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愛無聲又如山
頭頂的陰影落下,乾啞的男聲帶著遲疑又問一遍:「是林白吧?」
她抬起頭,眨巴眨巴眼,認出這是父親,是她今天高分作文的男主演。
於是林白笑了:「爸!今天作文發下來了,然後我……」
林父也認出這個女兒來,聲音不再遲疑,扯起林白的胳膊就往外走:「今天我來接你們,快點的,常青還在車上等呢。」
然後我被老師誇了呀。
可父親的動作太急,急到林白站都站不穩就小跑起來,「撕拉」一聲,那張試卷被扯成兩半。
林白跟著父親跑了兩步,後知後覺地「呀「了一聲,看向自己手裡半截試卷。
剩下那半截被風卷著,越吹越遠。
林父聽到動靜,回頭:「幹甚麼?「
待到看清女兒手上殘破的試卷,他皺眉:「冒冒失失的。「
可林白的目光留在離她越來越遠的那半截試卷上。她沒有想著要去撿,反而有種很新奇的感覺。
她是覺得試卷很重要,可重要的東西被迫剝離她的時候,她竟然有種奇異的隔膜之感。這一刻她好像成了旁觀者,沈思起這個叫林白的小孩能不能忍住難受。
答案是可以,林白觀測自己得出答案。
呃……如果作文題目是「我的姐姐「,可能她就要哭出來了吧。
思緒回籠,其實是因為她發呆太久不接話,被林璇擰了把臉蛋才回籠。
「吃飯不許發呆,「林璇熟練地恐嚇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林白接上——
「不然會吃到鼻子里。「
林白雞賊地笑笑,衝林璇皺鼻子。
被她這麼一打岔,林璇心裡那點惆悵也沒了。她其實完全可以不和林白提起父親的,可是她對林父並非全然沒有感情。
可如今的生活一地雞毛,從林母口中聽到父親的消息,她第一反應不是悲傷或者心疼他的牢獄之災,而是送了一口氣。
塵埃落定,終於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