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抱一下!
真把林白帶出來了,左安又不知道該去哪。
身旁的女孩眼神呆滯,漠然地看著街景。她的胃在抽搐,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看見左安犯惡心。總而言之,她好想痛痛快快地找個地方吐一場,吐出所有的不堪和噩夢。
偏偏左安還要攬著她的腰走。
男生的氣息不停鑽入她的鼻腔,她悄悄屏息,直到喘不上氣時才偷偷轉頭呼吸。
和左仲平告狀一點用都沒有,林白沈默地想著。
可她還是好想他,是不是只要每時每刻都呆在左仲平身邊,就可以一直安全呢?
或許她應該答應住到他家的。
街邊停著輛酷炫的摩托,左安給林白塞上去,牽著她的手抱著自己的腰,發動車子。
驚天巨響也沒能把林白的思路拉回來,她還在沈默。
快速後退的景致有如倒帶,林白希望能倒回一切都沒發生的時候。可那又是甚麼時候呢?好像真的已經離她很遠了。
可左安要去的地方很近,沒一會就到了。
高大的商廈矗立在二人面前,左安輕車熟路地拉著林白往里走。裡面的店面前拉著圍欄,即使是工作日,圍欄外邊依舊排起長隊。
他們在等待甚麼呢?不知道,因為左安不用排隊,觸手可得。
他把林白帶進休息室,林白也觸手可得。
黑絲絨的首飾盒一個個在二人面前打開,每個裡面放著三樣首飾,排開在休息室長而窄的桌面上。
溫和的暖光灑下來,熠熠生輝。
「喜歡甚麼自己挑。」左安很有派頭地點點桌面,「珍珠就挺適合你的,要不要試試?」
林白安靜地發呆,眼神停留在桌上,卻也僅僅是停留。
她的沈默被左安理解成了震撼。於是左安挑起一顆珍珠耳釘,比劃在她耳垂上。林白沒甚麼耳垂,據說這是福薄的象徵。
她也沒有耳洞,所以左安只能舉著給她試,扭頭問一旁的櫃姐:「還不錯吧?」
確實不錯,少女發絲烏黑,臉頰慘白,對比太明顯,珍珠的溫潤猶如一道完美的過渡線,中和了她的淒哀。
所以櫃姐笑道:「很好看呢。」
左安也笑:「你喜歡嗎,林白?我覺得你戴這個很好看,別的也一起試試吧。」
可林白還是呆呆地坐在那,徬彿被抽走魂魄似的。
休息室的長沙發太軟,坐進去猶如陷進去一般,林白窩在裡邊,動彈不得,稍一動作,就會陷得更深。血紅的絲絨布圍剿著她,她定定地抬起一寸眼珠,看著排開的首飾。
好多她叫不上名的東西,設計成她看不懂的形狀。
長久的沈默讓左安有點下不來台,他拍拍林白的臉:「和你說話呢,你跟了我,這些要多少有多少。」
好齷齪,好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