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為玉碎
打得結再緊,只要用力,總是能扯下來的。
只不過紅繩要磨破脖頸,勒出血珠來。
左仲平皺眉:「你到底要做甚麼?又發甚麼瘋?」
「我沒瘋!」林白叫起來,她的聲音太高,高到刺傷自己的耳膜,似乎只有叫出來,她才敢接著往下說,「我只有這時候沒瘋!」
說著,她想把那玉墜狠往地上一摜,可手才舉起來,又對上左仲平的眼。
她遲疑了,可這遲疑更讓她覺得可悲。林白含著淚鬆手,玉墜從指尖脫落,還是摔碎一角。
清脆的聲音震得左仲平回神,大怒:「你欠收拾是吧?」
真是瘋了,莫名其妙開始砸東西,砸的還是他送的禮物。剛剛不還乖乖的嗎?她為甚麼不能一直乖乖的?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扯住林白摔在會客的沙發上,脫了她的褲子就要打,巴掌揚起來,口中斥道:「還有沒有點規矩?想摔就摔想砸就砸,你要上天是吧?」
林白不要和他玩甚麼打屁股的遊戲,一骨碌翻過身兔子蹬鷹。這下正好,左仲平正愁摁不住她呢,一下子握上腳踝,死死壓著她。
「慣得你的,」左仲平輕扇了下她的臉,捏著這張小臉,捏得臉頰肉都擠出來。
林白瘋了似的甩頭,甩開他的手,接著叫喊:「我說了,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她叫得左仲平頭疼,不輕不重甩她一巴掌:「你說了不算。」
臥槽怎麼說話不算話?
林白知道自己掰扯不過他,氣極了,一仰腦袋甚麼難聽話都往外冒:「我不喜歡你了,我討厭你,你無恥齷齪下流年紀還大,我不喜歡你!我也不要給你當情人,我們沒關係了!」
這話簡直火上澆油,左仲平聽得一團火頂在胸口燒起來:「你再說一遍。」
林白這時候說話跟貫口似的:「無恥下流齷齪年紀大愛打人……」怎麼還加碼了?
沒說完,左仲平又是一巴掌,他笑起來,笑得挺和藹:「再說一遍。」
林白被打得偏過臉,這次左仲平沒留手,她的臉上都泛起紅痕,可她依舊和他頂著來:「無恥!」
啪!
「下流!」
啪!
「年紀大!」
啪!
接連三個耳光,一下比一下重,疼得林白哭出來,口齒不清地接著頂撞他:「我說了,我不要給你當情人,我要回家,我要上學!你要結婚就自己結去,你放過我!」
左仲平不明白,剛才她都答應了,這會怎麼又要反悔。
破碎的玉墜落在沙發邊,被他撿起來,放進林白掌心。他合上她的手,緊緊握住。鋒利的邊緣划破林白的掌心,血珠順著二人的指縫流下,一滴一滴滴在林白的心口。
痛呀,疼呀,可是她不能再認為這是愛了。
就算是愛,她也不該要了。
看著林白蹙起的眉心,左仲平吻下來,吻在她額頭,聲音低沈威嚴:「叔叔是不是說過,把玉墜收好?」
他警告她,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
左仲平松開手,才松開,林白就把那玉墜一扔。
這下徹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