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告白

她抬起頭，對老沃克淺淺微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這一刻老沃克從她的眼神中已確認：這個女孩也是喜歡兒子的。他笑著：「你不用回答我，孩子。答案在未來。」他舉起酒杯，「祝福你們。」

這時，尼爾斯帶著一件外套從屋內走出來。老沃克和邱心妍同時看向他，他從兩人的目光中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你們談甚麼？」他目光在兩人之間移動，「談我的壞話？」

老沃克爽朗地笑起來：「放心，兒子，我只會對這位漂亮的年輕女士談你的好話。」

尼爾斯走到繼父身旁，將帶出來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老沃克扯了扯外套領子，感受著衣料帶來的暖意：「秋天的夜晚確實有些涼。我想我該進屋休息了，你們繼續聊。」說完他移開椅子，雙手撐著桌面站起身，假肢的機械關節發出輕微的聲響。

尼爾斯說：「晚安，爸。」

邱心妍也說：「晚安，沃克先生。」

老沃克向屋內走去，對身後揮揮手：「晚安，年輕人們。」

老沃克離開後，邱心妍端起面前的蘋果酒喝了一口。酒液微甜，帶著蘋果的清香和淡淡的酒精暖意。

尼爾斯卻看著她，似笑非笑地問：「你在心虛？剛才你們在談甚麼？」

邱心妍淺笑著，眼睛在燈光下閃著光：「我不想告訴你，魔鬼先生。」

尼爾斯微笑起來，沒有繼續追問：「好吧。」他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你想我陪你在這裡再坐坐，還是我帶你去看看你今晚睡覺的房間？」

邱心妍果斷地回答：「看房間。」

尼爾斯微笑著站起身：「請跟我來，繁花女士。」

邱心妍笑著，跟著他進入屋內，一起上樓。

二樓有三間臥房。第一間曾經是這個家庭為未來的弟弟妹妹準備的房間，後來成了客房。第二間是尼爾斯的房間。最裡面是曾經老沃克和妻子的主臥，二十五年前車禍後，妻子離世，老沃克截肢，由於上下不方便，老沃克搬到了樓下的一間客房起居。

尼爾斯打開第一間房的門，按下牆上的開關。燈光亮起，房間乾淨整潔，不大但佈置舒適。一張單人床靠牆放著，鋪著淺灰色的床單和被褥，床對面是一張簡約的白色書桌，邱心妍的行李袋被放在桌面上。書桌旁是一個跟書桌配套的衣櫃。

房間有一扇窗戶，此時窗簾開著，可以看到外面後院的輪廓和更遠些鄰居家的燈光。

尼爾斯走到牆邊，打開一扇門：「這裡是個小浴室，不過只有淋浴沒有浴缸。」

邱心妍走過去看了看。浴室確實很小，但瓷磚乾淨，毛巾整齊地掛在架子上，洗漱用品擺在洗手台上。「沒關係，」她說，「我並不打算泡浴。」

尼爾斯微微一笑：「那，晚安。」

邱心妍也微笑回應：「晚安。」

但當他的高大身影轉身要出門時，邱心妍突然叫住了他：「尼爾斯。」

尼爾斯回過身，看著她。

她走到他面前，停頓了一秒，然後踮起腳尖，輕巧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生日快樂，尼爾斯。」她微笑著，「這是生日禮物。」

尼爾斯溫柔地微笑起來，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為了感謝你的‘禮物’，下週末邀請你去我的公寓共進晚餐如何？」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磁性而溫暖。

邱心妍欣喜地笑起來，故意問：「只是為了感謝我的禮物？」

尼爾斯看著她明亮的眼睛，溫柔一笑，然後自然而然地把她摟進懷裡：「也許還為了讓你成為我的女朋友。」

邱心妍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表白並不感到意外。這四個多月的相處，每一次眼神交流，每一次心照不宣的微笑，早已為這一刻做了長長的鋪墊。她只是需要時間確認自己的感情，而今晚這個溫暖的家庭生日，以及老沃克真誠的話，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微微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淺藍色眼睛，幸福地笑著：「我想下週末我會答應成為你的女朋友，如果是燭光晚餐的話。」

尼爾斯溫柔地笑起來，伸手捧住她的臉。他的手掌溫暖而寬大，指尖輕輕貼在她的臉頰兩側，輕聲說：「我知道你會答應。」

說完，他吻上她的唇。

邱心妍閉上眼睛，感受到他嘴唇的溫暖和輕柔的觸碰。這個吻克制而溫柔，沒有任何侵略性。她欣喜而甜蜜地回應著，雙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

這個吻是她給他的生日禮物，也是對他告白的回應。在這短暫的時刻里，四個多月來的所有相處、成長、默契都凝聚成此刻的溫柔。

尼爾斯沒有吻太久，就結束了這個溫柔的吻。兩人分開時，相視一笑，笑容甜蜜喜悅。

尼爾斯微笑著，用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柔聲說：「晚安，我的繁花女士。」

邱心妍笑著回應：「晚安，我的魔鬼先生。」

尼爾斯放下手，微笑著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滿是溫柔，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輕輕帶上門。

邱心妍站在原地，過了幾秒才用手指觸碰剛才被尼爾斯吻過的唇瓣，那裡徬彿還留著他的溫度。甜蜜的微笑在她臉上漾開，心裡湧起一陣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