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後穴傳鑰匙
沈玉捧著錦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抬眼看著蕭沈淵,嘴唇動了動,想問裡頭是甚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蕭沈淵伸手將他鬢邊一縷汗濕的頭髮別到耳後。「去吧。」
沈玉被丞相府的馬車送回宮中時,天色已近黃昏。他捧著錦盒走進寢殿耳房,每一步都能感覺到後穴里的鑰匙隨著步伐輕微地移動,齒紋刮過腸壁,不算疼,卻讓甬道始終保持著濕潤的狀態,腸液把褻褲濡濕了一小片。
當夜皇帝召他侍寢。
沈玉捧著錦盒走進寢殿時,皇帝已換了寢衣,斜靠在龍床邊翻奏摺。燭火將他清朗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他抬眼看見沈玉懷裡的錦盒,眉梢微微一挑。
「蕭沈淵讓奴才帶給陛下的。」沈玉跪伏在地,將錦盒高高舉過頭頂。
皇帝放下奏摺,赤足走下龍床,接過錦盒。他翻了翻盒面上那把小銅鎖,垂眼看向跪伏在地的沈玉:「鑰匙呢?」
沈玉的耳根燒了起來。他直起身子,顫著手解開腰帶,褪下褻褲。他跪在地上,膝蓋分開,將臀部微微抬起,啞著嗓子說:「在……在奴才身體里。」
皇帝沈默了片刻。燭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他彎下腰,一手按住沈玉的後腰,一手探到他腿間,摸到那根從穴口垂下的棉線線頭。他捏住線頭,輕輕往外一扯,棉線繃緊,鑰匙卻紋絲不動——沈玉下意識收緊了後穴,將那截金屬死死絞在腸道里。
皇帝低笑了一聲,松開線頭,轉而用指尖沿著濕潤的穴口慢慢揉按,一根手指探進去,耐心地撐開緊窒的甬道,尋到那處敏感的軟肉,反覆碾磨。沈玉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腸壁不由自主地鬆軟,泌出更多黏滑的液體。
皇帝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這才重新捏住線頭,緩緩往外扯。棉線濕透了,裹在上頭的鑰匙從甬道里一節一節滑出來,齒紋刮過那塊極樂點時,沈玉渾身一顫,喉間漏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鑰匙完全抽出來時,帶出一小股透明黏稠的腸液,順著沈玉的大腿內側往下滑。皇帝也不嫌,將鑰匙上的濕潤隨手在沈玉臀瓣上蹭了蹭,插入鎖孔。
銅鎖噠一聲彈開。
錦盒打開,裡頭只有一張薄薄的紙。
皇帝將紙展開,目光掃過那寥寥數行字,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他看了許久,久到沈玉跪在地上膝蓋開始發麻,才聽見頭頂傳來皇帝的聲音。
「太子今年二十了。」
沈玉的心驟然往下沈。
「蕭沈淵說,」皇帝將那張紙折好放回盒中,語氣聽不出喜怒,「太子已到成婚年紀,不宜再拖延。」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玉低垂的後腦勺上,「這是在給朕提醒。」
「沈玉。」皇帝忽然叫他的名字。
「朕問你,」皇帝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隨口一問,「太子是不是要了你。」
不是質問,不是審問,而是一個他早已知道答案的、平靜的陳述句。
沈玉跪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整個人在發抖。他想起太子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跡,想起自己曾在周福安面前隱瞞侵犯者的身分,想起蕭沈淵今日看到的那幕。他閉上眼睛,喉嚨里擠出一個沙啞的字:「是。」
很長很長的沈默。
久到沈玉以為皇帝會發怒,會將他推開,甚至會將他打入慎刑司。他繃緊了背脊等著承受任何可能的結果,卻等來了皇帝一聲極輕極淡的嘆息。
皇帝彎腰,握住沈玉的手腕,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拉進自己懷裡。
「往後,」皇帝的下巴抵在沈玉頭頂,聲音聽起來比平時低沈許多,像是從胸腔深處一層一層篩過的,「這宮里再無人敢這般待你。」
沈玉伏在那片溫熱的胸膛上,隔著寢衣聽見底下規律而有力的心跳。他想起這句話——皇帝昨夜說過同樣的話,可此刻聽來,卻比昨夜更重,更篤定。
「奴才……」沈玉張了張嘴,想說謝陛下,想說奴才知道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眶燙得厲害,有甚麼東西堵在胸口,又酸又脹,可眼淚偏偏不落下來。
他忽然意識到,這口堵了他四年的濁氣——從十六歲被賣入宮那天起,從周福安將他按在淨身房的床板上起,從蕭沈淵三年前在丞相府撕開他衣裳起,從皇帝用那方白帕塞住他後穴起——這口壓得他連呼吸都只能小心翼翼的濁氣,竟在此刻,在這句來得太遲又恰如其時的話里,裂開了一道極細極細的縫。
縫里透出來的不是風。是一縷淡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四年來頭一次的——他不敢說是釋然,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命名它。只是覺得,胸口沒那麼重了。
燭火在帳外輕輕炸了一個燭花。
皇帝的手還環在他腰上,沒有用力,只是虛虛地擱著。沈玉閉上眼睛,將臉更深地埋進那片龍涎香的溫熱里,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錦盒還擱在床邊,鑰匙上殘留的腸液已經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