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謝愛嗎?齊的好奇.程的提防
南法的行程結束以後,林妧在回蘇黎世前發了一條朋友圈。
工作歸工作,人脈歸人脈。
做資本又不是進山修行,她現在既然進了這個圈子,就得開始經營自己的名字。
朋友圈自然也是其中一部分。
南法湛藍的海,一角遊艇甲板,冰桶里的香檳,還有一張她自己的手,纖細白淨的手指托著一塊小小的西瓜。
定位:South of France。
文案只有一句【工作日,cheers~】
發完她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在回程的飛機上,林妧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得不算安穩。
中途她迷迷糊糊醒過兩次,總覺得有人碰她,準確的說,是有人吃她豆腐。
一次像是捏了她屁股一下,第二次更過分,她甚至懷疑自己胸部被人捏了好幾把。
林妧困得睜不開眼,只皺著眉往毯子里縮了縮。
等真正醒過來的時候,齊硯洲坐在對面,衝她笑了笑,還很好心的問了句:
「醒了?再睡會兒?」
她狐疑地看了他半天。
齊硯洲疑惑:「怎麼了?」
「.......」
林妧覺得肯定就是他!
老色鬼就喜歡乘人之危。
事實證明,她確實沒冤枉齊硯洲。
回程的時候,林妧睡得實在太香。
她裹著毯子縮在寬大的座椅里,安靜睡著,臉埋進去一半。
齊硯洲原本在看文件,聽見林妧嘴裡開始含含糊糊地念名字。
「……姑父。」
齊硯洲翻頁的手停住,笑了笑。
哦,程景川。
他沒甚麼表情,繼續往下看。
沒過多久,又聽見她很輕地叫了一聲。
「承驍……」
齊硯洲直接笑出來。
他把文件合上,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了她一會兒。
挺好。
睡他的飛機,蓋他的毯子,剛從他帶她去的地方回來。
夢里倒挺忙。
這只兔子挺花心的。
他慢悠悠起身走過去,垂眼看她,挺好奇她夢到了甚麼。
齊硯洲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林妧皺眉,腦袋往另一邊躲。
他又捏了一下,還是不醒。
睡這麼沈,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他俯身靠近了些:「林妧。」
沒反應。
「小元寶。」
還是沒反應。
齊硯洲看了她半晌,她側身睡,這個角度看屁股格外圓潤。
他伸手揉了一把,其實還偷偷打了一下。
兔子「嗯」了一聲,表情看起來很幸福。
齊硯洲笑了,大手移到她的胸部,對著她的胸又揉又捏,然後直接伸進衣服里,大手包住其中一顆奶,上下兜了兜,還故意把那顆奶子從領口扯出來,放在外面看了會兒。
兔子更加嬌媚地「嗯~」了一聲,微微皺眉,看起來更招人了。
齊硯洲最後還是把奶子放回去,幫她把毯子蓋好。
他站在那裡看了林妧一會兒,腦子里忽然冒出來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林芳。
很多年前,他和林芳下過幾盤棋,次數不多,但齊硯洲記得她。
後來瀾芯出事,林芳意外死亡,那幾年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程家,瀾芯,高鐸,所有事糾纏在一起。
剛開始,他對林芳的死確實有疑惑,可齊硯洲查過,沒有查出足夠的東西,確實是個意外,後來也就放下了。
直到林妧出現,他發現她和林芳,程景川的這層關係。
林妧來到洲衡,其實很順利,順利到讓齊硯洲意外。
程景川就這麼放她來了?
後來就更不對了,林妧來了蘇黎世,他相信程景川一定在這邊放了人,可他卻這樣讓她來又暗中保護?
更奇怪的是,前幾天他收到消息,S市協調會提前了,三家資本必須到場。
他甚至還甚麼都沒做,程景川就已經坐不住了。
程景川在急甚麼?怕他利用林妧?
當然,齊硯洲知道這一點。
可問題恰恰就在這裡。
他到底準備利用林妧做甚麼,連他自己都還沒有想好,程景川卻已經開始防了。
程景川在防甚麼?
怕他睡了兔子?不至於。
怕兔子在洲衡吃虧?程景川有的是辦法。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程景川真正防著的,是他和兔子待得太久。
怕他看出甚麼,也防兔子在洲衡看得太多。
齊硯洲的思緒突然止住。
一個很久以前從來沒有真正成形的念頭,在這一刻第一次變得清晰。
林芳的死,是不是還有甚麼他不知道的東西?
他重新看向林妧,兔子還在睡,甚麼都不知道。
齊硯洲卻忽然想起林芳坐在他面前的樣子。
林芳當年主動把籌碼遞到他面前,真的是為了給自己換更多利益嗎?
而且,兔子看起來很愛她的姑姑,不然不會為了這麼多年前死去的一個人來到這裡。
還是,林芳也在保甚麼東西?
如果是,那麼她在保誰?
齊硯洲的視線慢慢落回林妧臉上。
沒有答案。
但他忽然有點明白,程景川為甚麼這麼不希望這只兔子待在自己身邊了。
也許程景川怕的根本不是他利用林妧。
而是怕齊硯洲這個人,一旦真的開始對林妧感興趣,就一定會想知道,林芳當年到底為甚麼死。
或者,怕林妧知道。
有意思,看來這只兔子身上藏著的東西,比他原先以為的還多。
這才是林妧目前對齊硯洲而言,真正有意思的地方。
漂亮當然是一部分,聰明也是。
抱起來舒服,親起來香,逗起來更有趣。
可這些都不足以讓齊硯洲花這麼多時間。
真正讓他願意把兔子留在身邊慢慢看的,是她身後牽著的那根線。
線的另一頭,是程景川。
至於兔子本人,齊硯洲看了一眼睡得毫無防備的林妧。
目前麼,確實挺招人。
也確實比他一開始預計的有意思得多,但也僅此而已。
至少現在,他是這麼認為的。
謝家的晚餐剛剛開始。
謝家主宅是早些年謝成明買下的是城西臨湖的一整片地,後來拆了重建,保留了很重的老派私人宅邸風格。
車從大門開進去還要經過一段很長的林蔭道。
主樓5層,客廳里真正值錢的東西反而擺得很隨意——牆上的畫、書房裡的舊傢具、謝成明收藏多年的瓷器,還有地下酒窖里成箱沒有拆封的年份酒。
今晚家裡還有客人,方露。
方露和謝承驍其實認識很多年了。
兩家上一輩就有往來,方父早年做醫療器械起家,後來產業一路延伸到醫療投資和高端康養,方家這些年又陸續入股了兩家上市公司。
論家世、教養、能力,方露都挑不出甚麼毛病。
更何況,她和謝承驍之間,也並不是完全沒有過甚麼。
兩三年前,兩個人有過一段時間的曖昧。
一起吃過飯,喝過酒,謝承驍也單獨接送過她。
成年人之間很多事情不需要說得太明白,只是後來兩個人都忙,這層關係不知不覺淡了。
所以今晚李青把方露叫回來吃飯,謝承驍並不覺得奇怪。
方家最近正好和謝氏有合作,席間方露和他聊起那只準備籌備的醫療產業基金。
「我爸還是希望謝氏能進來。」
她坐在他旁邊,笑著問,「你覺得呢?」
謝承驍心不在焉在刷朋友圈,刷到一條林妧剛發的。
定位南法,遊艇,香檳,還有一隻托著小塊西瓜的手。
沒有自拍,甚至連人影都沒有。
只有一句:工作日,cheers~
謝承驍盯著看了幾秒,莫名有點堵。
怎麼,在謝氏的時候,他沒帶她去過這種場合?
....好像確實沒有。
他一直把林妧放在最重要的項目里。
別人出去社交、參加酒會的時候,他恨不得把最核心的項目和談判桌全塞給她。
因為他覺得她有這個能力。
可現在看著這幾張照片,謝承驍忽然覺得,小東西是不是還挺喜歡這種工作方式?
遊艇上談生意,曬著太陽認識人,穿漂亮裙子,喝香檳,順便經營自己的人脈。
謝氏又不是沒有,她要是喜歡,他也可以帶她去。
「承驍?」方露叫了他一聲。
謝承驍抬頭:「嗯?」
方露繼續剛才的話:「我說,如果第一期規模壓在三十億以內,你覺得怎麼樣?」
謝承驍把手機扣在桌上:「先看資產。」
他淡淡道,「你們現在不是規模的問題,是底層項目儲備不夠。資產端沒做實,募再多也是負擔。」
方露點了點頭:「好。」
她認識謝承驍太久了,所以剛才那幾秒鐘的走神,格外明顯。
晚飯結束已經九點多,方露準備回去。
李青很自然地說了一句:「承驍,你送送露露。」
「走吧。」
方露笑了一下:「麻煩謝董了。」
謝承驍掃她一眼,「少來。」
方露笑笑。
車一路開出去,兩個人在車上聊了些近況,倒沒有甚麼尷尬。
畢竟認識太久,過去那一點曖昧也是真的。
到了方家樓下,司機停穩,方露卻沒有立刻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