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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王小山疑雲暗起,方二姑巧言瞞夫

貓九大大 · 美人局 · 本章第 1 / 2 頁

話說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二娘與二官夜夜偷歡,不覺已是半年有餘。

那二娘的肚子便一天天大了起來,起初還只當是吃多了發福,到了三四個月上,那腰身便圓滾滾地顯了形。

二娘只得尋些寬大的衫子穿著,將腰帶松了又松,走路時也刻意含胸收腹,遮遮掩掩的。

可那肚皮卻不肯聽話,一日日地往外鼓,像揣了個小西瓜在懷裡。

小山雖然是個粗人,可他畢竟是做丈夫的,日日夜夜同床共枕,如何會看不出來?

起初他只當妻子是吃胖了,還勸她多走動走動,莫要整日坐著做針線。

可過了些日子,他見二娘晨起便乾嘔,聞到油腥便捂嘴,有時吃著一碗白粥還要澆兩勺醋進去,那酸味熏得他直皺眉,二娘卻喝得眉開眼笑。

小山心裡便犯了嘀咕,暗暗掐指一算——他與二娘同房的日子,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自從二官搬來以後,他睡在店堂里的日子比睡在樓上的還多,就算偶爾上樓,也是倒頭便睡,那事半個月也難得有一回。

這肚子里的種,是哪裡來的?

他心裡疑雲暗起,卻不敢聲張。

他是個要臉面的人,餘杭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鄰里鄰捨的,若傳出妻子偷漢的閒話,他這張老臉往哪裡擱?

他便暗暗留了心,白日里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店,眼睛卻時不時往後廚瞟;夜裡上樓睡時,也多了個心眼,假裝睡著了,耳朵卻竪著聽動靜。

可二娘與二官機靈得很,那些日子曉得小山起了疑心,便收斂了許多,一連七八日不曾相會,把二官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夜裡在床上翻來覆去,那硬物脹得發疼,只得自家弄了兩回才勉強睡去。

小山守了七八日,沒捉到半點把柄,心裡又松泛了些。

可那疑心卻像一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來。

一日夜裡,二娘早早便上了床,側身朝里睡著。

小山在外側躺下,聽著她的呼吸漸漸勻了,便輕輕翻了個身,湊近去看。

月光從窗紙間漏進來,照在二娘的臉上,那臉兒粉白嬌嫩,睡夢中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

小山看著那張臉,心裡又愛又恨——愛的是她確實生得標緻,恨的是這份標緻未必只給他一個人看。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輕輕掀開了二娘身上的薄被。

二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寢衣,下頭一條白綢褻褲,那肚子微微隆起,將褻褲撐起一個小弧。

小山的手有些發抖,他捏住那褻褲的腰頭,輕輕地、一寸一寸地往下褪。

二娘在睡夢中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改成仰面朝天,那褻褲便順著她的腿彎滑了下去,露出那一片烏黑芳草覆蓋的陰阜。

月光照在那處,小山看得分明——那兩片花唇微微紅腫著,比平時脹大了一圈,顏色也深了幾分,像熟透的漿果。

花瓣之間還殘留著些許黏膩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亮光,散髮出一股淡淡的腥甜氣味。

那氣味小山再熟悉不過了,那是男女交合之後特有的味道。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那手便僵在半空中,抖得厲害。

他猛地拉上被子蓋住二娘的下身,翻身躺回自己的位置,胸口起伏不定,心臟擂鼓一般咚咚地跳。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盯著頭頂的房梁,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想把二娘推醒,質問她與誰通姦;他想衝下樓去,把二官揪起來打一頓;可他又怕——怕鬧開了丟人現眼,怕那中人的面子掛不住,更怕二娘若真個鐵了心跟人跑了,他這五十歲的老光棍上哪裡再找一個這般標緻的媳婦?

他翻來覆去地想了一整夜,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地合了一會兒眼。

第二天起來,二娘已經洗漱好了,正在梳妝台前篦頭。

她從鏡子里看見小山沈著一張臉坐在床沿,便笑道:「當家的,怎麼一臉不高興?昨夜沒睡好?」小山悶悶地應了一聲,也不多話,起身便下樓去了。

二娘看著他的背影,那梳篦的手微微頓了一頓。

她心裡明白,昨夜那被角被人掀開過,那褻褲被人褪下來過——她雖睡著了,可多年養成的警覺讓她半夢半醒間覺著下身一涼。

她不動聲色地梳好了頭,換了一件寬大的衫子,下樓去張羅早飯。

這一天,小山始終陰著臉,對二官也沒了好臉色。

二官稱貨時多抓了一把紅棗,小山便冷冷道:「二叔,這紅棗是論斤賣的,你莫要手松。」二官被他這一句話噎得臉上一紅,連忙將多抓的棗子撿了回去。

二娘在後廚聽見了,探出頭來看了一眼,見小山那臉色鐵青,心下便有了數。

到了晚間,小山關了店門,上了樓,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悶聲不響。

二娘端了一盞茶進來,放在桌上,笑道:「當家的,有甚麼心事?跟奴家說說。」小山抬眼看著她,那目光直勾勾的,像兩把刀子。

他沈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二娘,你肚裡的孩子,是誰的?」

二娘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顫,可那顫只有一瞬,隨即她便穩住了。

她不慌不忙地將茶盞放下,在桌邊坐下,抬眼看了看小山,那臉上竟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淡淡的,帶著幾分嘲弄幾分不屑。

她慢悠悠地開口:「當家的,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小山見她不驚不慌,反倒來了氣,聲音也大了幾分:「我問你肚裡的孩子是誰的!你別以為我眼瞎!我昨夜看了,你那處紅腫未消,黏膩有物,你當我不知道那是甚麼?」他說著,騰地站起來,指著二娘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你說!是不是張二那個小賊囚的?」

二娘聽他直呼二官的名字,心中便明白了——他已疑到了二官頭上。

可她不慌,反倒笑了一聲,那笑聲清脆,像銀鈴一般,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她站起身來,走到小山面前,仰著臉看他,那眼中沒有半點心虛,只有滿滿的嘲弄。

她道:「你自家不中用,連個種也下不得,如今有了現成兒子,倒來疑神疑鬼。」

小山被她這一句話噎住了,那嘴唇抖了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二娘又道:「你算算,這半年你上樓睡過幾回?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我守了半年的活寡,你是要我一輩子守活寡麼?你若不要這個孩子,也容易——我明日便抱去丟在溪里,左右不過一條命,你王小山養不起,我養得起!」

小山被她這一頓搶白,那氣燄便矮了三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二娘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他的軟肋上——他確實年紀大了,那事上確實力不從心,好容易二娘有了身孕,若真是他的種,那可就是老天開眼給他續了香火;若不是他的種……可二娘那態度那樣理直氣壯,倒叫他有些拿不准了。

他猶豫了半晌,那語氣便軟了下來,只低聲道:「你……你莫要那樣說話。我不過是……不過是問問。」二娘見他軟了,便也不窮追猛打,只嘆了口氣,走過去拉住他的手,將那語氣放軟了幾分:「當家的,我知道你心裡頭不踏實。可這孩兒真是你的,你若不放心,等生下來你看看那眉眼,看看那鼻子嘴,像不像你?」

小山被她這一說,那心裡頭的疑慮便又消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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