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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似是而非

紫屋魔戀 · 散花天女 · 本章第 1 / 2 頁

修補了面上易容,加上外衣披在顧若夢身上,兩女在附近小溪中洗俗之後,回到山洞之時明月已然高昇,兩女走進山洞之後,洞壁的火把仍自燒得劈啪作響,也沒暗了一分,盛和的屍體仍在當地,左胸上長劍穩立,火光映照下寒氣逼人,雖非這一劍穩立如山,但也釘得盛和就算還有命也難寸動,說不出的正氣凜凜。

難得殺人的顧若夢又見到那屍首,加上石床旁邊碎衣四散,沾染了淫液穢濁,看起來就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盈繞心頭,才剛洗淨的身子徬彿又回到了原先被他剝光丟在床上,給藥力熬得渾身發軟酥麻約感覺,差點就想拔腳逃出,靠著攀緊了南宮雪仙才能穩住。

雖說曾經開過殺戒,不像顧若夢這般稚幼畏懼,但想到就是此人玷污自己,讓自己連燕千澤這淫賊身邊都未必待得穩,雖是死不瞑目,從那混雜無比的表情便看得出他死前的百感交集,南宮雪仙心下卻是複雜已極,真想一腳踢下去,偏生這一腳怎麼也動不了。

她伸手握住劍柄,可明明已恢復了力氣的纖手,卻怎麼也拔下出劍來,手上微微的顫動令長劍也為之動搖,洞中光芒閃爍,連顧若夢也給閃得眼都花了;她揉了揉眼,體貼地握住了南宮雪仙的手,將劍拔了出來。

「姐……姐姐……喔不,宮兄……這人的屍首怎麼辦?」見盛和一絲不掛,胯下淫物已然軟垂,上頭的淫精卻仍未乾,隱隱透出一絲詭異味道,顧若夢雖扶莊了南宮雪仙,忍住了向外奔逃的衝動,聲旨卻下由發著顫。

即便明知這人淫心不斷,差點沒毀了自己,又姦污了南宮雪仙,害她到現在還傷著心,此人實是死有餘辜,但見他死都死了,顧若夢卻不由心下不安,下意識地回避著盛和那甚麼也看不見的眼睛,心下不由有點兒慶聿,盛和死前就已看不到東西了,否則讓他這樣狠狠盯視,顧若夢就算避開了眼,卻總覺得他還在怒瞪著自己這殺人者。

嬌軀不由自主地發顫,這麼下去恐怕連晚上都睡不著了,「要不……我們乾脆就地先埋了他,再去找師姐們?」

「不行……」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說也說不清是甚麼滋味,若非顧若夢插了話,靠南宮雪仙自己恐怕還要呆怔個好一會兒,現在卻給她一句話勾回了現實,南宮雪仙搖了搖頭,腳下一踢,把盛和的衣服踢到了他臉上去,正好掩住了那呆然瞪視的眼睛。

說句實在話,南宮雪仙心中可真想把盛和千刀萬剮,就算知道他已死了,再怎麼對他屍首發作也是徒具故事,但心中那恚怒卻怎麼也忍耐不了。

但先不說得讓劉明等人看到此人屍首,還得運回丐幫用以說明趙如身死之事,光身旁有這麼嫩的顧若夢在,就迫得南宮雪仙不能做出甚麼出格事來,「先得把他屍首交給劉明劉前輩,說不定還得……還得運回丐幫下葬,畢竟此人生死關乎丐幫幫主身亡大事……」

「那……那麼……」微微畏縮地看了南宮雪仙一眼,又一眼飄向盛和下體,那污穢的模樣兒令顧若夢一閃眼便轉了頭再不想看,她雖也知道此事頗大,不能不小心謹慎,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是否……是否得幫他洗上一洗?否則……否則這個樣兒給師姐她們看到……豈不糟糕?」

「呃……這倒是……」聽顧若夢這麼一說,南宮雪仙倒警醒了過來,盛和的屍首可不能就這樣運了出去,便不說丐幫中有多少老江湖,便是旁人那邊,就算朱華沁等人年輕識淺,可劉明久歷江湖,若給他看到盛和這等模樣,哪會看不出發生了甚麼事?

南宮雪仙又恢復了男子裝扮,如果讓劉明誤會了,豈不變成給顧若夢添亂子?

南宮雪仙啐了一口,抓著盛和的手臂就把他往外拖,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痕跡,「把他扔在水里衝一衝,衝乾淨了再幫他穿上衣服,等明早帶去給劉前輩他們……至於我們……得先串串供,否則你師姐們問個不休,一漏了餡……可不行……」

知她想到此事,又不由得悲從中來,顧若夢也不知該說甚麼話才是,只能伸手拍拍南宮雪仙的背,示意安撫。

幸好兩女運氣還不差,一走上落花坪,就看到劉明等人遠遠而來。

一見兩人在初起的日光下露了瞼,高典靜和香馨如甚麼也不顧了,兩條身影馬上就飛到了顧若夢身邊,將她摟在懷中,香馨如也不管這小師妹還衣衫不整,摟緊了她便問東問西起來,那問題猶如連珠炮一般連個空間也沒有,聽得顧若夢連口都還來不及開,下一個問題又巳鑽進了耳朵;而旁邊的高典靜雖沒開口,卻已迅捷無倫地取下包袱,先找出了替換衣物給小師妹換上,望向自己的表情慾言又止,想問又不敢開口,那表情看的宮先聳了聳肩,拖著盛和的屍首,快步走到了顏君鬥與劉明身邊。

聽著顧若夢在香馨如連著不斷的問題中總算找到了插話處,咯咯的輕笑聲不住傳來,顯是沒受到甚麼苦楚,劉明和顏君鬥心下頓松,尤其是劉明,此事純然是丐幫家事,出此不肖已是不幸,若再傷到了旁人,著實令丐幫中人面上無光;不過見宮先表面上雖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步履間卻是頗見澀滯,看來又不像受了傷,顯然是心裡有事,但他若不說,劉明還真不好開口問,至於顏君鬥與宮先夙怨末解,沒有朱華沁在旁轉圜,面對此人他也真是無話可說。

「朱兄去哪兒了?」兩人不開口,那隱形的壓力反而更教人難當,尤其兩人雖是看著盛和屍體,眼光卻難以掩飾地飛到自己身上,顯是疑問不少,只一時沒得開口;若換了先前宮先自是高興不用開口說話,現在卻是受不住那種壓力,環目四顧無人,竟主動打破了沈默,「先前在下已巡過四周,沒見其他埋伏,想來該沒有盛和的余黨隱在四周,無須他埋伏起來應對敵人,該當可以出來了,盛和這廝既死,接下來就是護送劉前輩回幫,早日定了丐幫之事,免得夜長夢多。」

「朱兄弟深怕盛和擄走顧姑娘,將我們誘上落花坪來只是陷阱,其意仍在丐幫,是以帶著盛和的黨徒,日夜兼程先回丐幫去了,畢竟那兒才是重點,」翻來覆去檢查盛和的死因,看出致命一擊是左胸一劍,穿心而亡,不過腦後那一下子也夠重了,就算盛和武功再高,在腦後挨了重重一下,臉上五官溢血的當兒,自顧不上當胸一劍,顯然若非有人配合,這一劍宮先還真致不了他死命,「宮兄弟沒事吧?你昨兒連個招呼也不打就追了上去,事後可真讓老頭子和顏兄弟嚇了一跳,兩位姑娘也擔了一整晚的心,宮兄弟雖是救人心切,無可厚非,未免也衝動了點……」

「前輩教訓的是,在下鹵莽了。」聽劉明倚老賣老地教訓自己,宮先微微頷首,竟是欣然受教。

說來同樣的話若出於顏君鬥之口,無論對方有理沒理,宮先是一定要駁的,但劉明終是武林前輩,就不算其他,光看他這把年紀了,這等小事宮先還真不願與他爭執;何況昨日之事後,宮先心中也不免反省,知道自己確實是衝動了,若非如此,自己也不必身受污辱。

不過若非自己的衝動,只怕受辱的就變成了顧若夢。宮先點了點頭,眼兒已望向那邊說個不停的師姐妹們。

「著個……鹵不鹵莽倒還好說,畢竟是宮兄弟警醒,才不致於造成永難磨滅的遺憾。」嘴上雖還沒問,但聽風聲傳過來遠處三女吱吱喳喳,也聽出了些許情況,劉明心下已經瞭然大半。

不過見宮先這般聽教,全不似初見時那般桀驚難馴,劉明心中雖喜卻不由有些吃驚,照說青山易改、本性難栘,宮先原先一副初出江湖、年輕藝高者無法避免的高傲出眾模樣,怎會一夜過了便改了性?

光只是在盛和手上吃了虧,怕是不會有這麼大的改變,「也多虧宮兄弟,才能及時救下顧姑娘。只是……只是究竟發生了何事?還請宮兄弟告知,老頭子也好轉述幫中旁人……」

「這是自然……」該來的終於來了,宮先暗吸了一口氣,抑住了心中難免的波動,將他與顧若夢商量好的話抖了出來,「昨兒盛和將顧姑娘擄定,在下一路追到此處,卻失了蹤跡,幸虧顧姑娘出了聲,才循聲追到了一處隱密山洞,正見盛和在開啓機關,在下趁他不覺間跟了進去,正見他撕裂了顧姑娘衣裳,想對顧姑娘無禮,這才出言暍止,與他在山洞里打了一場。雖說他慌亂間沒取兵刀,但在下武功不及,本來就要失手,幸好顧姑娘及時抓起洞里火把,在盛和腦後打了一下,打得他五官都見了血,在下正好加上一劍,才能手誅此獠,說來也是運氣使然……」

「原來如此。」聽宮先這麼一說,顏君鬥總算解了心中的疑惑。

他看過兩人出手,照說宮先武功雖不弱,但要正面硬碰硬的擊敗盛和這等老手,該當還力有未逮。

更別說傷在腦後那一擊用力雖猛,卻未能一擊斃命,從痕跡上看來似棒似棍。

原還以為是盛和暗算趙如後,從趙如那邊取得的丐幫打狗棒,卻不知是怎麼打在他腦後的;加上怎麼看這一下都是腕力較弱的女子出手,偏偏宮先所用是劍非棍,他心下本還狐疑,聽宮先這樣解釋,疑竇頓解。

雖說以眾敵寡,又是前後夾擊,說來是有些不夠光明正大,但既是盛和對顧若夢起了淫心在前,萬惡淫為首,怎麼也算他理虧,自是難怪顧若夢含忿出手,更不用說宮先基於義憤,出手取命毫不保留了。

「是這樣……」聽宮先說的煞有其事,劉明心下卻不由有疑。

他比顏君鬥的江湖經驗多了不知多少倍,宮先雖說得頭頭是道,仍是被他看出了疑團來,至少從盛和的屍體上看,他腦後挨了那一記也是流了不少血,該當拖了不少時刻才中劍身亡,絕不似宮先所說挨了腦後一棍後便受了致命之傷;另外一事便是雖未曾寬衣檢查,但從種種跡象來看,盛和死時的表情雖帶著慌怒下安,卻隱含著下少歡悅之處,看來頗有點兒見色起意、正自發洩中的樣兒。

只是此種事關乎女兒家貞潔,眼見正自走近的顧若夢笑語盈盈,劉明倒真不願深究其實,再這麼追下去,也不知會否追出甚麼不好的後果來,與其一板一眼地追究到底,還不如能掩的就掩了,「還請宮兄弟帶路到盛和死時的山洞里去,他所奪的青木棒乃是前幫主所持,睹物恩人,不能流落於外……」

「這是在下疏忽了,劉前輩請。」

折騰了好幾天,等到陪著劉明回到丐幫,把盛和做下的事抖了出來之時,那情況可真是熱鬧到宮先怎麼也不想遇上第二次。

身為一幫之主,趙如雖說過於溫吞護短了些,行事作風偏於謹慎保守一路,但丐幫原已是天下幫會之首,連有朝廷為後盾的漕幫,論勢力都遠遠瞠乎其後,趙如的保守作風說來並沒造成甚麼影響,反而使得丐幫對外的形象顯得溫和許多,未受恃勢凌人之譏,丐幫內外對他觀感不惡,現在死於一直被他護著的盛和之手,雖說眾人心裡都有些異感,但自作自受這種話還真沒有人掛在嘴上,加亡人證俱在,眾丐又多信服劉明,除了盛和身死的那一段讓宮先給眾丐好生審了一番外,還真沒了他的事,甚至沒有人對盛和腦後受襲之事主持公道。

不過接下來的事可就是件大麻煩,就算不是大幫會,一幫之主的傳承仍是大事,尤其丐幫的幫會勢力天下第一,幫主屬於何人更是人人注目。

也不知是幸是不幸,盛和雖說追殺劉明失敗,連自己的命都送了,對其他人的下手卻是徹徹底底成功,沒有幾天便有消息傳來,丐幫四大長老的其餘三人均遭暗算,為首的範岳是僅余逃得一命,回到丐幫之人,但淨衣一脈無論人數聲勢都不能與污衣一脈栢提並論,加上劉明這邊又解決了殺害幫主的仇敵盛和,尋回落入盛和手中的丐幫幫土信物打狗棒,威望一時無二,範岳就算身上無傷,這幫主之位也是想都別想。

本來盛和已死,等到劉明幫主之位確立,解決了盛和的余黨後,顏君鬥等人該當沒有繼續留在丐幫的道理,何況顏君鬥雖是少年英俠,終究吃了老父的虧。

旁人聽到他的名宇第一個想到的不是顏君鬥日常的行俠仗義風格,而是他那身為虎門三煞之二的父親顏設。

朱華沁一開始還為他分辯,但怎麼說那壞話都止不了,到最後連他都放棄了,劉明也只能勸顏君鬥別放在心上,日久見人心,總有一天旁人會看到顏君鬥真正的樣子,而不是只看到他是顏設的兒子,這一天夜裡,宮先與眾人飲宴完後獨自走到了外頭,站在丐幫總舵之外一條小溪旁邊呆呆地發著怔。

丐幫雖說由乞丐組成,照說幫中極少飲宴之事,但也只是不為而非不能;加上丐幫幫主新立,劉明雖是污衣一脈,但也向好美食佳餚,對飲宴主事沒甚麼意見,眾丐自也樂得有機會便慶祝一番,這段日子裡頭因著宮先是擊殺盛和的主角,丐幫中人沒一個喜歡這污名在外的傢伙,因此宮先從來沒得閒過,即便控制得宜,也是酒不醉而飯飽,日日皆是如此。

不過宮先總在開席之前就先說明白,他酒量不宏,一旦有了醉意就只能先逃席了,是以眾丐雖是殷勤勸食,敬酒之事倒不怎麼常做;即便如此,每當飲宴告一段落,宮先走到此處吹著涼風醒酒之時,也都有幾分酒意,步履都有點兒顛顛倒倒;幸好此處猶在丐幫人手環衛之下,加上知道他是為幫中誅除盛和這惡霸的大英雄,守衛的群丐極少上來打擾,等到宮先醒過酒後,自會有人引導他回到客房。

宮先的酒品也不差,倒是從沒出過甚麼事。

眼見溪畔群螢飛舞,溪面螢光點點,煞是漂亮,宮先賞玩之間,面上卻沒有甚麼特殊的神情,直到顧若夢來到身邊,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時,宮先才似如夢初醒,轉了過來。

「顧姑娘還沒睡?」

「睡不著,出來走走,」苦惱地搔了搔腮邊,顧若夢輕嘆了一口氣,宮先吐息間雖透著些酒意,但女子體氣芬芳,加上宮先於此頗有節制,他口裡吐出的酒意,倒不似男子身上那樣逼人,「姐姐你……還好吧?」

「還……還好……」眼睛向四週一張,聿好沒甚麼人在近處,只要兩人聲音不大,該當不用擔心給旁人聽去,南宮雪仙這才放下心來,微帶瞋怪地瞪了顧若夢。

眼,只是心卜滿溢著的卻非怒氣,而是一縷接著一縷也不知該怎麼形容的心思。

顧若夢這句「姐姐」似是將她從宮先的身分中喚醒,偏偏也喚醒了她一直壓抑著的被盛和侵犯的記憶,「別就這麼叫出來,小若夢……若給旁人聽了去,就算不得秘密了。丐幫裡頭臥虎藏龍,這票人哥哥都是老工胡,眼睛可尖得很,姐姐這幾日可小心了,一不小心露了餡,可就再瞞不住了。這件事……你沒讓你的師姐們知道吧?」

「沒有……」嘴上這麼說,顧若夢心下卻不由有些擔心,南宮雪仙的身分她雖也努力瞞著,可瞞著之後反而生出了其他的問題。

當日落花坪上,再無衣裳可供遮身的顧若夢只能披著宮先的外衣,高典靜和香馨如雖是及時幫她換了衣物,沒露出甚麼春光,可事後看著宮先的眼神總有些怪怪的,只宮先似是不知,也不知是裝聾作啞還是真無所覺。

顧若夢原還沒發現異樣,可愈到後面愈覺師姐們奇怪,也還好丐幫之中少有女客,三女同住一房,同床之下話倒談得開,昨夜總算被顧若夢探出原由,卻是個顧若夢怎麼也沒辦法相信的原因。

依偎在床上,原先有甚麼隔閡,這般親近依偎下也不會放在心上,何況三女原就有十年同門之誼。

香醫如較晚入門不說,高典靜可是一路看著顧若夢長大的,這樣在床上扭動嬉玩早是常事。

「大師姐……」

「怎麼了,小夢兒?有甚麼心事要跟典靜說嗎?」

「是……是宮兄的事……」聽高典靜這麼說,顧若夢總算開了口。

這幾日老住丐幫中被請來請去,沒一天回到客房時不是累得倒下便睡,總算今兒個是範岳的徒兒相請,雖是客氣卻帶點距離,倒還保得清醒回來,若換了前幾日,見到高、香兩位師姐回來便睡,顧若夢便心裡有問題……時也不忍開口,「從落花坪回來之後,若夢看師姐倒不只對他不怎麼說話,連……連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到底足怎麼了?當時……當時他為了救我,可和那惡人鬥得真凶,若不是……若不是宮兄的犧牲,若夢也不知會遭到甚麼對待,為甚麼師姐們還……還一副看他不喜歡的樣子?若夢不懂……」

「這個啊……」聽顧若夢這麼問,高典靜和香馨如對望一眼,兩女都有些欲言又止,但高典靜身為師姐,這方面的事總不能推給師妹,囁嚅了一會還是開了口,「就是為了那件事……宮兄是男兒身,小夢兒你卻是……卻是女子,雖說他為了你激戰盛和,典靜和馨如頗為感激,可他終究……終究是把小夢兒你都看……看光了……雖是保住了小夢兒貞潔,可這樣……這樣也不太好……加上他後面又和你走得親近,典靜原以為他也有求凰之意,可這幾天看來,他似乎根本沒在想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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