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愛無聲又如山
「爸被判了三年多,」林璇換了話題,想要揭過這章。
林白看上去興致缺缺,「噢」了一聲,繼續用筷子搗盤里的菜,全心全意糟蹋糧食。
其實她不太想聽到父親的近況。
從小,父親這個角色在林白這裡都是一個很標準化的臉譜:就像雪是白的,糖是甜的,車釐子是貴貴的,沒有人會對背後的原因有所探究。林父就這樣無可奈何地填充了林白生命中「父親」一職,他沒有給予過她任何的父愛,能成為她的「父親」僅僅是因為林母沒辦法孤雌繁育。
所以林白對她也不是很有感情,小學時要寫「我的父親」這樣的作文,她啃著筆頭不知道該怎麼落筆,就像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寫「我的母親」一樣。可是任務不能不完成,她只好硬著頭皮把林璇乾的事安在父母頭上。
那是林白唯一一次寫出高分作文,向來不關注她的語文老師誇她「善於觀察生活,心思細膩」。可後邊記敘文的題材越來越複雜高深,林白就被打回原形了。
她好像終歸是塊朽木,只有遇見林璇的事情才會富有生機地長出一點小蘑菇。
拿到作文高分的那天,林父正好從外地回來,工作服還沒換就來到學校門口等放學。他要自己來接林常青放學回家。就算一個月不見兒子,就算在等候區被一群家長擠來擠去,他還是第一眼就看見了林常青。
「這裡!」林父笑著揮手,陽光照下來,照得他眯起眼,皺著眉,可還是盡興地咧開嘴。
林常青奔向父親,他很驚喜,被林父抱著拋得高高的,再穩穩接住。
林父手上提著一盒烤鴨,牽著林常青慢慢往學校外邊擠。身旁熙熙攘攘都是孩子和家長,稚嫩的童聲吵嚷著告訴家長今天的趣聞。
「林白,爸,我們沒接林白!」林常青著急,以前都是他和林白放學一起走回家的。
女兒的名字甚至讓林父愣了一下,可他們已經走到學校門口,他不想再擠回去了,他是來看兒子的,連家都沒回就來看兒子了。
他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我們先回家,然後我再來接一趟。」
林常青搖頭,他不想要林白等,她那麼笨,被人一拐就拐跑了。
人群裹挾著他們往外走,再回來也不太可能。林父把兒子安排在車上,再回去接林白。
「三班!」林常青扒著車窗囑咐父親,「林白在三班,我一般都在她們班的家長等待區等她。」
其實不用他說,因為等林父擠回去時,就剩零零星星幾個小孩還沒被接走了,林白就在裡邊。瘦
瘦小小的女孩蹲在角落,正安靜地蹲在角落扣操場的草皮。她手裡捏著張試卷,沒注意甚麼時候被自己踩住一點。
常青被留堂了嗎?不然為甚麼還不來找她呀。
「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