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福與後報
林白愣了下,甚麼意思?為甚麼是北京?
「證件過幾天會有人給你送過來,我都打點好了,這樣你以後上學也方便。」
黑暗中,左仲平撫摸著她光裸的背脊,修長的指尖順著那道凹陷划下,激得林白起一身雞皮疙瘩。
她不懂這些,只問:「為甚麼是北京?我要去北京嗎?」
當然,因為左仲平也要調過去了,所以要把林白一起打包帶走。
「對,叔叔過幾個月調任,把你也帶過去,」左仲平見她愣著,心裡好笑,他們終於可以去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的地方了,「小白高不高興?」
林白嚇都要嚇死了,結結巴巴地要拒絕:「我能不去嗎?」她從沒離家這麼遠過,去了北京豈不是再難見到林璇。甚至於她就要被困在左仲平股掌之間。
不去?左仲平皺眉,不跟著他還想去哪?又想去外邊找野男人了是吧?
他真是給她心養大了。
可嘴上他還要說得好聽,一點點哄著林白來,雖然林白吃軟也吃硬,但軟著來時的林白總是更可愛一點。
「小白不想上大學嗎?北京好學校很多哦。」左仲平告訴她,這是實話。
林白很抗拒:「不要,我又考不上。」她費勁地想找藉口留下,隨即悲哀地發現自己早已沒有選擇。
以前林璇給她規劃過,最好的情況就是林白高考時請神上身發揮超常,能留在本省上一個大專,最好不要是民辦的。
為了鼓勵林白,也為了放低要求,林璇甚至說鄰省也可以。
可到了北京,她誰也不認識,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
一陣眩暈感襲來,林白遍體生寒,她看左仲平好陌生,陌生到懷疑起兩人是否相愛過。
她以前品嘗到的究竟是愛情果實的甜漿,還是腐爛發酵的糟酒。
黑暗中,林白空洞的眼睛流出淚來,可她還是一動不動,或者說一動也不敢動,繼續窩在左仲平懷裡。
這話把左仲平逗笑了,他笑得胸膛都在發震,躺在他心口的林白聽著悶悶的笑聲,不明所以地抬起頭。
笑甚麼呀……
「誰要你去考了?」左仲平看不清她的臉色,但也知道此刻被嘲笑的林白肯定是懵懂的,羞赧的。
他給她解釋:「小白,不是所有人都要高考才能上大學,明白了嗎?」
林白弱聲弱氣地反駁:「藝考我也不行啊。」她做最後的掙扎。
看她還是不明白,左仲平也不解釋了,給她腦袋往懷裡一摁:「睡覺!」
南京有太多舊人舊事,有好的回憶也有不好的,索性一股腦丟掉。
北京不一樣,北京於他和林白的關係是嶄新的。
不愧是首善之地,旺他,事業情感都是柳暗花明春風得意。鬼門關上走一遭,左仲平更加篤定自己後福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