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信期忽至羞窘難為
徐憶蘭見狀只覺尷尬不已,支吾答道:「小物件……不值、一提。」
她緩緩挪了一步,假裝漫不經心地奪了那布條,又故作鎮定地藏到了身後。
林硯本也只是隨口問問,女子物件他並無興趣,只不過嫂嫂的舉止實在透著古怪,越發令他生疑,但嫂嫂似乎並不想同她多作解釋,總不好咄咄逼人,如審犯人一般追問,便打算遲些時候旁敲側擊一番。
「嫂嫂,先吃飯去。這針線活我雖做得少,不懂其中訣竅,也知一時半會兒做不完,心急不得。」
徐憶蘭有心再推脫一番,可來人又說。
「嫂嫂若要忙完手上的活兒再吃,我便在一旁等著嫂嫂,還可幫嫂嫂穿針引線。」
她只好將嘴邊的推辭咽了回去,又實在難堪,胡亂說了個藉口讓人先去院裡等她片刻。
將人請出屋後,她輕輕地關了門,接著趕緊脫了衣裳仔細察看。
說來也怪她粗心,成日忙著學這做那,竟忘了小日子將至,也沒有提前準備。
晨起忙活院子里的事,突然覺著腹間隱痛,原本想忍一忍,細想之下才覺出不對勁,回房裡脫了褻褲一看,果然紅了一片。
她翻找自己帶來的冷清行囊,沒有找到月事帶,相公給她備的衣裳里也斷不可能有這種東西,好在前些日子為了給娃娃做新衣,提前買了些新的棉布,此時正好拿來臨時縫製一條新的月事帶,並剪了一塊布頭墊在下邊應急。
她窩在臥房裡趕工,腿間夾著布頭,端坐著不敢亂動,直到小叔喚她的聲音響起,將她嚇了個掉凳,還將她這副窘樣給瞧了去,於是腦子里除了羞恥幾無他物。
這會兒她確認了外裳沒有弄髒,倒是保住了一點體面,可一看褲子里的布頭卻已紅透,只好又剪了一塊布換上,順帶心疼她的娃娃少了兩條袖子。
候在院子里的林硯滿腦子的疑問,瞧著嫂嫂悄悄地掩了門,不知在屋裡做甚麼,不多時又開門出來,依舊臉紅頭沈。行走間極不自在,步履拘謹,縮手縮腳,與平日里的搖曳輕快大相徑庭。也不與他說話,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害羞似的,幾丈的路愣是走了八個來回的時間。
他左思右想間認定了小嫂嫂今日有不尋常,小嫂嫂再不坦白,他恐怕要自個兒瞎編了。
徐憶蘭這頓飯吃得極不安穩,腿間一直繃著夾著,難以放鬆,連飯也吃得不得勁似的,偏偏小叔給她夾了尖尖的一碗菜,透著十分關懷,她怎好辜負,只得默默地嚼著飯菜,盡量不露異常,心裡卻焦急難耐,也不敢大動作,生怕下邊大動肝火,鬧出紅災。
林硯眼中這便是好大的古怪,嫂嫂與他已不是頭一回一起吃飯,近幾日便是在飯桌上邊吃邊嘮,哪裡還計較甚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再說他若不在此時與嫂嫂說上幾句話,還能有甚麼好時機,兩人又沒有鬧出矛盾,如何就突然不搭理他了呢?
忍不了更久,他必須發問。
「嫂嫂今日怎的了?是遇著不快之事,還是有何不適之處?」
徐憶蘭遮掩的道行極淺,一問便露怯,慌忙答應道:「沒有沒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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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讀書人即將開啓補充新知識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