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

德米特里的目光在她嘴上停了一秒。她嘴唇上的痂顏色很深，在蒼白的臉上格外顯眼。

媽媽！

妮娜扔下手柄，從地上跳起來跑過來，兩只手勾住她的胳膊，你來看，我贏了爸爸很多把。

她仰著頭，眼睛亮亮的，像是這個成績一定要讓安娜知道。

是嗎。安娜說。

很厲害對不對？

嗯。安娜用沒受傷的那側嘴角笑了一下，厲害。

妮娜滿意了，松開她，又跑回地毯上，爸爸快點！你再不來我要自己玩了！

她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手有點抖，灑了一滴在盤子上。

德米特里站起來，把瓦洛佳放到地毯上，走過來，在安娜旁邊坐下。

還疼？他低聲說。

安娜沒有看他，點了點頭。

他把她盤子里的麵包切了一小塊，蘸了點酸奶油，放到她嘴邊。

安娜愣了一下，然後低頭咬住了。

瓦洛佳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安娜旁邊，伸手要抱。

安娜把他抱起來，放在腿上。瓦洛佳把沾了口水的手指往她嘴上按。安娜偏了一下頭，別碰。

瓦洛佳不懂，又按了一下。

安娜輕輕拿開他的手。

德米特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瓦洛佳一眼。他沒有走過來，只是伸手把瓦洛佳從安娜腿上接過去，放在自己旁邊，往後一靠。

瓦洛佳立刻爬到他身上，手腳並用。德米特里讓他爬，一隻手托著，不讓他摔。

妮娜又跑去玩遊戲，邊玩邊說「媽媽你甚麼時候來和我一起玩。」

安娜笑著「媽媽不會呀。」

德米特里接話

那我教你。他說。

妮娜立刻說：你也不行。

是嗎！

那你來。

德米特里就真的放好瓦洛佳，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安娜旁邊，選你喜歡的。

安娜看著父女倆鬥嘴，笑的眼睛彎彎的。