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隨便你們
林妧在房間里坐了多久就默默哭了多久,謝承驍離開這件事,本身就讓她難過。
讓她更難忘懷的,是他離開前的那個吻。
她好想他。
林妧隨便擦了兩下眼睛,平復了情緒,最終還是拉開了門。
齊硯洲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恰好電話掛斷,他這才看向程景川。
事情到這裡已經很清楚,倫敦酒店沒有擅自動他的房間,總經理也不過是在執行總部下達的有限安全檢查。
程景川為了進這扇門,找到了Varenne背後的控股家族,十幾年交情,一句私人請求,對方就肯拿自己的名字替他把這件事壓到倫敦。
肯為誰破一次例,本身就是一種信用,齊硯洲記下了。
「程董好大的面子。」
「Varenne董事會的人情,用來替你開我房間的門。」
「齊董要是不滿意,可以讓他們明天來找我。」
「找你做甚麼?」
齊硯洲笑著說:「我這個人還算講道理,誰開的門,我自然找誰。。」
程景川也淡淡笑了:「那就好,我還擔心齊董分不清。」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碰了一下。
「不過程董下次想見我,可以直接約。」
「犯不著從巴黎繞一圈。」
「我不是來見你的。」
齊硯洲點點頭:「看出來了。不過她今晚好像也沒等你。」
你千里迢迢來找的人,今晚的安排里原本沒有你。
程景川的眼神沈下來:「至少我來的時候,知道自己為甚麼來。」
齊硯洲笑了一聲,依舊姿態慵懶地坐著。
程景川看著他:「齊董呢?」
齊硯洲聽得懂,程景川是在問你以甚麼身份留她在這裡?上司?情人?
程景川這個人討厭就討厭在這裡,從來不跟著別人設好的話往下走,齊硯洲剛刺完他,他轉手就把問題送回來,你呢?
齊硯洲卻笑了:「我?」
他剛要繼續說,余光忽然瞥見臥室門口的人。
林妧安靜地站在那裡,頭髮還有一點濕,鼻尖和眼睛卻還是紅的,剛哭過。
程景川先站起來:「元寶。」
林妧卻沒過去,她走到茶几邊,目光掃過桌面,拿起不知道是誰留下的煙盒,抽了一支出來。
兩個男人此時都看著她。
林妧低頭點煙,第一口吸得有些急,她偏過臉輕輕咳了一聲,很快又壓住了,表情倒是很平靜。
她夾著煙,往沙發上一坐,穿著個浴袍沒系緊,露出兩條玉腿,一截皓腕,動作優雅,眉頭微蹙,不知道在想甚麼。
齊硯洲靠在沙發上看她,兔子這是唱哪出?
程景川在她身邊坐下,大手包住她的小手:「跟我走。」
「姑父。」她吐出一口煙,「我很好,你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