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與炮友的妹妹也一樣做愛了
今天未霧是早班打工,下課鈴一響,她就匆匆忙忙收拾東西,對我扔下一句「我先走了!」,像陣風似的衝出了教室。
我這邊倒是沒事,難得的空閒。
想著前幾天在中庭聽詩音吹奏單簧管的感覺很不錯,心情也放鬆,不如再去聽聽好了。
抱著這樣輕快的念頭,我溜溜達達地往中庭走去。
午後的陽光正好,風裡帶著點青草和泥土的氣味,讓人懶洋洋的。
果然,剛走近那片熟悉的樹蔭,就看到那個纖細的身影坐在長椅上。
她微微低著頭,懷裡抱著黑色的樂器盒,似乎在專注地看著譜子,或者只是在發呆。
陽光透過已經開始泛黃的樹葉,在她身上灑下斑駁晃動的光點。
她今天把頭髮在腦後松松地扎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頸邊,隨著微風輕輕拂動。
白色的夏季校服襯衫,深藍色的百褶裙,規規矩矩地穿著及膝的黑色長襪。
整個人乾淨、清爽,像一幅畫。
我再次在心裡感嘆,她真是個畫里走出來的、清純又美麗的女孩子。
「詩音。」
我走近幾步,開口叫她。
「啊。陳衛學長!」
她抬起頭,看到是我,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臉頰也因為驚喜而微微泛紅。
那笑容乾淨又明亮,像陽光突然穿破雲層,又像花朵在眼前驟然盛開。
嗚啊,太可愛了!
這簡直是天使級別的笑容!
每次看到她這樣笑,我都覺得心臟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我笑了笑,很自然地在長椅空著的一邊坐下。
詩音把樂器盒小心地放在旁邊,然後轉過身面向我,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互相絞著。
她似乎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那個,學長,其實……有件事想向您報告。」她小聲說,聲音里帶著點羞赧,但更多的是期待。
「嗯?甚麼事?」我放柔聲音問道,鼓勵她說下去。
詩音抬起頭看著我,因為害羞而眼神有些飄忽,但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她深吸一口氣,用比剛才稍微大一點、但仍然很輕柔的聲音說:
「我……我被選為一年級的聲部首席了。」
「誒——!真的假的!?超厲害啊!」我忍不住睜大了眼睛,聲音也提高了些許。
聲部首席,也就是單簧管聲部的負責人吧?
這意味著,在一年級所有吹單簧管的學生里,詩音是吹得最好、或者至少是最被認可、最有領導力的那個。
這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得到的頭銜。
太厲害了吧!
我發自內心地感到敬佩和驕傲。
這小傢伙,平時看起來安安靜靜、有點怯生生的,在音樂上居然這麼有實力!
詩音被我直白的誇獎弄得有點不好意思,她抬手將一縷垂下的發絲別到耳後,微微低下頭,臉上浮現出靦腆又開心的笑容。
「我當聲部首席甚麼的……感覺和我平時的樣子不太搭,我自己都覺得很意外。是部長推薦的……」她的語氣里帶著點不自信,好像覺得自己配不上這個位置。
「恭喜你!」我由衷地說,心裡也暖洋洋的,「詩音的演奏,我超級喜歡的。聽到這個消息,簡直像我自己被誇獎了一樣高興。」這是真心話。
聽到自己關心、甚至有點當作妹妹來疼愛的後輩取得了成就,那種欣慰感是難以言喻的。
「誒、誒嘿嘿……」詩音的臉更紅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尖互相輕輕摩擦著,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我……大概是因為我之前有些經驗,算是‘歸宅部’(指初中也參加過吹奏部)……所以才被選上的吧。」她小聲補充道,似乎想給自己的當選找一個更「合理」、更不惹人注目的理由。
看著她這副明明很開心,卻又習慣性地把功勞歸因於客觀因素、貶低自己努力的樣子,我心裡一動,幾乎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頭頂。
她的發絲柔軟順滑,帶著陽光的溫度。
連我自己都有些驚訝,我的聲音竟然能如此自然、如此溫柔地流瀉出來:
「辛苦了。」
「誒?」詩音抬起頭,有些愣愣地看著我,似乎沒明白我為甚麼這麼說。
「不是因為你是‘有經驗的人’。」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認真地說,「是因為詩音你是個非常努力、非常認真的孩子。這一點,你們的部長一定也看得很清楚,所以才選擇了你。」
我微微眯起眼睛,手指繼續溫柔地梳理著她的頭髮,感受著那份柔軟的觸感。
「詩音很了不起哦。我很尊敬你。」
「啊……」
我的話似乎觸動了她內心某個柔軟又敏感的地方。
我看到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層水汽,然後,晶瑩的淚珠毫無預兆地,一顆接一顆地滾落下來,順著她光滑的臉頰滑下,滴落在校服裙子上,留下深色的圓點。
「其實……我真的,非常非常努力了……!」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卻努力地想把話說清楚,「因為……因為最喜歡單簧管了……所以,不想輸給任何人……不想讓相信我的人失望……嗚……」她一邊說,一邊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但淚水卻越湧越多。
「嗯。我知道,詩音一直都很努力。」我輕聲應和著,心裡也軟成一片。
我沒有拿出自己的手帕,也沒有去擦她的眼淚,只是繼續一下一下地、有節奏地撫摸著她的頭,像在安撫一隻受委屈的小動物。
有時候,哭泣本身就是一種情緒的宣洩和釋放,不需要急於打斷。
詩音就這麼小聲地、帶著點抽噎地哭了一會兒,是那種混雜著喜悅、釋然和過去辛苦終於被認可的複雜情緒的哭泣。
過了一會兒,她的情緒似乎慢慢平復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從裙子口袋里掏出一塊疊得方方正正、洗得乾乾淨淨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臉上的淚痕。
我看著那塊手帕,覺得樣式有點眼熟。仔細一看——
「誒?我說怎麼看著眼熟,那塊手帕……是我之前給你的那塊?」我有點驚訝地問。
那是我當初在她流鼻血時遞給她的、最普通不過的便利店手帕。
「是的。」詩音擦乾眼淚,抬起頭對我露出一個帶著淚痕卻無比溫暖的笑容,「我送去乾洗店仔細清洗過了,從那以後……就一直帶在身邊用著。」
她低頭看著手帕,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布料。
「有時候,覺得委屈想哭的時候,或者快要堅持不下去、心灰意冷的時候,只要握住它,摸摸它,好像就能重新鼓起一點勇氣。」她輕聲說,語氣里滿是珍視。
「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啊。」我撓了撓臉頰,「不過是條很便宜的手帕而已。」當時只是順手,完全沒想過會被她如此珍重地對待。
「對我來說,這是世界上最重要、最寶貴的手帕。」詩音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玩笑。
像是為了證明這句話,她將手帕輕輕握在手心,然後轉過身,正面看向我。
她的眼睛里還殘留著一點濕潤的水光,但眼神卻異常地直率、認真。
這對於一向含蓄內斂的她來說,是很少見的。
「陳衛學長。我,努力了。」她看著我,聲音清晰地說。
「嗯。」我點點頭,等待她的下文。
「……可以……給我一點獎勵嗎?」她微微低下頭,臉頰又泛起紅暈,聲音也小了下去,帶著點忐忑和期待。
「獎勵?」我有點意外。
詩音很少會主動要求甚麼,她總是安安靜靜,不太會表達自己的需求。
這算是她難得的「撒嬌」嗎?
不過,我本來也正想著要好好表揚她、給她點鼓勵甚麼的。
所以,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當然可以啊。」我爽快地答應,「想要甚麼?學長請你吃好吃的?還是想要甚麼小禮物?」我猜測著女孩子可能會喜歡的東西,比如甜品店的限定蛋糕,或者可愛的文具飾品之類的。
然而,詩音的回答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聽到我的問話,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地、試探性地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軟,指尖有點涼。
「做、做愛……可以嗎?」
「——…………」
我一時之間完全失語,大腦像是宕機了一樣,無法處理剛剛聽到的詞語。
做愛?
她是在說……那個意思嗎?
作為「獎勵」,她想要和我發生關係?
我足足愣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艱難地確認道:「我沒聽錯吧?你是說……想和我做愛?」
「……是的。」詩音的臉已經紅得像要滴血,連耳朵和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她低著頭,不敢看我,但握住我的手卻沒有松開,反而更用力了一些。
她這副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才說出這個請求。
既然她是認真的,那我也必須認真回應才行。
「這種事情……一般來說,作為年長者,我應該說‘這種事還是和戀人做比較好’之類的才對。」我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不過,老實說,我也不是甚麼正人君子,沒資格說那種冠冕堂皇的話。」
畢竟,我自己就在和不是戀人的未霧保持著身體關係。站在道德高地上對別人說教,我可做不到。
「但是,」我話鋒一轉,雙手輕輕放在詩音纖瘦的肩膀上,看著她的眼睛,問道,「在答應或者拒絕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詩音,你喜歡我嗎?」
「非常喜歡!」詩音幾乎是立刻回答,她抬起頭,用那雙清澈見底、此刻寫滿了真摯的眼睛直視著我,沒有絲毫猶豫。
「只是……」她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這份‘喜歡’,到底是戀愛的‘喜歡’,還是對尊敬的前輩的‘喜歡’……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因為,我還不知道‘戀愛’到底是甚麼感覺。」
詩音握緊了我的手,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繼續說道:
「但是——我能把自己最珍貴的‘第一次’奉獻出去的對象,除了陳衛學長以外,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這樣啊。」
聽到她如此直白又純粹的心意,我的胸口湧起一陣溫暖而複雜的情緒。我放柔了表情,伸出手,輕輕撫上她依然滾燙的臉頰。
「我很高興你這麼說。」我看著她濕潤的眼睛,認真地說道,「那麼,我要說的話只有一句了。」
我直視著詩音那雙帶著期待、緊張和一絲不安的眼睛,清晰地說道:
「詩音,讓我抱你吧。」
「……好的。」
詩音靜靜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微微顫動。
我傾身向前,將自己的嘴唇,輕輕地、珍重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那是一個短暫、溫柔、不帶任何情慾色彩的吻,更像是一個承諾,一個開始的儀式。
之後,我把她帶回了我的家。
走進從未有異性踏入過的、屬於男生的私人房間,詩音顯得非常緊張,身體僵硬得像個機器人,連走路都差點同手同腳。
為了讓她放鬆心情,也順便整理一下思緒,我建議她先去洗個澡。
現在,她正在浴室里,而我……
「我、我真的要和詩音做愛了……?太離譜了吧,感覺鼻血都要噴出來了……」
我在自己的房間里來回踱步,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把一直像妹妹一樣疼愛、照顧的女孩子抱在懷裡。
而且,還是好朋友的妹妹。
光是想到這一點,背德感和罪惡感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把我淹沒。
這簡直是在玩火!
但是,事已至此。
而且,作為「有經驗」的一方(雖然也只有未霧一個對象),我必須穩住,要引導她才行。
在她面前,絕對不能露出慌亂的樣子。
我努力做著深呼吸,試圖平復過於激動的心情和身體某個部位不爭氣的反應。
就在我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時候,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讓、讓您久等了……」
詩音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