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油潤黏膩到胃在抽搐，香到身體被它從食道開始重新鋪了一遍。

咽下去以後那股味道還從鼻子里往天靈蓋上衝。

想yue。

系統。

【在呢。】

這玩意……是人能吃的嗎。

【不是。】

系統回得飛快，語氣甚至有點驕傲。

【但你能吃。】

司霧的胃開始翻江倒海，一陣陣往上湧的酸意洗禮著身體軀乾。

人類味覺不該嘗到吧。

吃了這個東西後，甚麼食物在她這裡都是美食家認知中的天仙吧。

就在司霧快要被這股味道送走的分分秒秒中，體內深處有甚麼東西動了。

和之前被「切開」的感覺差不多，是一種被「拆開重拼」的錯覺。

有針尖在她骨頭上寫字，從尾椎一路划到後頸，連內臟都被重新擺了一遍。

視線突然黑了一瞬，又猛地亮回來。

系統提示像雪片一樣彈出來。

【正在改寫玩家面板，統計玩家數據。】

【數據模塊重新生成中……】

【基礎職業框架構築完畢。】

【屬性結構重組完成。】

【天賦路徑適配確認。】

【恭喜你獲得專屬職業：屍望的影食獵人。】

司霧跪在地上，等那陣從骨頭縫里泛上來的戰慄緩緩退去。

既不像戰鬥職業，也不像生活職業，更不像甚麼正經稱號，反而是某種從很暗很濕的地方長出來的東西。

【應該是很配你的職業。】

【喜歡偷偷摸摸，喜歡吃點不該吃的，喜歡從屍體身上扒東西，還喜歡一個人活。】

【不叫這個，難道叫「垃圾堆獵食者」嗎？】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現在死白死白的，疑似變成死了三天的僵屍。

小丑歪著頭品嘗著她身上剛剛變化出來的氣味。

「很奇怪，哪怕是鄙人眼中，您現在也弱得不可思議呢。」

它的語氣帶著一種真切的困惑。

「不可思議的弱，您的弱小和空氣一樣。」

它往前傾了傾。

「同時，很香甜。」

原本在它眼裡，司霧只是個普通的弱小人類，哪怕魅力值與人類相比高得離譜，也還不至於讓它記住，雖然她的陰間詐騙讓它掉了一點耐久這一點就讓它銘記於心了。

它見過專司魅惑的精神控制型同僚，也見過同樣吃過「血肉苦肉」的玩家，有著紫級天賦美食家的擅闖者也變成了囤積已久的紫色詞條。

可能是血肉苦弱和美食家的負面被動所構成的迭加影響？

可是沒記錯的話，上次見到這位玩家還是走的刺客或者盜賊路子的。

這很不正常。

吸引本身也是一種控制，她的吸引能力已經可以影響它了。

而它作為道具是不可能被任何事物吸引的……

是甚麼呢？

甚麼秘密。

甚麼原因。

「客人，您好像壞掉了呢。」

它如此恭喜她。

雖然說對於弱小的客人來說這一定是負面效果，但是也確實縮小了她活下來的可能性。

也是一件好消息。

帕緹不喜歡這種渴望的感覺，不該有的衝動在舌尖上蔓延。

趕快死吧，客人。

「如果鄙人不是商人，客人現在應該已經被吃掉了。」

如果不是那個傢伙已經支付了報酬，它會把她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