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左擁右抱姐妹花
「嗯——,事情就是這樣。鄙人我,和詩音越過了那條線,得到了她的第一次。」
和詩音發生關係後的第二天,週六。
早上醒來時,昨晚與詩音纏綿的畫面還清晰地在腦海裡回放,那份溫柔、青澀又熾熱的觸感,以及她最後羞恥地縮進被子的可愛模樣,都讓我心裡既滿足又……隱隱有一絲不安。
雖然詩音說了是她自願的,她也確實很開心,但畢竟她是未霧的妹妹。
未霧會怎麼想?
以她那乾脆(或者說有時候有點捉摸不透)的性格,是會覺得「哦,這樣啊」然後一笑置之,還是會覺得我做了不可饒恕的事,從此把我拉入黑名單?
這種不確定感像根小刺,扎在心裡不上不下。
就在我對著天花板胡思亂想,糾結著要不要主動聯繫未霧「自首」時,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正是「林未霧」。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深吸一口氣才接起來。
「餵?」
「阿衛,現在有空嗎?來我家一趟。」她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沒甚麼兩樣,既不特別冷淡,也不格外熱情,就是那種「通知你件事」的語氣。
「現在?好、好的。」我連忙答應。
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的。
掛了電話,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懷著一種近乎「奔赴刑場」的悲壯心情出了門。
一路上,我反復演練著道歉的說辭,思考著如何解釋才能最大限度地獲得原諒,或者說,至少別死得太難看。
來到她家,開門的是未霧本人。
她穿著居家的T恤和短褲,頭髮隨意地披著,看到我,只是說了句「進來吧」,就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我跟在她身後,感覺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踏實。
走進她那間熟悉的、簡潔得過分的房間,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房間里瀰漫著她常用的洗發水的淡淡清香,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我甚至沒敢多看她的表情,也沒等她開口質問或者發難。
幾乎是出於一種本能的危機處理意識(或者說是慫),我二話不說,立刻以堪稱教科書般標準的姿勢,膝蓋一彎,「咚」地一聲跪在地板上,乾淨利落地來了個土下座。
整個身體伏在地板上,額頭緊緊貼著微涼的地板摩擦,雙手也規規矩矩地放在身體兩側。
我覺得必須展現出最大的誠意和悔過(?)之心才行,哪怕這舉動看起來有點誇張。
盤腿坐在床上的未霧似乎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愣了一下,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我聽到她用那種聽不出甚麼情緒起伏的、平坦得有些異常的聲音問道:
「舒服嗎?」
「那、那簡直是登峰造極、飄飄欲仙的絕妙體驗。」我保持著額頭貼地的姿勢,誠惶誠恐地回答,說完才意識到這回答好像不太對勁,趕緊補充,「硬要比喻的話……呃,抱歉,一時之間想不出合適的比喻。」我到底在說甚麼啊!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痛哭流涕地懺悔嗎!
我的大腦因為緊張和羞愧已經有點混亂了。
「行了行了,把頭抬起來吧。」未霧的聲音里似乎帶上了一點無奈。
我這才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抬起頭,視線從地板慢慢上移,先看到未霧盤著的雙腿,然後是她的臉。
她的表情……有點複雜,似乎有點無語,又有點想笑,但更多的是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瞭然。
直到這時,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房間里不止未霧一個人——在書桌旁的椅子上,詩音也在。
她今天穿著淺色的連衣裙,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像在課堂上。
看到我抬頭,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里帶著點緊張、歉意,還有一絲……期待?
她看起來有些局促不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目光在我和未霧之間游移。
「那個,學長。您是不是……有甚麼誤會?」詩音小聲地開口,聲音軟軟的,像怕驚擾了甚麼。
「誤會?」我看了看詩音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又疑惑地看向未霧,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難道不是未霧因為妹妹被我「玷污」了而興師問罪嗎?
怎麼詩音也在,而且氣氛好像……沒那麼可怕?
未霧「哈」地嘆了口氣,用手撐著臉頰,另一隻手隨意地撥弄著床單。
「我都說了,我根本沒在生氣。你一進門就土下座是鬧哪樣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甚麼黑道大小姐,要對你執行家法呢。」她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調侃。
「可是……我、我奪走了詩音寶貴的第一次啊!」我試圖解釋自己這番誇張舉動的理由,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她是你的妹妹,我們又是那種……朋友關係。我覺得自己做了很不應該的事,必須鄭重道歉才行!」我把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話說了出來。
「不是‘奪走’。」詩音立刻糾正道,語氣認真而堅定,甚至帶著點小小的抗議,「是我自己願意奉獻的。學長您沒有做任何壞事,請不要這樣責怪自己。」她看著我,眼神清澈,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或委屈。
詩音主動為我辯解,而且如此維護我。
嗚嗚,太善良了,太懂事了。
是天使嗎?
這絕對是天使吧!
我心裡那塊沈甸甸的石頭,因為她這句話,稍微鬆動了一些,但更多的還是困惑。
未霧將臉完全轉向詩音那邊,身體也微微側過去,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
「詩音,阿衛他……表現得紳士嗎?有沒有弄疼你,或者讓你覺得不舒服?」
「嗯。」詩音用力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回憶般的溫柔神色,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紅,「非常溫柔,一直很照顧我的感受,引導我……讓我感覺很幸福,很安心。因為……是陳衛學長嘛。」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但那份信賴和滿足感卻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那就好。」未霧似乎真正地松了口氣,嘴角也帶上了一點真切的笑意,甚至還伸手揉了揉詩音的頭髮,「第一次的對象是阿衛,算你運氣不錯哦。要是換成甚麼不懂事的毛頭小子,可有你受的。」
誒?
這、這氣氛怎麼感覺……還挺和諧?
甚至有點……溫馨?
我原本預想的可是狂風暴雨、電閃雷鳴,腦海裡已經上演了未霧怒斥我「人渣」、「變態」,然後把我掃地出門,從此老死不相往來的戲碼。
我甚至做好了被揍的心理準備。
結果現在卻是一片風和日麗、姐妹情深,未霧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好像在……肯定我的「表現」?
這巨大的落差讓我有種蓄力一拳狠狠打出,結果卻打在軟綿綿的棉花上的感覺,準備好的長篇道歉詞和種種辯解理由全都沒了用武之地,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怪難受的。
我訕訕地從土下座的姿勢改為盤腿坐在地上,感覺膝蓋有點疼,剛才跪得太用力了。
我撓了撓後腦勺,視線在未霧和詩音之間來回移動,試圖從她們的表情里找到更多線索。
「你們倆……感情還真好啊。」我忍不住感嘆。
不只是因為眼前這和睦的一幕,更因為她們之間那種無需多言就能理解彼此的默契,以及未霧對詩音那種毫不掩飾的、近乎寵溺的關心。
「現在才意識到?」未霧挑了挑眉,一副「你反射弧是不是繞地球三圈了」的表情,「我們倆,從以前開始就一直這麼要好啊。雖然性格不太一樣,但可是血脈相連、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姐妹。」
「是啊。」詩音也微笑著附和,看向未霧的眼神充滿了依賴和親暱,「姐姐一直都很照顧我。」
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里有著只有她們彼此才懂的溫暖和默契。
未霧看向詩音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寵溺和溫柔,那是只有在最親近的家人面前才會流露出的神情。
雖然在學校里被人稱作「乾脆爽朗系」,好像對甚麼都漫不經心,但她對詩音的關愛和保護欲是真真切切、不容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