過去,嘴上偶爾也要爭個幾句。

此事是自己理虧在先,她可真不好抗辯,「既是如此::宮姑娘可以收劍了吧?典靜……有點怕呢!」

「啊……這是當然,這是當然……」這才想到自己的劍還逼在人家頸間,宮先連忙收劍回鞘,見高典靜打了個眼色過來,斜眼瞥見朱華沁等人正緩緩走來,心知這正是作戲的好時候,不由拉高了聲音,「在下確有難言之隱,若高姑娘仍要栢迫不已……在下也只好……也只好真得罪了……」

「事無不可對人言,有甚麼好難言之隱的?這話說得倒真奇怪,宮兄還有甚麼不好說的?難不成小夢兒真入不了宮兄法眼?」見宮先如此配合,高典靜也樂得作戲,反倒是一邊的顧若夢還沒進入狀況,小瞼兒呆呆地望著彼此,「此事關乎小夢兒清白,典靜忝為師姐,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步,宮兄今天一定要給典靜一個交代,否則典靜怎麼面對師父?」

「這……」假作沈吟,見眾人已走到了近處,朱華沁和顏君鬥還能裝做無事的模樣,香馨如卻是掩不住心中擔憂,已走到了高典靜身邊,握緊了她的手,一邊偷偷瞧看高典靜頸項之間,見真沒有傷口心才放了下來,那表情的變化一點瞞不了人,宮先也知道若真說到保密之事,只怕眾人之中就屬香馨如最教人下放心,「此事關乎宮某家門之秘,不好輕易外洩……不如這樣吧,請高姑娘賜下貴門路徑,待宮某有空,必親往貴門向令師說明清楚,以解彼此糾紛,這樣如何?」

「這樣……也可,不過宮兄,一言既山駟馬難追,還請宮兄千萬別忘了此事,切記切記。」

散花天女 · 第21章 救命之恩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