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晨起淨身
晨光透過窗紙,在屋內斜切出一道昏灰的亮痕。
李窈在酸脹與鈍痛中醒轉過來。
周身骨節滯澀沈重,稍一挪動,被金絲宮縧捆綁了半宿的腕子便泛起火辣辣的疼。
她掀了掀乾澀的眼皮,才察覺到壓在胸前的沈重分量。
姜灼沒有走。以往這男人折騰完便披衣出門,連句囫圇話都懶得留。
李窈猜不透他為何沒走。
昨夜興許是乏了;可她伺候了他這些時日,何曾見他因乏累歇過半步。
可眼下,他那具精壯滾燙的身軀正貼在身側,小臂橫過她腰際,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更荒唐的是他的姿態。
這個煞星,眼下大半張面孔深埋在她豐滿溫軟的胸口處,呼吸沈沈噴在鎖骨下方。
眉宇間平日里那股陰鷙狂野被沈睡撫平,唇角甚至無意識地抵著那團白膩軟肉。
李窈喉間泛起一陣酸澀。
昨夜在黃銅鏡前,他扯著她的頭髮,逼她認下那些下流混賬的言語,將她的尊嚴踩進泥里。
如今睡熟了,卻又透出一種近乎稚童尋軟的依戀。
她屏住呼吸,手指搭上男人覆在腰間的手腕,想要輕手輕腳地把那只粗糲大手挪開。
剛挪動半寸,埋在她胸前的腦袋便動了。
姜灼睜開眼,眸子帶著初醒的渾濁與被擾醒的煩躁。他沒抬頭,就著姿勢,張嘴在她飽脹的軟肉上咬了一口。
「嘶……殿下,天光已亮。」
姜灼撐起半邊身子,蓬亂黑髮垂在額前,垂眼打量著她。
「醒得倒早。昨夜哭著求饒那會兒,連氣都喘不勻了。」
李窈把視線移向帳頂,嗓音沙啞平淡:「辰時要拔營。外頭已有府衙差役走動的聲息,殿下若教人撞見從本宮房裡走脫,怕是不大妥當。」
「在梁川的地界上,本王想睡哪間屋子,刺史敢放半個屁?」
姜灼嗤笑一聲,掀開滑落的錦被,翻身坐起。
冷風灌入床幔,李窈裸露的肩頸泛起一層細粟。
她正欲拉過被角遮掩,腰間忽地一緊,整個人已被男人打橫抱起。
雙足驟然懸空,一聲驚呼險些脫口,雙手本能揪住他的臂膀:「你幹甚麼?!」
「身上全掛著昨夜淌出來的醃臢漿水,黏糊糊的,你不嫌髒,本王還嫌臭。」
姜灼赤著足踩在地板上,兩步跨向屏風後的小耳房。
耳房裡擺著一口深木桶,底下煨著微弱炭火,水里尚帶溫熱,泛著裊裊白氣。
那是昨夜半夏備下的,後來兩人折騰得昏天黑地,根本沒顧上用。
姜灼走到桶邊,手臂一松,直接將她放了進去。
昨夜兩瓣臀肉挨了數下狠抽,紅腫未消,此刻剛一挨到硬木桶底,皮肉被溫水與木板兩相擠壓,疼得李窈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本能向上弓起。
姜灼大手伸入水里,托住她的腰肢壓回去,眉峰挑了挑:「疼?」
李窈如實道:「疼。」
姜灼掌心順著水流滑過去,撫上那兩瓣滾燙浮腫的臀肉,隨手拍了一下。
「知道疼,往後就少在別的男人面前笑得那般招搖。免得自討苦吃。」
說罷,他拉過旁側的高腳木凳坐下,自水里撈起一塊浸透的細棉帕子,攥過她布滿紅痕的手腕,順著纖長小臂用力擦拭。
他的動作算不上輕柔,掌心隔著棉布用力抹過皮肉,激起一片艷紅痕跡。
李窈縮著胳膊:「本宮自己能洗。」
姜灼抬眸睨她一眼,手下力道分毫不減,順著小臂擦到頸窩,又移到滿是齒痕的胸前。
「昨夜打本王那一巴掌的勁頭哪去了?這會兒倒知道自稱本宮了。」
李窈抿緊唇線,索性閉上眼,任由那塊浸著熱水的棉布在自己身上游走。
耳房內只余嘩啦啦的撥水響動。
姜灼的手順著她小腹滑入水底,分開她緊繃的腿根。
溫熱的帕子抹過大腿根處那些乾涸的紅白濁斑,男人的兩根長指更是沿著緊窄的穴縫探了進去,順著內腔褶皺將深處存著的白濁一點點摳挖出來。
異物入內的觸感讓李窈身子發緊,水波晃蕩,拍打著桶沿。
「手拿出來……」她嗓音發顫。
「洗乾淨些,免得路上發病,耽誤本王的行程。」
姜灼手指在深處刮弄兩下,喉間低笑出聲:「昨夜灌了那麼些,倒是全含在裡面了。」
李窈偏過頭,耳根燒得通紅,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擦洗完畢,姜灼隨手將濕布扔在地上,撈起乾布搭在她肩頭。
「自己拾掇利落。」
他邁步跨回臥房,利索地套上中衣革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