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番外】校花的茶話會（二）炮友驗證會
麻友則好奇地問：「舌吻……是甚麼感覺？」
「就……濕濕的，軟軟的……」林霧試圖描述，「對方會把舌頭伸進來，你也要回應……會交換唾液……」
「交換唾液？！」優奈瞪大眼睛，「那不是很不衛生嗎？」
「接吻本來就不衛生啊。」林霧吐槽，「而且……習慣了就好了。」
「那味道呢？」麻友追問，「會有味道嗎？」
「看對方吃過甚麼……」林霧想起陳衛有時會吃薄荷糖，吻起來涼涼的，「不過一般都是……沒甚麼特別的味道。」
優奈若有所思：「那我下次接吻前要吃顆糖。薄荷的還是草莓的？霧霧你覺得哪個好？」
「我怎麼知道！」林霧感覺自己快瘋了，「你們能不能問點正常的問題！」
「這些問題都很正常啊。」優奈一臉無辜，「我們是在認真學習嘛。對了，還有體位！第一次用甚麼體位比較好？傳教士？還是女上位？」
林霧徹底放棄掙扎了。她癱坐在水箱邊，有氣無力地說：「傳教士吧……比較傳統，也容易掌握……」
「可是女上位不是女生可以控制節奏嗎？」優奈問，「而且我看漫畫里說，女上位更容易讓女生高潮？」
「你從哪看來的這種知識啊！」林霧扶額。
「網絡論壇啊。」優奈說得理所當然，「我做了很多功課的！」
麻友小聲補充：「我……我也查過一些資料……說第一次可能會疼，要做好心理準備……」
林霧看著這兩個「勤奮好學」的朋友，忽然有點敬佩。她當初跟陳衛第一次的時候，可沒做過這麼多功課。
「疼是肯定會疼的。」她實話實說，「但也就一開始。後面就好了。」
「那要疼多久？」優奈追問，「幾分鐘？還是幾十分鐘？」
「看個人吧……」林霧回憶，「我大概……幾分鐘？」
「幾分鐘就能適應嗎？」麻友眼睛一亮，「那還好……」
「不過每個人不一樣。」林霧趕緊補充，「也有人會疼很久。所以……要做好心理準備。」
優奈點點頭，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記筆記：「嗯嗯，做好心理準備……還有呢？要注意甚麼？」
「還有……」林霧想了想，「要放鬆。越緊張越疼。」
「怎麼放鬆？」麻友問。
「就……深呼吸，別繃著身體……」林霧說著說著，忽然覺得不對勁，「等等，我為甚麼要教你們這些啊！」
「因為你是老師啊！」優奈理直氣壯，「霧霧老師，請繼續！」
林霧嘆了口氣，認命了。她看看優奈，又看看麻友，兩個女孩都一臉期待地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
算了，教就教吧。反正……她們遲早要知道的。
「還有潤滑很重要。」她繼續說，「如果太乾的話會更疼。所以……可以準備潤滑劑。」
「潤滑劑！」優奈在本子上記下，「藥店有賣嗎？」
「應該有吧……」林霧也不太確定，「或者……用唾液也行。」
「唾液……」麻友臉又紅了，「那要很多嗎？」
「適量就行……」林霧感覺自己像個性教育老師，「太多了也會不舒服。」
「哦哦。」優奈認真記筆記，「還有甚麼？」
「還有……」林霧絞盡腦汁，「要溝通。如果疼或者不舒服，要說出來。別忍著。」
「溝通……」優奈若有所思，「那要怎麼說？直接說‘疼’嗎？會不會掃興？」
「總比一直忍著好。」林霧說，「而且如果對方是溫柔的人，會注意的。」
「陳衛同學會注意嗎？」麻友小聲問。
林霧愣了一下。她想起陳衛第一次時的樣子——很小心，一直問她「疼不疼」、「要不要停下來」……
「他……會。」她輕聲說。
優奈和麻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瞭然。
「霧霧，」優奈放下筆，語氣忽然認真了些，「你真的覺得……你們只是炮友嗎？」
林霧身體一僵。
天台的風忽然大了些，吹得她的馬尾在空中飛舞。遠處傳來上課預備鈴的聲音，清脆而遙遠。
「當然。」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不然呢？」
優奈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好吧。那下週末，我們就看看這位‘炮友’先生到底有多隨便。」
麻友輕輕拉了拉優奈的袖子：「該回教室了……」
「嗯。」優奈收起本子，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霧霧，別忘了哦。下週末。」
林霧點點頭，沒有看她。
兩個女孩先下了天台。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樓梯間。
林霧獨自坐在天台上，看著遠處教學樓的紅磚牆。陽光把一切都鍍上金色，溫暖得不真實。
她拿出手機，打開和陳衛的聊天界面。光標在輸入框里閃爍，她卻不知道該發甚麼。
過了很久，她慢慢打字：
【下週末有空嗎？】
發送。
幾乎立刻，手機震動了一下。
【有啊。怎麼了？】
林霧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風把她的劉海吹到眼前，她沒去撥開。
【優奈和麻友說想一起去酒店。四個人。】
這次過了幾秒才回復。
【……哈？】
林霧能想象出陳衛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瞪大眼睛，一臉懵逼。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打字：
【我說你是我炮友，她們不信。所以要親眼看看。】
【我說你很隨便，多兩個女生也不會拒絕。】
【所以，去嗎？】
發送。
這次等了更久。久到林霧以為陳衛不會回復了。
終於，手機又震動了。
【你認真的？】
林霧咬了咬下唇。
【嗯。反正你那麼隨便，無所謂吧？】
又是漫長的等待。
陳衛終於又發了信息過來。
林霧收起手機，站起身。天颱風很大，吹得她校服襯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
她走到天台邊緣，手扶著欄桿。從這個高度看下去，校園裡的一切都變得很小。操場上的學生像螞蟻，教學樓像積木。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也吹乾了眼角那點莫名的濕意。
下天台的樓梯間里，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優奈走在前面，麻友跟在後面，兩人都沒說話，直到走出教學樓，來到通往校門的林蔭道上。
五月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風吹過時，光影在地面上晃動，像水波。
操場上還有體育社團在訓練，口號聲和球類撞擊的聲音隱約傳來。
「麻友。」優奈忽然開口，聲音比在天台上時正經了許多。
「嗯？」麻友抬頭，發現優奈的表情很認真。
「你覺得……霧霧和陳衛同學，真的只是炮友嗎？」優奈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麻友。
麻友也停下來，歪著頭想了想：「我覺得……不是。霧霧提到陳衛同學的時候，眼神完全不一樣。」
「對吧！」優奈一拍手，「我也這麼覺得！她那個表情，根本就是戀愛中的女人才會有的！」
「可是她一直不承認……」麻友輕聲說，「每次我們問，她都說只是炮友。」
「那是因為她彆扭！」優奈嘆了口氣，「霧霧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表面看起來乾脆利落，其實特別不坦率。甚麼事都喜歡藏在心裡。」
麻友點點頭。她和林霧從初中就認識，確實知道林霧這個性格——越是重要的事，越是不肯輕易說出口。
「所以啊，」優奈繼續說，眼睛亮了起來，「我們得幫她一把。」
「怎麼幫？」麻友問。
「就是下週末的事。」優奈壓低聲音，雖然周圍沒人，但她還是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你以為我真的只是想觀摩他們做愛啊？」
麻友眨眨眼：「不是嗎？你剛才不是問了很多……」
「那是為了套話！」優奈狡黠地笑了，「而且也是為了試探霧霧的反應。你看，我問到接吻啊、技術啊這些問題的時候，她雖然嘴上說‘沒甚麼特別的’，但表情完全出賣了她。」
麻友回想了一下，確實，林霧回答那些問題時，雖然努力裝作平靜，但耳朵尖一直紅紅的，眼神也時不時飄忽。
「所以……」麻友好像明白了甚麼，「下週末去酒店，其實是為了……」
「為了讓他們倆面對面！」優奈接過話，「你想啊，正常情況下，炮友帶兩個女生一起玩，男生肯定會很高興吧？但如果陳衛同學拒絕了，或者表現出不高興，那就說明他不是隨便的人，也說明他在意霧霧。」
麻友眼睛一亮：「反過來，如果霧霧看到陳衛同學真的答應和我們也……她肯定會吃醋！然後就會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沒錯！」優奈打了個響指，「而且我訂房間的時候，會訂那種只有一張大床的。四個人擠一張床，看他們倆怎麼保持‘炮友關係’！」
麻友忍不住笑了：「優奈你好壞……」
「我這是為朋友兩肋插刀！」優奈理直氣壯，「而且你不覺得他們倆很配嗎？陳衛同學溫柔體貼，霧霧雖然彆扭但其實很細心。他們要是交往了，肯定很甜！」
「嗯……」麻友點點頭，但表情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優奈注意到了：「怎麼了？」
「沒、沒甚麼……」麻友低下頭，手指絞著書包帶子。
優奈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恍然大悟：「啊！麻友你該不會是……對陳衛同學也有點意思吧？」
「不是！」麻友猛地抬頭，臉一下子紅了，「我沒有！我已經……」
她說到一半停住了，咬著嘴唇，似乎在下決心。
優奈湊近了些：「已經甚麼？」
麻友深吸一口氣，聲音小得像蚊子：「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誒——？！」優奈瞪大眼睛，「甚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就……上個月。」麻友的臉更紅了，「是鄰校的，打籃球的時候認識的……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說……」
優奈愣了幾秒，然後撲上去抱住麻友：「麻友你太不夠意思了！這麼大的事居然瞞著我！」
「對不起嘛……」麻友小聲說，「因為還不穩定，想著等穩定了再告訴你們……」
「那現在穩定了？」
「嗯……算是吧。」麻友點點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他對我很好。週末會約我出去，也會送我回家。」
優奈松開她，雙手叉腰：「那下週末你還跟我們一起去酒店？你男朋友知道了不會生氣嗎？」
「所以我不參與啊。」麻友說，「我只是去當觀眾的。而且……」她頓了頓，「我也想幫霧霧。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優奈看著麻友認真的表情，心裡一暖。她伸手揉了揉麻友的頭髮：「你啊，總是為別人著想。」
麻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優奈你呢？你對陳衛同學……」
「我？」優奈挑眉，「我對他沒興趣啦。雖然長得不錯，性格也好，但不是我的菜。我喜歡更……野性一點的。」
「野性一點？」
「就像棒球部的佐藤學長那種。」優奈說著，臉也有點紅了，「有肌肉，曬得黑黑的，笑起來很爽朗……」
麻友掩嘴輕笑：「原來優奈喜歡那種類型啊。」
「不行嗎！」優奈佯怒，「而且我只是欣賞，又沒說要追他！」
兩人笑鬧了一陣，繼續往校門口走。
「不過說真的，」優奈回到正題，「下週末的計劃，我們要好好配合。我的角色是‘對性充滿好奇的活潑閨蜜’，你的角色是‘害羞但同樣好奇的文靜閨蜜’。我們要表現得既期待又緊張，這樣霧霧才會放鬆警惕。」
麻友點點頭：「那我……要問很多問題嗎？」
「對！」優奈說，「就像今天這樣，問細節。但不要問得太露骨，要帶點害羞。比如問‘第一次疼不疼啊’、‘要怎麼放鬆啊’這種。霧霧雖然嘴上不耐煩，但其實很願意教人的。」
「嗯，我記住了。」麻友認真地說。
「還有，」優奈補充，「如果陳衛同學真的答應了，我們要觀察霧霧的反應。如果她吃醋了，我們就……」
「就怎麼樣？」
優奈想了想：「就適可而止。我們的目的是讓他們意識到彼此的感情，不是真的要搞甚麼四人行。如果霧霧表現出不高興，我們就找藉口離開，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麻友點點頭：「好。那如果……陳衛同學拒絕了呢？」
「那就更好了！」優奈眼睛一亮，「那就證明他不是隨便的人，也證明他在意霧霧。到時候我們就起哄，說‘陳衛同學對霧霧果然不一樣’之類的話。」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麻友有些擔心。
「就是要明顯一點！」優奈說，「霧霧那個人，不把話說透她是不會承認的。我們要逼她面對自己的感情。」
兩人走到校門口，優奈家的車已經等在路邊了。司機是個和藹的中年大叔，看到她們出來，下車打開了車門。
「那我先走啦。」優奈對麻友揮揮手，「明天見！」
「明天見。」麻友也揮手道別。
看著優奈的車駛遠，麻友轉身往車站方向走。她拿出手機，打開和男朋友的聊天界面。
【今天和優奈、霧霧聊天了。下週末可能要陪她們去辦點事。】
很快有了回復。
【甚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麻友看著那行字，心裡暖暖的。她想了想，打字：
【不用啦。是女孩子之間的事。】
【好吧。那週末見？】
【嗯！週末見！】
放下手機，麻友抬頭看向天空。傍晚的天空被夕陽染成橘紅色，雲朵像被火燒過一樣。
她想起林霧提到陳衛時的表情——那種明明很開心卻硬要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霧霧……」她輕聲自語，「這次一定要幸福啊。」
她知道林霧的家庭情況。
父母工作忙，經常不在家，妹妹詩音雖然可愛，但畢竟年紀小，很多事沒法商量。
林霧習慣了把所有事都自己扛，包括感情。
所以這次，她和優奈一定要幫上忙。
車站到了，麻友刷卡進站。電車剛好到站，她隨著人流走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城市的燈火開始一盞盞亮起。
麻友靠在玻璃上，想起自己的男朋友——那個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在場下卻會笨拙地給她買熱奶茶的男生。
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坦率地說出來啊。她在心裡想。
希望下週末，霧霧也能明白這個道理。
電車緩緩啓動，載著她駛向家的方向。車廂里很安靜，只有電車行駛的轟隆聲。
麻友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裡排練下週末要說的話、要做的表情。
為了朋友，她要演好這場戲。
與此同時，優奈坐在自家車的後座，也在思考同樣的事。她拿出手機，打開酒店預訂網站，開始仔細篩選。
「要一張大床的……隔音要好……最好還有浴缸……」她喃喃自語，「啊，這家不錯。有投影儀，可以看電影分散注意力……」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笑著問：「小姐要和朋友去旅行嗎？」
「算是吧。」優奈頭也不抬，「很重要的‘旅行’。」
她選定了房間，點擊預訂。頁面跳轉到支付界面，她輸入密碼，確認。
「搞定！」她滿意地收起手機。
接下來，就是等週末了。
優奈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在車窗外飛速倒退。她想起林霧和陳衛並肩走在一起的畫面——明明很般配，卻非要保持距離。
「真是兩個笨蛋。」她小聲說。
不過沒關係，有她和麻友在。
下週末，一定要讓這兩個彆扭的傢伙認清自己的心意。
車駛入住宅區，在一棟精緻的獨棟別墅前停下。優奈拎著書包下車，對司機道謝後走進家門。
客廳里，媽媽正在插花，看到她回來，溫柔地笑了：「回來啦。今天和朋友們聊得開心嗎？」
「很開心。」優奈也笑了，「還計劃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嗎？能告訴媽媽是甚麼事嗎？」
「暫時保密。」優奈眨眨眼，「等成功了再告訴你。」
媽媽也不多問，只是笑著說：「那要加油哦。」
「嗯！」優奈用力點頭。
她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放下書包，撲到柔軟的大床上。房間佈置得很精緻，牆上貼著喜歡的樂隊的海報，書架上擺滿了漫畫和小說。
她拿出手機，給麻友發了條消息：
【房間訂好了。下週六下午兩點，車站前那家新開的酒店。】
很快收到回復：
【收到。我們要提前商量一下細節嗎？】
優奈想了想，打字：
【明天午休再說。今天先讓霧霧消化一下這個消息。】
【好。明天見。】
放下手機，優奈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燈光柔和，不刺眼。
她想起今天林霧答應時的表情——那種故作鎮定，但手指微微顫抖的樣子。
「霧霧啊……」她輕聲說，「你其實很在意的，對吧？」
只是不肯承認罷了。
不過沒關係。下週末，她和麻友會讓她承認的。
優奈閉上眼睛，開始期待週末的到來。
這一定會是一場有趣的「約會」。
不，不是約會。是「炮友驗證會」。
她忍不住笑出聲。
真想快點看到那兩個人的反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