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行吧，看在你叫得這麼誠懇的份上。】

【系統與系統的互相投送是不需要消耗甚麼，但是我也不能給你白乾活對吧？】

【不過呢，如果你願意交點積分……】

「需要甚麼代價。」

【別把我想得那麼黑心，雖然我確實經常抽成，只是要你點積分而已。】

【大概……一百積分一次吧？一次讓你給五件吧。】

【傳甚麼倒是隨你心意，我還是很溺愛你的。】

司霧垂下手，冰冷的鐵門外再次刮起夜風，沒有活人的廢土空曠至極。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不知道，別家系統我不太熟呢。】

【不過今晚的異香狂歡才剛剛開始，你剛才殺的那幾只雜魚，不過是聞著味兒跑得最快的先頭部隊。】

【我給你發個任務吧，親愛的？】

【擊殺數與積分1：1掉落哦。】

三個小時後。

【真的很厲害呢寶寶。】

【雖然說血量變成了13，但是你也收穫了很多東西不是嗎？】

司霧渾身是血，連校服的自潔都追不上她髒掉的速度，整個人破破爛爛的蹲在地上，神采無光的握著瀕臨破碎的武器。

有紅色黑色的腥氣液體順著手腕往下滴，分不清是她的還是地上那些東西的。

匕首的耐久掉的實在是太快，所以就乾脆放棄，重新開始用屍體和貨架往下砸。

不記得自己砸了多少，只記得那些東西撲上來的聲音沒斷過，停屍房內屍體堆積的速度和倒下的速度差不多。

後知後覺地，她冒出個念頭。

自己是不是已經不太在意命了。

不是她自己的，回想起過去殺第一隻時還會想「它以前也是人」。

現在它們碎在停屍房，意義是榨取最後的價值。

「它人的生命」這個說法從腦子里冒出來，又輕飄飄地滑走了，沒讓她惡心也沒讓她難過。

「賺了多少？」

【加上你小書包壓榨的積分是759，屍體轉化物資若干，異香覆蓋範圍擴大至150米，區域內低級遊蕩者已被你清得差不多。】

【恭喜你，成功在它們嘴裡活了下來。】

司霧「嗯」了一聲。

「明晚怎麼辦？」

【明晚的事明晚再說。】

【你現在應該睡覺了，寶寶。】

她選擇把自己所能擁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八次機會，四十的選項，要給姐姐重要的，需要的東西。

……水？

說起來，好像是有大裝水瓶。

她抄起一個飲用罐裝水，把礦泉水全都打開倒進去裝滿了兩個15l的。

壓縮餅乾，高熱量的糖果，米，調料，所有能想到的……

然後是藥品，她所蒐集到的一切藥品，翻出所有藥品，止血的、退燒的、消炎的、回復生命值的……

系統打斷她。

【食物和水可以啦，藥不可以。】

「為甚麼？」

【嗯……要不然你先擦擦眼淚？】

司霧抬手摸了一下臉，才發現眼睛下面全是濕的，它們就只是很安靜地往外滲。

「不，我只是……我只是想讓她活下去。」

【嗯嗯嗯。】

【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乖啦乖啦。】

系統沒多解釋，空氣里泛開一點涼意，幾根蒼白的東西從她視野邊緣伸出來。

可能是觸鬚，近乎虛化，沒有吸盤，也沒有黏液，表面像蒙著一層很舊的霧，動作很輕，甚至有點禮貌。

它們繞過她，捲起那堆食物和水，一樣一樣收進去，沒有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