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沈玉在龍塌上分神,該罰(H)
卯時剛過,天還灰糊糊的,文書房裡已亮起一盞燈。沈玉坐在案後,將昨夜未看的檔冊攤開,一頁頁比對著各處衙門送來的呈文。司禮監文書房管的是宮里進出的文牘,賬冊、名錄、例銀、賞賜,樣樣都從他手上過。他看得慢,卻記得牢。
翻到江南賑災那一本時,他停了手。他記得這事,當時蕭沈淵為了那次在御花園強了他,被皇帝要挾,自己先補了賑災糧的窟窿,並親赴江南督辦的。
戶部的呈文他也在相府見過,入庫數目也還記得。他想到昨日翻看的太子府賬冊,那個時候,太子府似乎賬目也是有異的。他兩方對照著,盯著那幾行字,指尖停在紙面上,心裡一點點涼下去。
他沒有聲張。取下櫃上的空冊子,提筆將幾處出入一筆筆記下,貼身收好。窗外天光亮了,廊下有太監低聲問早。他合上賬冊,去銅盆前洗手。水很涼,指縫里的墨漬化開,像幾絲灰。
午後,御書房傳召。
沈玉走進去時,皇帝正立在案前看摺子,聽他跪下,沒有回頭。硃筆在摺子上批了兩字,才慢慢擱下,問他文書房近幾日可有查出甚麼。語氣淡淡的,像在問今日天陰不陰。
沈玉脊背挺得筆直,將江南賑災賬上那幾筆一五一十報了。哪一冊、哪一行、哪日撥出、哪日入帳、中間短了多少,他數目記得分明,聲音也不抖。皇帝聽完,半天沒言語。沈玉額角貼著地,能聽見殿外有風掠過簷角,帶起一串極輕的銅鈴聲。
皇帝把摺子擱回案上,慢慢走到他跟前,靴尖停在他眼前半尺處。他沒有叫起,沈玉也沒有抬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皇帝說:「朕知道了。」頓了頓,又問,「那東宮的採買,今年也是打你門下過的?」
沈玉心跳快了。他暗自吸一口氣,說:「是。奴婢在查帳時見東宮另開了一張條子,記著單子上的茶葉價錢,比市價高出三成。」皇帝聽罷沈吟片刻,道:「把那張條子取來。朕要看。」沈玉應下,這才敢稍稍抬眼。皇帝負手站著,面容半邊浸在窗光里,眼角眉梢比往日柔和些,卻仍教他不敢多看。
「去吧。」
沈玉叩首退出,手心裡全是汗。
入夜,皇帝召他侍寢。
沈玉跪在龍榻前替皇帝寬衣時,腦子里還轉著白日那幾筆賬。江南的銀子、東宮的茶葉、戶部呈文上的硃砂批字,一樁樁在眼前浮上來。他的手指解著皇帝腰間的明黃綢帶,動作比平日慢了半拍。
皇帝沒說話,只低頭看他。
上了榻,皇帝將他壓在身下,從後面進入時,沈玉的身子應了,穴口沒怎麼費力就吞進那根燙硬的性器。可他咬著唇,眼睛半睜半閉,被頂得身子一聳一聳,心裡卻還在算那三成差價折成銀子是多少。皇帝在他體內抽送了一陣,忽然停下。
「在想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