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電話

猶豫了兩秒，邱心妍拿起手機接聽。

「生日快樂，妍妍。」林鈞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聲音有些沈，聽不出情緒。

「謝謝，哥。」邱心妍的聲音不自覺地平靜下來。

「我看過媽媽發的照片了，」林鈞宥說，「你今天非常美……那位尼爾斯也很帥。」

邱心妍聽不出這話是真心贊美還是另有意味。她選擇了最簡單的回應：「謝謝。」

她注意到電話那頭隱約傳來海浪聲，忍不住問：「哥，你在海邊嗎？」

短暫的沈默後，林鈞宥回答：「沒有，我在香港的辦公室。」

邱心妍不語。她知道他在撒謊，但沒有拆穿。

林鈞宥也沒再說話。電話兩頭陷入沈默，只有隱約的海浪聲在背景里起伏。沈默持續了十幾秒。

終於，林鈞宥先打破了沈默，聲音壓得很低：「妍妍……我愛你，永遠。」

這句話讓邱心妍瞬間鼻子一酸，眼淚湧了上來：「哥……不要這樣。」

林鈞宥沈默。

邱心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但已經帶上了哽咽：「我許的生日願望，是希望你和欣文姐幸福安康。」

這句話她本不想說，但此刻，她需要提醒他面對現實，也需要提醒自己。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然後林鈞宥的聲音變得不冷不熱：「另一個願望，就是希望你和尼爾斯幸福安康吧。」

這句話刺痛了她，她哽咽著：「哥……不要這樣……」

「對不起，」林鈞宥的聲音壓抑而痛苦，「我喝了酒，我想我是喝醉了，在胡言亂語。」

邱心妍的眼淚流了下來。她知道這不是胡言亂語，這是酒後真言。酒精卸下了他的偽裝，露出了他一直壓抑的真實情感。

她流著淚，試圖說些甚麼：「曾經我也跟你一樣痛苦，但……」

「但現在你已經不愛我，愛上尼爾斯了是嗎？」林鈞宥打斷她，聲音近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